《腹黑房东撬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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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房东撬房客-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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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啊?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我是在帮你忙,又不是真的卖给了你!你干嘛啊?!”怕门外的张妈妈听见,许嘉的声音很小,像是呜咽的控诉般一颗颗的砸在张显心里。
  他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直以为她是个无法无天人来疯的孩子,如果喜欢自己,她该是欣然接受这样的举动,如果不喜欢,那么也只会当这是个玩笑罢了。如此这般,到底是为什么?
  张显顿住了,许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到对面的墙角,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兽,蜷在那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张显下意识的咬了咬嘴角,再转头回来时,已经一脸云淡风轻的微笑,说:“刚刚开玩笑的,我待会等妈妈睡了去书房睡。”
  “这玩笑是随便开的么?”许嘉杏目圆瞪,温怒的看着张显,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你不是也开过这样的玩笑么?我可以喜欢你,忘了么?”张显挑眉又是一副戏谑的表情看过去。
  许嘉气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说自己不是开玩笑,自己是真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地咽下了,她想起了那足以塞下一个馒头的惊讶的大嘴,那看怪物一般看自己的眼神。
  她擦了擦泪,说:“好吧,扯平,以后再不许开这样的玩笑。”翻身上床,抓住被子的一角紧紧地握在手里,蜷在2米宽大床的一角,可怜巴巴的缩成一团,像只小刺猬一样把后背留给张显。
  张显讨了个无趣,讪讪的对着空气笑笑,便也关了灯上床,下意识的横在床中央,刚想习惯性的翻身侧到一边,那边的小兔子便忐忑的又往旁缩了缩,张显见状忙挪到另一旁,然后转过身,背对着。
  夜清明,月如钩,一张床上,两个人,相悖而卧,心相向。也许只有月亮明白他们的心意,可月亮无语,只清冷的看着人世间的他们,爱着却虐着对方。
  许嘉无眠,不光是因为床上突然多了个人,也不光是因为客厅里的电视一直闪烁着还有一些男女在里面不停的说话,更多的是她有一肚子话想说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身边的张显一直没有声音,听那匀称的呼吸该是睡着了吧?
  张显睡觉很安稳,安稳到如果没有这淡淡的呼吸和隔着被子传国来的暖暖体温,许嘉可以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许嘉半寐半瞑的挺到张妈妈上床,身边的张显翻了个身平躺过来,然后继续安稳的呼吸。许嘉轻叹了口气,张妈妈转移了他还不转移,看来他是真的睡着了。
  许嘉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张显,睡着了么?”话音比蚊蝇更轻,放在寂静的夜里有些拖曳。
  张显没有回答。
  “其实,那天我不是开玩笑的。”许嘉轻轻的轻轻的说,小心翼翼的好像嘴边放着一丝柳絮,稍一用力便会将之吹散一样。
  张显还是没有回答,甚至连呼吸的步调都从容不迫没有变化。
  “可是我不敢说,我知道我们有差距,我只能这样暗暗的喜欢你。”许嘉抹了下枕边的湿凉,说完了这些,顿时心里好受些了,甚至她在想,如果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又如何呢?起码现在他是自己的男朋友,起码自己可以享受着这样的日子。
  索性既来之,则安之吧。
  如此想着,许嘉倒是心神平定了些,一天的疲惫和一夜的困倦渐渐袭来,心中那些沉重的纠结像是都涌上了眼皮,沉得再也抬不起来。不一会便睡去了。
  已经畅游在梦乡里的许嘉不知道,再她说完的下一秒,张显睁开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又一次瞪成牛铃铛状,难以置信的空洞。转瞬又赶快闭上一片沉稳,可心里却是混乱的一团。
  有欣喜,有忐忑,有激动也有迷惘。他确信自己听到这样的话是心中是结结实实的快乐和甘甜,像是谁在他心里灌了一壶琼浆醉得自己不愿醒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身边这只笨笨的小兔子,尽管她不漂亮,尽管她不够成熟沉稳,尽管她没什么文化修养,好像有无数个驳回她做自己老婆的理由,可他却不想理会。
  他喜欢的到底是什么呢?聒噪顽皮?嬉皮笑脸?上学时认真的神情?还是轻易的相信和无助?他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梁雅茗太精明,所以让自己等了十年,他也不喜欢太过经营的女人,范诗言的做作的表情里他读出无数中虚远。
  也许会有这样的一种女子,她们很平凡,因为她们不够精明也不善经营,甚至有些软弱和无知,在无边的岁月和复杂的社会里吃尽了苦头,却一直保持着一颗童心,一种乐观和宽容,这便是难能可贵的足够。
  张显眼梢撇了眼将要透出微芒的天空,一番心事沉下去又一团快乐浮上来,现在许嘉是他的,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属于他。自己可以继续按照既定的步子去接近她,等待她,直到她能勇敢的接受同自己结婚,直到她能自信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出那句“我爱你”。
  张显开心的一夜无眠,这对作息时间非常正常的他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此时的他却精神百倍犹如清晨的晨跑一般清爽,心情豁然的看着天空飘出淡淡的鱼肚白,然后轻轻的合上眼想象着今后的日子。
  挨到了六点,天光大亮,身边的小兔子翻了几个身又吧嗒了两下嘴,转到他这边来。张显嘴角扬起一丝笑,就从现在开始吧。
  他伸出手去揪小兔子的薄如透明的耳朵,兔子一个咧嘴同时,眼睛也眯出一条缝,然后瞬间放大,几秒后又缩小,打下他的手缩到床的另一边。
  “太阳晒屁股了,起床!”张显轻轻喝道。
  “今天还要晨跑?”小兔子嘟着嘴在另一边远远的看着自己。
  “嗯先去晨跑,然后买菜,做饭。”
  “今天周末,不能宽容一下?”
  “不能,不能容忍你这懒惰的毛病!”张显不容置疑的扔下一句,便起身把窗帘拉开,刺眼的光线让许嘉瞳孔迅速缩小,然后揉着眼睛不服的起床,气鼓鼓的嘟囔着:“过分!”
  张妈妈昨晚只睡了一小会便再也睡不着,老人倒时差比年轻人更困难些,所以还不到下午便觉困倦,嚷着要去睡。张显担心她晚上又睡不着便横栏竖挡让许嘉带她出去逛街,张妈妈撇了一眼张显说:“我困!我要睡觉!”其语气和词句与几个月前初受训练的许嘉不差分毫。
  张显无奈也只好放她去,许嘉乐颠颠的看着他拿张妈妈没办法,挑衅的白了他一眼。张显便回瞪过去。正当两人瞪来瞪去的时候张显的电话响了,接起来竟是范诗言。
  范诗言说:“张显哥,在家么?我有朋友去海边钓鱼弄了些螃蟹回来,挺肥挺新鲜的,我给你拿去哇?”
  张显拿着电话踱到窗边,挑开窗纱的一角便远眺到小区门口空着手一袭湖蓝色针织裙的范诗言,嘴角不由得翘了翘,一条诡计浮上心来,说:“好啊,真是感谢,什么时候过来?”
  楼下的范诗言欢欣的一甩发梢,银铃般喜悦的声音便穿进张显的耳朵,“那我现在出发,一会就到。”说着脚下的步子便绕出了小区,向旁边的市场方向行进,拐出了张显的视线。
  许嘉这时凑到张显身边向窗外看,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水马龙的来来往往。许嘉好奇的看着张显问:“谁要来啊?”
  张显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转向远方的大海,心不在焉的说:“没谁。”可心里却想着,谁来?一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人要来了,做好准备哦,看你还挺不挺得住。

  范诗言受挫记

  清秋的傍晚夕阳撒下含情脉脉的余晖,温柔的照耀着窗外的街道,攀上窗沿,探进房间,抚上还在掀着窗纱好奇的往外看许嘉脸庞,映在她的清如水的眸子里显得格外闪亮。
  张显在旁抱胸看了一会,沉下脸道:“张望什么呢?回房看书去!”许嘉撅了撅嘴,倒也没什么反抗的回去了,上周的课程她还要再复习一遍,这个周末一直忙着陪张妈妈,倒是还没来得及看书。
  许嘉刚进卧室没一会,便听见外面的门铃响了,习惯性的跑出来要去开,客厅的张显冲她摆摆手,说我来吧。
  许嘉正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便听见范诗言亲昵的喊“张显哥”,这一声称呼便像图钉一样把她按在地上。她实在想不到范诗言自那之后居然还会来,而张显在与自己扮演着男女朋友之后还会对她下达邀请函。
  一对狗血男女!许嘉在心中暗骂着。转身回屋,不想再跟范诗言说半句话。
  她明明可以与之智斗或者言语相击,甚至可以当着张显的面把范诗言当年的丑事说出来,可是她没有,她觉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不需要去争辩什么,狐狸尾巴藏的再好,也总会有露出的那一天。
  范诗言倒是颇大度的喊住了她,像上次的事从未发生,或者发生了也只是姐妹间的拌嘴根本不放在心上那样,嗔怒着说:“嘉嘉,我来了你也不打招呼。”
  许嘉回过头干笑一下,说:“来啦。”然后便转身要回去。
  范诗言向张显尴尬的笑笑,边递过手中的东西边说:“嘉嘉这孩子心眼小,估计这会还生气呢。”
  张显接过她手中还活泛的螃蟹笑应和着说:“是啊是啊,范小姐,这是什么时候打回来的?现在还活着。”说着低头去看这些张牙舞爪的螃蟹。
  哼!心眼小!还是啊是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是说了他也不会相信,还会以为是自己心眼小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去一个奋不顾身要求做什么契约情人,就让张显看清楚范诗言到底是什么人好了!
  许嘉气呼呼的在心里腹排着这一双男女,刚要重重的摔上卧室的门,一想张妈妈在隔壁睡觉便把力道放轻,轻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卑躬的委屈。
  不就是漂亮点学历高点么?有什么了不起!许嘉把英语书拿英语书解气使劲往床上一摔,这个倒是没什么声音的,她摔了两下又心疼书,于是只好认命的爬在床上轻轻的抚去折痕,认真地在纸上默写单词,嘴里轻轻的反复念。
  可心不在此。一个单词写了一页纸还没进行到下一个,思绪不知道游离到哪了,嘴里虽然反复念着,可耳朵里却不是自己的声音,都是范诗言和张显轻声的谈话。
  许嘉心思紊乱的看了一会书实在忍不住还是出来了,拉过张显的袖子一路扯到房间里来,沉着脸道:“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你跟她那么亲密是怎么回事?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找她么?”
  张显倒是颇不以为然,笑道:“吃醋了?入戏挺快的嘛!那你喊声老公听听,喊了我就立刻让她走!”
  许嘉闻言差点吐血身亡,这哪跟哪啊?!“我吃哪门子醋?就是不喜欢她!再说,待会你妈醒了这叫怎么个事?”
  “你不喜欢她关我什么事?我妈醒了?大不了告诉她换人了呗!”张显笑得越发肆无忌惮。
  “去!去!祝你们白头到老早得贵子!”许嘉气得把张显一路又推回门外,然后坐回来对着空落落的墙壁发呆。苍天啊,到底是你瞎了眼,还是我瞎了眼!
  蒸蟹的香味飘出来了,张妈妈闻着久违的香味欣然结束了一场酣梦醒来,出门叫了两声“辰辰,嘉嘉”,许嘉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笑说:“伯母,醒啦?”
  张妈妈疑惑的看着从卧室里跑出来的许嘉,然后用手指了指传出女声的厨房,问:“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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