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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的眼神也许是透露出了怜惜和愧疚,苏絮抬眼便看的真真切切,心底更是苦闷难当,收回手,撇开眼:“别那样看着我,这是我自己选的,云溪全然不用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云溪喃喃自语一声,声音低的只传进了云溪自己的心里。
苏絮看着云溪,如墨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只是这么看着,眼里满是晦涩的爱意,这个人也许就这么一辈子只能这么看着,这么近,却那么远。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是压抑和酸涩,仿佛连氧气都稀薄开来,难以呼吸,静谧之中烦闷,愁苦充盈胸腹。
卷二 溪云初起日沉阁 Vip卷 第三章
Vip卷 第三章
一夜无话,平安,静默。
第二日一早,云溪和苏絮收拾妥当,早早起了,吃过早饭。小二姐牵过马匹,云溪在客栈外等着,苏絮在柜台结了帐,两人一路快马加鞭向边防城赶去。争取在天黑之前,能够进城。
边防城似乎有些异常的紧张,这是云溪和苏絮进城后的想法,城防墙和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以往的时候要密集和数量多了一些,几乎没有漏洞的地方,严密的像是防备着什么。
苏絮蹙起眉头,他们不好直接去寻花楼去表明身份,于是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掌柜的,这城里的气氛,我怎么觉得这么紧张?有什么事发生吗?”苏絮倚在柜台前,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掌柜的抬起头,四望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最近那边不安定,好像是要打仗。人人惶恐不安的,这城里来往的商旅也少了,不过,迟迟不见打起来,也许是谣传也不一定。谁知道呢!”
苏絮和云溪相视一眼,不再询问,跟着小二姐上了楼上客房,关上门以后,两人在桌前坐下,陷入沉思。
“云溪,你怎么看?”苏絮忽然问道。
云溪摇摇头:“我不知道。满以为不会打起来的,看来拓跋元的野心不死啊。也许是沧家那边有了什么新情况了。不好说。”
苏絮点点头,他们半年来窝在小山村里,消息闭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看来要等从寻花楼里打探一下,才能知道了。
而云溪担心的,却是空冥要打仗的话,凤翔山庄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原本听凤明珠说过,似乎,拓跋元打着凤翔山庄的注意,为的一方面是鬼谷,一方面却是军费。如果要打仗,难道是军费充足了?或者是,凤翔山庄妥协了吗?
而,鬼谷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师傅他,没事吧?
苏絮看着忧思的云溪,说道:“等到晚一点,我们就去寻花楼。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别担心。”
云溪点点头:“我们小心一点,不知道沧溟没有看到我们尸体会不会监视寻花楼。”心里,却是焦躁难耐了。
苏絮打量了一下云溪:“你这样的扮相,估计没人可以认出来。我需要稍微易容改扮一下。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云溪,等见了沧溟,你,准备怎么办?”
云溪冷哼一声,眼里杀意必现,周身都冷了几分:“她那么对我,你说呢?”利用假冒的凤明珠伤了我,逼得我到如此境地,我怎么可以放过你?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不能!所以,沧溟,准备好了承接我的怒火和复仇吧,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这次和林家不一样,那阜城的林家,不过也就是些小打小闹,因为知道伤不到自己,所以很有耐心的玩一玩,也没有要了那家的性命。而沧溟不一样!她摆明了瞧不起自己!也是,自己毫无背景,唯一的寻花楼还是机缘巧合君九叶收为徒弟才继承了衣钵,所以,在沧溟这个生来就是世家子女,天之骄女的沧家少主来看,自己不过是运气吧?所以,她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算计自己,料定了自己必定会被她玩弄鼓掌之间吗?
真真的是太小看我了啊!而她,更不该是的让自己背负骂名!虽然自己不在意这些,名声什么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是她在意凤明珠啊!那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被自己当做了亲人的人!她怎么可以让自己背上薄情寡义的罪名!
一只温暖的手掌附上云溪的手,一根根掰开她紧握的手指,原来不自觉间,云溪握紧的拳头,指甲刺破了手掌,而不自知。
苏絮叹息一声,从怀里取出随身带着的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拿出干净的棉布,缠在手上:“再生气,也不能折磨自己啊?”
云溪抱歉的笑笑:“对不起,累你担心了。”
苏絮动作一僵,随即继续手头的工作:“我担心有什么关系,只是,你不疼吗?这样自残,很有意思?”不管是想到了什么,何必这样伤着自己?从云溪受伤以后,他身上带着金疮药,止血散和绑带这类的,已经成了习惯了。可带着是一回事,他并不希望用上啊。
苏絮放开云溪的手,把东西收回怀里,默默的不做声。
云溪一阵莫名的心虚,看着这样的苏絮,满是无声的谴责,比他骂自己一顿还令人难受,于是慌忙保证道:“以后,我绝对绝对照顾好自己,再也不自残了!”其实,这点小伤和自残没有关系,连边也够不上啊,就算不去管它也不会有问题的。但是这话,云溪不敢说。她是越来越见不得苏絮板起脸来了,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有压迫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嘛!忘记了~~~~
苏絮见云溪指天发誓状,缓和了脸色,叹息一声:“你啊。少让我伤心难过,就阿弥陀佛了。”
云溪讨好一笑,她也不想让苏絮伤心啊。总觉得,自己欠下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还不清了。
夜晚降临,这个时候,寻花楼很忙碌,正因为忙碌,所以苏絮和云溪的到来,并不会非常的引人关注。两人漫步进了寻花楼,这之前,特意的买了衣服换上,不然那一身粗布麻服进入这种地方才是真的引人注目啊!云溪蒙着面纱,苏絮稍微的化了点妆,看起来英气了些,把那份独属于男子的柔美清秀掩盖了下去。
苏絮揽着云溪的肩膀,状似不经意,却眼角余光将周围打量了个遍:“却是有人监视寻花楼,不过,不太敬业啊。”那懒散的装作摆摊的农妇,走方的行脚商,百无聊赖的才抬起头看一眼,是因为长久没有消息,松懈了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呢!
云溪自然也注意到了,点点头:“哼,这点水平的话,不必理会。”
两人相携进了寻花楼,老鸨迎了上来,却在云溪悄悄比了个手势以后,微微停顿了一秒,随即掩饰下,依然满面猥琐?的迎了过来:“两位来来来,里面请!您可有好长时间没来了!”
虽然知道是说给别人听的,可是还是小小的寒了一下,跟在老鸨身后,向楼上而去。
卷二 溪云初起日沉阁 第四章 嫁人了?!
第四章 嫁人了?!
云溪和苏絮并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在这里见到千寻,这样反而更疑惑了,既然千寻已经来了,却为什么不去找她?因为自己薄情寡义的事和负心人的名声,让他们都相信了,所以放弃自己了?
千寻似乎并不奇怪苏絮和云溪的到来,三人在一起围坐。千寻示意下,老鸨偷偷瞧了一眼蒙着面纱的云溪和苏絮,退出了房间,带上门。并吩咐不准人靠近。
云溪摘下面纱,直接问道:“既然来了,想必是看见我的联络讯号,为什么不来找我?寻花楼出事了?”
千寻带着面具,银色的表面反了下光,看不见他的表情,语气平淡的说:“不是,寻花楼没有事。云溪,你该知道,从你丢下这摊子事消失起,楼主就宣布收回你的权力,现在。你不是寻花楼的楼主了。”
云溪面色一变:“你们,不相信我?”
“不,恰恰相反,我和楼主,都相信你。正是因为相信,所以才这么做。才能安了某些人的心。”千寻说道。
云溪面色缓和了些,细细的思量着千寻和师傅究竟是什么打算,断绝和我的关系,是为了安抚拓跋元和沧溟的心,好让她们以为自己计划成功了,以为我众叛亲离了么?然后觉得不论我是生是死都影响不了大局了吧?死了自然好,如果活着,出现了再说什么也是无人相信吗?“是为了让她们放弃对我的关注和追杀吗?”
千寻点点头:“是。只有你众叛亲离坐实了负心人的身份,她们会觉得你的威胁不成气候的。云溪,你要明白,寻花楼多是男子,怎么可能要个薄情寡义的楼主,更何况,你甩了的是楼主疼爱的侄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自然是要宣告天下,废除你的楼主之位,发出追缉令的,不过,这些也只不过是给人看的,做做样子自然也是必要,所以,我不能知道你在哪里。最起码不能是我去找你。”
云溪点头表示明白,接着问道:“边防城如此气氛紧张,难道拓跋真的要打?学院怎么样了?凤明珠呢?”
千寻叹息一声,说道:“学院办学很顺利,虽然你在前一天失踪,传出那么不好的消息,可是各国邀请的人都到了,自然必须举办,是楼主顶了你的位子,主持的仪式。放心吧,学员都入学了,每日开班授课也是楼主在做,三国都有监视的意思,不过,可以互相制约,刚开学禁地的屡遭人光顾,不过外围的禁制很厉害,还没人能进得去。大家都明白,不过是不挑明罢了。”
藏书洞,云溪才不担心,那里面藏书万卷自然惹人垂涎。但是外围的禁制霸道的很,没点真本事,肯定要把命搭进去。
千寻很少开口,即使说话也是简单扼要,可今日一张嘴就说了这许多,却只字不提凤明珠,难道云溪心里一阵忐忑:“千寻,是不是明珠出什么事了?”难道沧溟和逆流纱对他做了什么吗?
千寻认真的眼神看着云溪,坐直了身子,郑重其事的说道:“云溪,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要乱来!”
千寻这话说完,不止云溪就连苏絮都提起了心,难道真的出事了?
“明珠很好。半年前,他和沧溟成亲了!”千寻此话一出,前半句让苏絮和云溪通通松了口气,可后半句却让两人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怀疑自己听觉失灵,刚才那话,不是真的吧?应该是听错了吧
苏絮担忧的眼神看向云溪,之间她呆愣住了,随即不确定的问了一边:“你刚才说明珠怎么了?我没挺清楚,你再说一遍!”
千寻叹息一声,淡淡的说道:“明珠和沧溟与半年前成亲了。”
云溪听完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千寻,浑身的气息散发着怒火:“他怎么敢怎么可以嫁给沧溟。那家伙要杀我!明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我”
千寻一看云溪炸了毛,立马说道:“并不是明珠的错,他也很无奈。云溪,那天的事,明珠跟我说了,他开始是伤心,生气,可是回来后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再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为了这个,明珠伤心了好久,也想过去找你,是我和楼主拦着不让他大动干戈的。兰离卜卦说你虽然有血光之灾却难得的躲过了死劫,并没有生命危险,不然,真的不知道明珠会做什么。”
云溪稍微平复了下心绪,她乍一听明珠嫁给了沧溟,心里难免气他背叛自己,却不见得伤心,最多的,却是对他所嫁之人不满:“你说了半天,也没讲明,他到底有什么苦衷。我这次出来。绝对不会放过沧溟和逆流纱的,就是拓跋元我也不能让他好过了!明珠最好能置身事外,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