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问:“怎么不见你家海东?”
戎德成答:“我让他先去了,那酒店他熟,什么味道好他最清楚,让他先点着些菜,其他的你们去了再点,这样待会到了也不至于等上菜等太久。”
妈妈笑着道:“你看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拿我们当外人呢,一家人吃顿便饭而已。”
戎德成解释;“这不是想着方便吗,这次这家酒店还是他推荐的,说吃到现在的酒店中,这家不管是味道还是服务设施,都属最佳。”
“你和那孩子都不容易,酒店的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不好,以后你们爷俩别总是上外头吃了啊,我的家常菜手艺还是不错的。”妈妈的语气透着怜惜。
我暗自撇撇嘴,这些地方别人想常常吃还没那能耐呢,哪里需要老妈你的同情了。
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我知道这地方,以前念初中时都要路过这,之所以吸引我注意的不是这家店那本市最早荣升五星级饭店的头衔,而是这店的门口,前几年总是明晃晃大剌剌地停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据说是提供给在这里办婚席的新人作婚车用。最近一年开始,确再不见这辆车,估计酒店老总也懂得了做人要低调,不要土豪似的显摆。
我算是知道您儿子为什么说这里最好了,本市还有其他地方那地位能竞争的过它吗?还有其他地方那价钱能霸气的过它吗?
下了车,妈妈仍旧挽着我,戎德成在稍前带路,进了电梯,妈妈拉着我不放心地耳语:“待会见到的哥哥叫戎海东,记得喊人,还有吃饭给我注意着点形象,别跟在家里一样的尽捡自己喜欢的只顾自己猛吃,更不能嚼东西时老吧唧嘴。”
我除了点头说是还能怎么回答。
您也都说了是在家了,在外头我能不知道吗,还真当我这么上不了台面?待会就让你见见你女儿的淑女姿态!
还是戎叔叔好,说:“海东常来,都腻味了,敏丫头你不用顾及他,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吃。待会菜单你再看看,还想点些什么跟叔叔说,今天呐,管你吃的饱饱的。”
我心下雀跃,很想说:叔叔,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
出了电梯,便是铺着红毯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的包厢。
走了一段,戎德成在一扇门前停下,开了门,侧身让我跟妈妈先进。
妈妈在我身前,挡着了我部分视线,只听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曹阿姨。”
妈妈立马笑道:“海东啊,让你等久了,没饿着吧?”说着就走上前。
我的眼前也因此豁然开朗,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心下顿时漏跳了一拍。推了推眼镜,想看的再细些。
眼前的男人长的真不赖,五官深刻,一双桃花眼神采奕奕,唇角微微上挑,关键是皮肤白皙剔透,比女子的都好。他着一件牙白的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袖口也捋到手肘处露出健硕的小臂,下身是黑色西裤,西装上衣及领带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本来严肃干练的一套装扮现下多了分慵懒随意。
他面带微笑道:“不会,还没到饭点呢。”然后似乎感受到我的注视,看向我:“这是江敏吧?”
妈妈看我呆愣愣的,忙过来拉过我到他面前说:“你江敏妹妹还没睡醒呢,傻里傻气的你别见笑。”
江敏妹妹难道我得叫他海东哥哥?想到我们两你一声江敏妹妹,我一声海东哥哥,我就一身恶寒。
他朝我浅浅一笑,笑得我有些晃眼有些眩晕,脸不觉也跟着发烫。
我一贯喜欢连名带姓的的喊人,而且亲戚中同一辈的属我最大,长这么大还从没喊过谁哥哥,虽说只喊人名总归有些不太礼貌,但我就是叫不出哥哥两字,只得尴尬地应付一声:“戎海东,你好。”
他嘴角微掀,礼尚往来:“你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客客气气,生生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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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包厢布置的很独特很面面俱到,餐桌为狭长的方桌,摆在巨大的落地窗边,房间的正中间是一组牛皮沙发,对着沙发的墙上挂着一部52寸液晶电视,电视下面是一组矮柜,上面放着一台DVD机和一堆光盘。总的来说,就像一个奢华而简约的小客厅,令人不免放松身心惬意不已。
我这人的一大爱好就是享受美食,所以吃东西的时候我不爱讲话,喜欢专注于事务上。我看看对面的戎海东,也是不说话,但也不怎么吃东西,只是端着他那红酒摇曳的酒杯,时不时地品一口。
两个大人可能见我们两小的这么生疏,想增进增进感情,就听戎叔叔话题一转:“海东,敏丫头这重点高中可是考进去的,一分钱没花,想当年我为了让你转进去,那是没少花银子。”
老妈紧跟着贬低我抬高人家:“重点高中又怎么样,我记得你说海东后来因为成绩好不是转到重点班了吗,再加上又公费留学,现在又是事业有成的,我们这丫头就是个普通班中上而已,给海东的成绩塞牙缝都不够。”
老妈这比喻很尖锐
戎叔叔又说:“够可以了,敏丫头这么乖让你多省心,我们家这个表面上看着安安静静的,其实事儿多着呢。”
两个大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夸上了对方的孩子,恨不得互换了养着才好。
我仍旧只顾自己吃,时不时地附和着回答个一两句,直到吃的十分饱,我才把剩下的饮料喝了,跑去一进来就心痒很久的电视前,挑挑拣拣了一会,选出一张已经看过的哈利波特II碟片放进影碟机里。
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果然跟家里的24寸彩电不在一个档次,看这种魔幻场面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身临其境。
矮柜下的隔层里竟还摆着些小零食,即使刚才吃到撑,但看电影嘴里不塞点东西就不是我的作风,抓过一包薯片拆开就是咔吱咔吱一口一个。
电影看了三分之二,肩膀被人拍了拍,身后妈妈吩咐:“真是嘴巴不停的,走了!”
我“哦”了一声,抿了抿手指,再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下,跟着他们出了门。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人,这才意识到少了个人。
我那未来继兄不知去向,想来是中途提前离席了。
我琢磨着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难道他不赞成他爸再婚,进而排斥我们母女?他一个成年人不会心态还没我这未成年人成熟吧。不过看他也未刻意刁难,以后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样客客气气冷冷淡淡的态度反而合适,各活各的各管各的,大家日子照旧。
正文 3第二章
高三每天的作业量其实并不比高一高二多多少,至少我们学校的情况是这样。但是对于高一高二经常抄作业,而高三迫于良心与压力不能再抄的我来说,高三的作业量便一下上升了一个档次,一时感觉吃力不少,有时忍不住还是会抄几道英语选择题,因为早读课前那有限的时间里,只有选择题抄起来最快,而英语又是我最愁人的一门功课。
我从小学起,读书的学校是离家越来越近,高中近到走十五分钟的路程就到了。相比住校的同学,每天六点半起床的我,真的觉得异常幸福。
这天早晨起来的晚了些,起床穿衣洗漱十分钟搞定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连老妈做的早饭都顾不得吃。路上经过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一边竞走一边啃着包子。
学校有制度,每个班级有卫生分跟出勤分,卫生分由每天来值日的学生会的学生检查,出勤分由门卫负责,敲过早读铃后进校大门的,一律算是迟到论处扣班级分。
要不我也不会赶得这么急,自找罪受。
刚啃掉一个包子,身边竟有车铃响,我没回头,以为是别人的事,而且也没那功夫。谁知这铃跟了我一段路响的更起劲了,我奇怪地看去,原来是我们的物理课代表冯越。
他单脚踩地,朝我一甩头:“上车!”
其实也就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但不坐白不坐,我小跑几步毫不犹豫地就一屁股坐上自行车的后座。
“你不是住校的吗?”我问。
其实他家离学校并不算很远,有的学生家在别的小镇上,来学校要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家就在市区,过来这边城东新区也就半小时的事,据他说是因为学校学习氛围好的缘故。
“昨天奶奶病了,回家看看。”说完他一只手伸过来,摊在我面前理所当然地说:“你那包子是不是得用来犒劳犒劳我啊,我也没吃早饭呢,还得多加一只猪的分量。”
靠,猪要有我这体重这身材,那瘦肉精估计打的比它脂肪还多。
我示意:“你还骑车呢我先帮你拿着。”
没坐一会,见他骑得这么悠哉我忍不住又抱怨道:“你是不是没力气骑呀?没力气我来,别说一个大男生还不如人家小女生。”
他听后喊了一声坐好,便一下子加紧了速度,轮子踩得仿佛要飞起来。我不妨,惊叫一声倏地贴上他的后背搂紧他的腰,只听得他得意的大笑,笑声由胸腔透过背脊,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车子冲进校门的时候,还被门卫在后头吼了一声:“小子,时间还有很多,别不要命地死冲。”
冯越曾经坐在我的斜后方,那段时间相处的很不错,也成了我时不时的回忆插曲。之后他换了座位,两人没什么接触,关系竟渐渐淡了很多,没想到经过今早,我竟恍若回到融洽的从前。
他摆好车,进教室前把包子两口塞进嘴里。因为怕教室里有异味,班主任是不准学生带早饭进教室的。
我说了声谢啦,便各回各位坐好。
作为组长,收了一列的作业,把物理作业交给冯越的时候报上缺的人,互相笑笑又各忙各的。广播开始放英语听力,半做半猜地完成,跟同桌交换了批改,一如往常的水平,错误率正确率平均。
接下来就是上下午的各四节课,高三基本不用作业本,都是一张一张的卷子发下来,一般来说各门科目的卷子都会分两天做,每天做一半,由于第一节课间是早操时间,所以从早上第二节课的课间,就不算有休息时间,只要你有点实力,你还想考大学,课间时间就不会放过。
本来我也是课间加班加点这一队的,但因为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两节课过去,很有些饿意,推了推同桌谭佳佳,问她要不要去小卖部,她还没开口,桌上就“啪”的一声,一包达能跟一盒蒙牛大剌剌地出现在眼前。
我抬眼,笑了。
“还早上的那份,猜到你肯定饿了。”冯越说完摆了摆手道声不用谢就光荣般地走了。
我看着面前的达能闲趣,他还记得我说过不爱吃甜食?
拆开包装,拿起一块塞嘴里,即使是咸饼干,竟也被我吃出了甜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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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家,那床那电视,那一抽屉的小说,对我来说诱惑力太大,于是高二起,我就参加了学校的晚自习。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晚自习,在家做作业的效率就是不高,每次晚饭我喜欢边看电视,边尽可能一粒米一粒米地细嚼慢咽,就为了能多在电视机前处久点。老妈允许我吃饭时看会电视放松放松,但每每见我如此,总是会没好气道:“快点吃,看够久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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