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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相信我不要再踢了求求你这孩子真的是你的亲骨肉不要踢求你”纯瑕无助的哭喊着,声音被疼痛牵制的越来越微弱,她感觉有股凉凉的液体自腿间流出,有样东西正从她的身体慢慢抽离
澈儿,不是为娘的不想保护你,是我实在无能为力澈儿,你在哭么,娘也在痛啊你别哭好不好,娘陪你,一直一直的陪着你
流产
纯瑕泪水朦朦,身体痛的几乎要散了,她想她一定是在做梦,梦里也会痛,醒来就会一切依旧,只是虚惊一场,她好想好想快点醒来醒来,澈儿还在
是谁一声怒吼,终止了这场惨绝人寰的暴行,纯瑕不知道,她痛的已经没了一丝力气,眼睛沉沉的睁不开,好冷,好累
纯瑕感觉有人将她支离破碎的身体从地上抱起,那么有力的手掌,一定是个男的,可这人是谁呢,纯瑕好想看一看他的样子,可是她虚弱的动了动眼眸,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呵呵,慕容星晔,你当真如此残暴,四个月的朝夕相对,竟换不回你一丝怜悯你的昏庸,你的残忍,你的无情,你的狠绝,我终于看清你的呵护,你的体贴,你的疼惜,你的宠溺,通通都是伪装的假意,早知道如此,我就应该自行将孩子打掉,不受你今日之辱。纯瑕在昏厥前的那一刻,倔强的想。
纯瑕再醒来时,周围的布置翻天的改变,从明晃晃的金碧变成眼前素净的灰暗,她抚着平坦的小腹,泪水静静的流淌,原来真正的痛是感觉不到的,就像现在这样毫无征兆的心伤。
孩子最终还是夭折在了慕容星晔的暴戾下,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魔掌中,纯瑕望着窗外的白光,赤眼的让她的泪水不停的翻涌,她的身体如同抽空了一样,绝望的再也提不起一丝生存下去的勇气。
秋瑶姑姑坐在床边,疼惜的看着纯瑕憔悴的泪颜,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是纯瑕一句也听不进去,她的眼前不停的浮现出慕容星晔那张罗刹般决绝的脸,狰狞的夺走了澈儿的命
纯瑕从内心纠结的怀着孩子,到后来满心欢喜的等他的降生,再到现在毫无预兆的将他失去,她无法曾受这样的结果,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她要坚强的活下去,她要为死去的澈儿报仇,她要让慕容星晔知道,是他亲手扼杀了他的孩子,她要柔妃血债血偿!
沦落
雪依旧飘洒在皇宫每个无情的角落,没有人情冷暖,无法融化的冰天雪地。
纯瑕穿着淡薄的宫装,拿着扫帚站在雪中发呆,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划过她苍白的脸,浓烈的丧子之情在她的心里经久不衰,捏指算算,她的澈儿已经离开她一个月了
慕容星晔又纳了三个妃子,一个是柳婉仪,一个是凌贵人,一个是叶才人,皆是样貌出落,各有千秋。
“好你个贱婢,本宫不在你就偷懒!”一声怒喝从纯瑕身后传来,纯瑕回过身,还没站稳,兜脸一记掌掴打来,打的她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她忙跪下道,“柔妃娘娘”
是了,丧子风波过后,纯瑕被柔妃要了去,柔妃对她非打即骂,稍不顺心就拿纯瑕出气,这不,她刚在皇后那吃了亏,回宫就来找纯瑕发泄。
“本宫让你把后园的雪清理干净,这么半天你丝毫未动,你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么?!”柔妃撇了一眼地上的雪,拧着纯瑕的耳朵质问道。
鹅毛大雪不停的下,纯瑕清理好不久还会附上厚厚的一层,柔妃不过是想刁难她,她除了顺从,别无他法,耳朵被柔妃尖细的指甲捏的生疼,可又不能躲不能闪,她只能求饶道,“娘娘息怒,奴婢这就清理。”
“贱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柔妃狭长的眼睛微眯,甩手唾了一口口水在纯瑕脸上,转身向寝宫走去,空留下一行人姗姗离去的脚印和悲怜的纯瑕。
纯瑕笑着擦去脸上的唾液,摸了摸火辣辣的耳朵,伸指一看,丝丝的血液粘在手肚上,在雪白的视野里显得那么突兀赤眼,她当初就是预见到柔妃的心胸狭窄,残忍毒辣,才违背她的心意沦落到今天,如果澈儿由这样的人抚养,那她宁愿他死。
拿起扫帚,纯瑕拖着尚未康复的身子埋头清理着积雪,雪越下越大,越扫越多,纯瑕将红红的双手放到嘴边呵了呵气,指尖已经冻的麻木僵硬没了知觉。
沦落
柔妃,你不必意得志满,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有一天是你哭的时候。
纯瑕处心积虑,为了报复开始筹谋,她要踩着宫妃们的背,一步一步走到慕容星晔面前,让他们都知道,她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鱼肉。
纯瑕忍受着柔妃的打骂折磨,她所能忍受的极限远远超越了生死,如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这一年的雪终于飘到了尽头,迎来了春的温和,树尖嫩绿的新芽跌入纯瑕的眼,萌萌的生机寸寸在心中散开,她用笑来渲染身后那些悲凉的过去,用笑来打开脚下前行未明的光亮。
转身,撞上慕容星晔的脸,心席卷着伤痛不堪的记忆猛地刺痛,纯瑕的泪水顷刻朦胧了视线,却又生生逼着泪水倒流,跪下道,“奴婢叩见陛下。”
慕容星晔的鼻中传出一声冷哼,轻蔑不屑的说道,“你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纯瑕仰头,笑着顶撞道:“陛下都有颜面去面对曦晋百姓,奴婢为何无脸面圣?”
“你说什么?!”慕容星晔握紧拳头,为什么每一次见她,她都改不了目中无人、出言不逊的禀性?
“奴婢说陛下昏庸无能!”纯瑕一字一顿道。
慕容星晔抡起一掌打在纯瑕的脸上,暗红的手印瞬间附上那毫无血色的容颜,他愤怒的问道:“朕怎么昏庸,怎么无能了?!”
纯瑕笑着抬起头,继续用傲慢的目色看向慕容星晔,“陛下敢打赌么?”
“赌?你拿什么与朕做赌注?!”慕容星晔冷笑道。
“用一生的屈辱。”纯瑕倔强道。
慕容星晔狡黠一笑,玩味的问道,“赌什么?”
“赌陛下的昏庸和无能。如果纯瑕赢了,陛下要答应纯瑕一件事。”
“如若你输了呢?”
纯瑕嘴角勾起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之笑,“如若不能证明陛下昏庸无能,纯瑕甘愿沦为军妓,永世为娼!”
慕容星晔目不转睛的盯着纯瑕执着的脸,好一句“甘愿沦为军妓,永世为娼”,她在将他的军,好,他就陪她赌到底,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证明他昏庸无能。
沦落
没几日,慕容星晔卧床不起,太医们药方开尽却无起色,曦晋无后,若此时轩帝驾崩,江山必然易主,一时间宫内宫外人心惶惶。
隔着一张金灿灿的纱帐,宫妃们看着慕容星晔面如白纸的躺在床上,生命的迹象正一点一点逝去,每人各怀心思的跪在殿内,等待着慕容星晔开口。可都一个时辰过去了,跪的妃嫔们膝盖都要碎了,慕容星晔依旧昏睡着。
皇后自己也疲累的不行,于是做主留下,遣退了众妃离去,等慕容星晔醒来再将她们召见回来。
于是,气的,怨的,通通由身边的侍女搀扶着离开菊欢宫。
落莺宫内,柔妃焦急不安的来回踱着步,秀眉紧紧的凑在一起,唉声叹气了一个晚上。
“柔妃,你这样走来走去看的我眼睛都要晕了,陛下又不是你一急就能康复的,你还是坐下安静一会儿吧。”苏妃云淡风轻的说道,她已不受宠多时,什么形态身姿都不在挂心,该吃吃该喝喝的日子才是她现在最享受的事,手指捻着点心,细嚼慢咽的品着。
“妹妹哪有姐姐如此心情,还能吃下整盘点心,我都要担心死了。”柔妃一跺脚,焦躁道。
“担心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苏妃舔舔手指,向下一块点心看去。
“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就生了病,还是无法医治的怪病,你说,会不会是那三个新册封的妃子从宫外带进来的病?”柔妃胡乱的猜测道。
“这话可不好乱将。”苏妃咬了一口点心,慢嚼,吞下。
柔妃瞧着苏妃不急不慢的样就生气,拍着桌子说道,“哎呀,我都快急死了,你倒是想想主意啊!”
“想什么,陛下若是驾崩,恐怕连皇后都要陪葬,谁还跑的了?”苏妃挑眉反问道。
“哼,我林柔才不要陪他慕容星晔的葬呢,生前没受到宠反倒要陪着他死,凭什么?!”柔妃像个怨妇似的抱怨道。
“嘘~!”苏妃连忙起身去封柔妃的口,慌慌张张的看了看窗外,说道:“你小点声,也不怕给人听了去!”
沦落
纯瑕在窗外的水池旁望着皎月淡笑,柔妃与苏妃的言行都在她的心底最嘲讽的深处,也是慕容星晔最可悲之处。
柔妃冷哼道,“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问问这后宫,可有一人愿意陪他葬的?”
“陛下是生是死还是未知,你可别先自乱阵脚,着了别人的道!”苏妃好言提醒道。
柔妃静心一想,苏妃言之有理,缓和了口气道,“那陛下若是真的不行了,我们可怎么办?”
“你着什么急,总会有比你急的就是了,静观其变吧。”苏妃起身无奈道,“我回宫了,再耽搁一会儿,我的樱肜大公主又要闹翻天了!”
柔妃点头,目送柔妃离去,叹口气坐回软榻上,突然想起了什么,遂喊道,“纯瑕?!纯瑕?!”
纯瑕闻声而起,绕过水池跑进寝宫,见柔妃气焰浓烈,心想又要受折磨了。果然,柔妃抓过茶杯猛的摔到纯瑕脚下,纯瑕不得不跪在上面低声道,“奴婢在。”
柔妃白了一眼纯瑕,质问道,“你这个贱婢,刚刚又跑哪里去偷懒了?”
“在水池后的假山上。”纯瑕闷声答道。
柔妃瞪眼喊道:“陛下龙体欠安,你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纯瑕低头不与柔妃争辩,反正柔妃的死期也快到了,就让她这只秋后的蚂蚱再蹦那么几天,“奴婢知错。”
柔妃直指园外用鹅软石铺路的小径道,“去园内的小石路上跪着,今晚别睡了,为陛下祈福吧,什么时候本宫让你起了你再起!”
“是。”纯瑕叩首,起身,慢慢向远小石路走去。
“走这么慢是不是不服气啊?快点!”柔妃喝令道。
纯瑕在心里诅咒着柔妃,挑了一处石头少的地方跪了下去,明月当空,可怜的她啊。
柔妃吩咐奴才盯紧纯瑕,不许她偷懒,然后满意的进了内室去休息。
就这样跪了一个晚上,等柔妃开口让纯瑕起来时,她的腿早已经不是腿,膝盖都直不起来了。
沦落
柔妃掩袖轻笑,“一定是你祈福的心不诚,所以老天才要这般罚你,几个时辰就痛成这样!”
“是,娘娘教训的极是。”纯瑕咬咬唇,柔妃的风凉话说的真是刺耳,她就不信她能嚣张一辈子,走着瞧。
话音刚落,有内侍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奴才见过柔妃娘娘,给娘娘问福。”
“什么事啊,一大早就跑了过来?”柔妃紧张的问道,生怕是慕容星晔驾崩的消息。
“回,回娘娘,太医们说陛下的病可能传染,皇后请各宫娘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