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瑕刚要为圆喜开脱,却见圆喜“噗通”跪下,惶恐道:“皇后娘娘恕罪,刚刚奴婢的脚不小心被踩了一下,这才痛的叫了出来。”
一直以“似水柔弱”著称的思嫔竟然也跟煽风点火,她拉起身边宫女的手,用心疼的神色缓缓道:“小霜,你的手刚刚撞了桌角,痛不痛?”
小霜会意的点头,配合思嫔做戏道:“主子,很痛呢。”
“痛为何不喊出来,你看人家痛了喊的多响亮?”
“奴婢不敢,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凤宜宫,奴婢怎敢如此没有礼数。”
众妃好笑的看着思嫔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接着帮腔的声音四起,皇后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此过去,谁知这群不省心的妃嫔硬是要闹出个所以然来,她若是不惩不罚,就难树立威信,只好厉声喊道:“纯妃。”
纯瑕闻声上前,恭敬的跪下:“臣妾在。”
“罚你跟着刘嬷嬷学宫规礼数,并抄写金刚经一百遍,你可有不服?”皇后虽然也嫉恨纯瑕,但毕竟还要顾及着慕容星晔的面子,何况纯瑕今日受冷落,不表示一辈子不会再受宠,若是哪天东山再起,她也不至于见了纯瑕太过难堪。
番泠果
众妃嬉笑着,偷乐着,恨不得纯瑕张牙舞爪的违抗懿旨,好把责罚加的再重些。
纯瑕恭顺的垂首道:“臣妾心服口服。”
皇后容光满面,见纯瑕心悦诚服,“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要重重责罚于你。”
“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扬了扬手,示意众人散去。
回去的路上圆喜一直默不作声,一张愤恨不平的小脸涨的通红,她觉得她连累了纯瑕,可纯瑕觉得,是她又一次害了圆喜,若她没有失宠,圆喜就不会凭白无故受这冤枉气。
连日不见人影的慕容星晔,终于在纯瑕遭受了一番刁难后出现在阡华宫里。
慕容星晔身着黑红相间的银丝挑线衣裳,只带了小续子过来,人还没走进殿内,就急不可待的问道:“梨落,你猜朕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臣妾恭迎陛下。”
纯瑕上前行礼,与苛刻的刘嬷嬷学了两天规矩,很多细节都按照规矩改进了不少。
慕容星晔处理繁重的政事,本就没什么时间陪纯瑕,每次见面的规矩都是能免则免,只有偶尔不悦的时候他才会刻意的让纯瑕行礼。
“说了多少次了,在阡华宫见朕你可以免礼。”说着,慕容星晔上前扶起纯瑕,高兴叫来小续子,“小续子,快把东西拿来。”
小续子打了个欠,忙将手里的六角漆木锦盒放到纯瑕面前。
慕容星晔摸着锦盒的盖子,卖关子的问道:“猜猜里面是什么?!”
纯瑕凝眉思考着,宫内的奴才也跟着注视着那神秘的方盒,纯瑕想不到便摇了摇头,慕容星晔只好丧气的打开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红润硕大的番泠果。
番泠果产自西域,引进曦晋后成活的数量并不多,而且此物结果甚是罕见,一株树上也不见得能产三颗果实,所以在曦晋只有皇室可以享用,加之近年来番泠果十分匮乏,连慕容星晔都没吃上两次,而眼前这样红润硕大的番泠果,足以让看的人就垂涎三尺,更何况是一饱口福享用它。
番泠果
“娘娘,这是西域的贡品,陛下舍不得吃就直叫送到您这儿来了。”小续子笑嘻嘻的替慕容星晔卖好道。
屈指可数的番泠果,既是贡品,纯瑕又怎么能享用呢,“陛下还是给皇后娘娘送去一同享用吧,皇后娘娘统领后宫,看似简单,实则让人心力交瘁。”
慕容星晔的表情稍露不快,只手拿起一个番泠果剥了起来。
“陛下,还是臣妾来吧。”
见状,纯瑕生怕此事传出去又惹人非议,忙夺过慕容星晔手中剥的面目全非的番泠果,细细的去皮,再接过圆喜递来的小刀,切块放在碟子里。
慕容星晔冷脸捏起一小块果肉放入口中,慢慢品嚼着它的肉汁细腻、香甜可口,然后又捏起一块喂到纯瑕嘴边,用凛冽不容抗拒的目光看向她。
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纯瑕,见她不紧不慢的滞在那里,急的恨不得亲自替她吃下去。
纯瑕迟疑片刻,慢慢张开樱红的檀口,吃下慕容星晔亲手为来的果肉,然后细嚼慢咽,惊奇的看向慕容星晔。
慕容星晔笑道:“怎么样,好吃吧?”
纯瑕点头,这番泠果被称作人间美味确实不辱其名,绕舌甘甜,回味无穷。
慕容星晔复又塞了一块到纯瑕的嘴里,他自己反倒不吃了。
“陛下不吃么?”
慕容星晔假作吞口水,用眼神示意纯瑕,她不喂,他就不吃。
纯瑕一羞红脸,宫人便识趣的退了出去,这样一来,她更绝窘迫。
“怎么,宫人都退到殿外了,你还不愿喂朕?”
“陛下好手好指的,为什么要人喂?”
慕容星晔一听就瞪起了眼,无赖般的说道:“那朕不吃了,你独子享用吧。”
纯瑕无奈,伸出纤纤玉指捏了一块最大的喂到慕容星晔唇边,看着他得便宜还卖乖的吃下去,然后再拾一块喂向纯瑕。
看似琴瑟恩爱,其实只有慕容星晔自己一厢情愿,可传入宫人的耳朵,就不是恢复盛宠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刘嬷嬷就费尽唇舌的请求纯瑕不要责怪于她,说她只是奉命行事,故意找了托辞不再来教纯瑕礼数。
兔子
就在宫人皆以为纯瑕重获恩宠之时,纯瑕再次陷入了慕容星晔的冷落。
对于善变的慕容星晔,宫人众说纷纭。慕容星晔不仅连续七天留宿在被他遗忘多时的思嫔的花溪宫里,还因为凌贵人而罢免早朝三天,一时间将思嫔和凌贵人推向了后宫争宠的风口浪尖,致使宫妃们妒恨的目光又齐齐的转向了她们。
而纯瑕,乐得安生,趁着中午天热乏累,正倒在贵妃椅上恹恹欲睡。
“唉,普天之下,后宫之中,也就只有咱们主子对陛下宠幸了谁漠不关心。”叶芷见纯瑕入睡,与圆喜一同退出内室,不禁叹气道。
圆喜心里隐隐泛酸,纯瑕的命为什么总比她好,她喜欢的人喜欢纯瑕,她想要的东西纯瑕都有,可偏偏她在乎的,纯瑕却怎么都不放在心上。
“那是咱主子命好,不争不抢就能得到。”小源子听到叶芷的话,从门外探头说道。
“可眼下势头都转到思嫔和凌贵人那里去了,再不争不抢,只怕陛下的心思就难回来了。”
秋瑶姑姑停下手里的动作,曼声道:“未必。”
圆喜问道:“姑姑何意?”
秋瑶姑姑少说也在宫里待了近三十年,侍奉过不下五位妃嫔,而慕容星晔更是她看着长大,他隐匿再好的脾性还是逃不过她的眼,故而说道:“咱们陛下是越得不到的越在意,那些百般献媚示好的反而令他厌腻。”
叶芷瞅了一眼小源子,从秋瑶姑姑的话语中慢慢领悟出一点味道来,他们的陛下似乎正是这样的人。
“主子呢?”小贤子从外头回来,见大家都在,捧着怀里的小东西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嘘~”圆喜冲小贤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提醒道:“主子在小憩呢。”目光一滞,她投向小贤子怀中白绒绒的小东西,不由得上前道:“好可爱的小兔子,你在哪里弄到的?”
叶芷亦上前抚着安静温柔的小家伙,笑道:“它的绒毛好柔软哦。”
兔子
小贤子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我寻遍了皇宫,最后在敬事房抠门的小方子那要来的,他说他也是好玩,才拖人从宫外带进来的。”
圆喜兴奋的嚷嚷道:“快让我抱抱它。”
见圆喜像抱孩子一样的抱法,小源子嘴上不积德的说道:“哎哟哎哟,你母性要泛滥了!”
圆喜红着脸怒瞪着小源子,一跺脚,喝道:“你这不长眼的乱说什么呢!”说着便将兔子塞给叶芷,追着小源子满院子的打。
叶芷抚着兔子的小耳朵,毛绒绒的怎么瞧着怎么可爱,秋瑶姑姑细细的看了看,也被这可爱的小东西惹的想笑。
小贤子盯着温顺的兔子,笑道:“主子见了这小东西,一定会很欢喜的。”
叶芷道:“这下主子可有的解闷了。”
“哎呦——”只听院子里一声痛叫,殿内的人一齐看过去,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刻圆喜正拧着小源子的耳朵恶狠狠的问道:“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了?!”
“不敢了不敢了,圆喜姐姐,您大人大量放了小的吧。”小源子捂着被圆喜无情的拧在手中的耳朵,半是哭腔半是求饶。
圆喜哼了一声,松开手,嘟着小嘴回到殿内,继续去逗弄那可爱的小兔子。
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纯瑕没睡多会儿就醒了过来。
听闻内室传来轻咳声,秋瑶姑姑忙进去伺奉,见纯瑕忽闪着衣袖,热的一头是汗,忙上前擦拭并冲跟进来的圆喜道:“快去把冰镇酸梅汤给主子拿来。”
叶芷抱着小兔子,笑着走进来道:“主子快看小贤子给您找来的小兔子。”
纯瑕目光一亮,顿时被那可爱至极的兔子所吸引,招手道:“快让我瞧瞧。”
叶芷依言将上前,将小兔子放到纯瑕手中,两个巴掌大的小东西正哧溜哧溜的舔着身子,可爱的不行,纯瑕刚一抱到手就舍不得放开了,兴奋着道:“去把小贤子叫来。”
小贤子乐呵呵的进来,恭敬的问道:“主子,这兔子您还满意么?”
交换
纯瑕开心的合不拢嘴的说道:“满意,太满意了!”她抚了下兔子柔顺的绒毛,又问道:“你在哪里弄来的?”
小贤子丝毫没有邀功的意味,“奴才在敬事房的小方子那里要的。”
“一定又费了你不少银子吧?”纯瑕逗弄着手里的小东西,语带感激的问道。
小贤子不好意思的搔搔首,只要纯瑕高兴,他就是把身家性命都赔上也无妨,何况赔上的只不过是他爹留给他唯一的玉坠子,“奴才办事还需要用银子嘛!”
叶芷眼尖,突然发现整日带在小贤子脖子上,那被他视若生命的东西今日竟然不见了,忙问道:“咦,小贤子,你爹给你的玉坠子你怎么没带在身上?”
小贤子抚着捂着脖子,故作惊慌的叫道:“是啊,我的玉坠子呢,我的玉坠子哪去了?”说着他低头四下寻找,连秋瑶姑姑和叶芷也跟着找了起来。
纯瑕心下明了,面有愧色的问道:“小贤子,你用你爹给你的玉坠子换来的兔子,是么?”
秋瑶姑姑和叶芷惊诧的看向小贤子,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他,竟然为了换一只兔子而舍弃了他爹留下他唯一的纪念。
小贤子强作不在意的样子说道:“主子,是真的丢了。”说着还招手让秋瑶姑姑和叶芷继续帮忙找。
纯瑕恼了,“说实话!”
小贤子见纯瑕发火,这才唯唯诺诺的支吾道:“小方子非要奴才用玉坠子换,奴才实在没辙,就跟他换了。”
“糊涂!”纯瑕起身,将手里的兔子放到小贤子手里,“快去把玉坠子换回来。”
小贤子面露难色,小方子就怕小贤子反悔,说好不能换回才把兔子给他的,“主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