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扯着她丫往李白身边的席位跑。
“默默,我方才见到了一个如上仙一般的男子。”待到苏默默安置她坐在自己身边,安七喜才眼神呆滞地压低声音同苏默默耳语。
苏默默有些没听清,凑过耳朵想去听清。
“啊?你说什么?”
未及安七喜再重复一遍,这边的李白就轻轻扯了扯苏默默的衣袖,提醒她们坐得端庄,苏默默立即听到了熟悉悦耳的小太监的声音。
依旧是那么地高亢嘹亮。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稀里哗啦抱了一长串之后,苏默默和安七喜也跟着李白和其他人一起伏下身子磕头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苏默默只有一个感觉,这特么的敬辞可真长。
再抬起头目光望向那正北方向的上座和其左右。
苏默默又见到了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皇上和两面之缘的长公主太后皇后们。
皇上居高临下坐在正北方向的上座,眼神里含着威严,傲气地扫视了一眼下坐数千位官员和才子佳人。
黄昏的暗色光芒就着通红透亮的烛火,点点挥洒在上座,同时也使得皇上身上看起来增添了丝许的暖意。
“今日朕设宴请众位卿家及各位佳人,其因有三。”皇上发话了,“一是庆功,如众卿家所知,前些日子太子成功告破周府灭门一案,也为朕铲除了朝中蛀虫!此乃大功一件,理应与天同庆,也希望众爱卿以此为戒,朕不希望再需要发生这样的大‘扫荡’”
皇上目光灼灼,眼神里带着些许厉色。
苏默默暗自琢磨着,皇上说这话意思不就是警告这些大臣子和达官贵族们,休要再想着搞什么官商勾结贪赃枉法之类的,否则我家太子爷分分钟捅死你们!
苏默默不禁暗自为李白的官途生涯捏了一把汗。
所幸皇上接下来就迅速表扬了太子爷,太子爷立即推出李白这个大功人,李白只得起身颔首说了些有的没的。
比如说:“哪里哪里,没有没有,过奖过奖,抬举抬举”苏默默撑着下巴玩弄着自己面前的几盘蔬果,只在殷切地盼望着快些个上菜。
后面皇上说了什么苏默默基本也没怎么听进去。
无非就是“我们热烈欢迎某某某国的使者,朕也想借此机缘为朕的公主择一良婿什么的”
等等?!
为公主择一良婿?!
等苏默默蓦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式用餐的时候了。
苏默默正在大快朵颐面前的精致非常的食物,李白用略有嫌弃的眼神瞟视着苏默默,
正各种往边上挪时,苏默默忽然从大堆食物中抬起头来,目光立即转向李白,正正巧对上他的眼神,苏默默那带着强烈求知欲望的眼神,把李白浅浅的目光直接逼视老远。
李白故作镇定,眼神在苏默默脸蛋上一瞟,却见苏默默手上握着刀叉就“蹭蹭蹭”地凑过来。
“哎,李大白,你方才可有听清皇上说的话?”苏默默偏身过来问他,许是怕吵着了旁人,低低地在李白耳畔轻问,身体这么侧卧着,苏默默自然有些重心不稳,偏偏倒倒地晃动着身子。
“皇上可是有说要为长公主挑选驸马?”
依旧是轻轻地在问他,其实苏默默,现在场子中央在歌舞奏乐,你声音这么小没有必要哒亲。
李白能感觉到她浅浅的、柔柔的、均匀的呼吸,一下一下都有打在李白的脖颈上,甚至有些□□。
李白侧过头来看她,苏默默正捧着刀叉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小舌伸出来轻轻地抿黏在唇边的碎渣,却没有抿到,她也不恼,等待着李白给她答案。
“是,怎么?”李白一边答她一边顺手把自己的餐绢拿过来,一手拿下苏默默手里的小刀子,把餐绢给她放进手心里。
苏默默捏住餐绢很自觉地擦了擦嘴,也只是大大咧咧没有在意。
“你说这皇上怎么也关心这事啊?皇上不是该关心家国大事么?还要亲自为女儿挑选夫婿?!”
“父亲为女儿挑选夫婿倒是在你这里不合情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歌舞完了,偏的苏默默又声音稍稍有加大音量,就显得有些响亮,苏默默顿时感觉到几道灼灼的目光看过来。
苏默默只好吐吐舌头,缩回脖子,又“蹭蹭蹭”地挪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笨呢李大白。”
李白也笑着收回自己的目光,认真地品尝自己面前的佳肴。
这一曲舞方毕,众人自然皆是拍手叫好,某某大人为自己小女的歌舞惊艳全场而洋洋得意中,却见坐在贵宾席上的辛国来使,即辛国的王子,先是以自家礼仪称赞了一番楚国的歌舞技艺,即刻就起身来双手置于胸前,目光里多少含有挑衅之意。
“□□的歌舞真是妙哉妙哉,可我大辛国的歌舞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倒是不知两者相拼有何交锋。”
皇上来了兴趣。
“哦?愿请王子细细道来。”
“小王今日拜访贵国,也带来了一支舞姬,如果皇上有意观赏,小王倒是愿意唤出来为皇上歌舞一曲。”
“快快有请!”
辛国王子很有节奏地拍拍手,从外围就进来一支舞姬队。
随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一列有序的辛国舞姬,着薄如蝉翼的青色纱裙,翩翩跳起,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仿若夜空中凭空生出了数十朵郁金香。
那十名美女仿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
漫天花雨中,一个轻纱半掩面容着晶绿色纱裙的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著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在忽明忽灭的烛灯照耀下,更是妩媚动人。
那领舞的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面纱下的红唇似乎在挑逗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默默都不禁一震,看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己。
一曲接近尾声,苏默默忽然察觉出一丝丝异样,偏头过去皱着眉问唤了一声李白,李白看得不入迷,转身过来看她。
“你仔细看看这领舞的女子,可是有看出她像谁?”
李白随着她的话望向那场中央翩翩起舞的女子,端详片刻,并没觉得她像谁啊。遂又转身疑惑地看向苏默默。
“你可还记得,大约是三年多以前,我们还在锦城居住的时候,夏天去江南游玩,招待我们的沈阿伯的女儿,沈小姐。你仔细看看,眉眼可像啦!”
李白又转过头去看,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无甚相似之处。”
苏默默急了,有些口不择言。
“是真的像!那样一个大美人你莫不是记不得?特别是我记得清楚,她颈边也有一颗红痣。”
李白哑然失笑,心说莫非是美人他就非得要记得她的眉目?除了苏默默和他老娘,他看谁都长一样啊。
何况——
“你倒是好眼力,这么远你都能看清人家有一颗红痣。”
“总之”
“这事辛国王子带来的舞姬,自是辛国人,即使有眉眼相似的人,也不奇怪。”
听李白这么一说,苏默默觉得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就又瞥了她一眼。
这一瞥,还真觉得没几分同沈梦呓相似了。
不过苏默默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可是我绝对是识得她身上的衣料的!那是西域才有的青绫织锦,她一个辛国女子,怎么会有西域的衣物?”
刚说完,苏默默就受到来自李白凉飕飕的一记眼神。
苏默默识趣地吐了吐舌头,埋首饮了一口果汁。
本来就是嘛,那徐老板就是这么说的啊!
而且这样一想,就是三皇子吩咐要的青绫织锦,说是送给朋友,怎么就不可以送给这辛国王子,然后辛国王子在做成衣服送给舞姬啊?!
不过这种奇怪的逻辑,苏默默自己都被逗乐了。于是李白就看着苏默默抱着被子在那傻呼呼地乐。
一曲终了,绿衣飘飘。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乃们看个文都不留言是怎样啊是怎样啊是怎样啦~~~~~~~~~~~~~~~~~~~~~~~~~~~~~~~~~~~~~~~~
☆、宴席婚姻
这样一曲辛国的传世佳舞,自然是博得皇上喜爱,皇上带头鼓掌叫好,于是众大人也起身叫好,辛国的小王子傲然的起身来谢礼,态度却显得有些肆意,搞得皇上心头一阵不痛快。
太后是何等人也,分分钟看穿皇上的不乐意,虽然面子上要给人家鼓掌叫好,可毕竟还是觉得自己的颜面比较重要。
太后眼眸一转,一计上心来。
“辛国王子带来的舞自是绝妙无双,怕是我楚国也不知谁人能跳这一双舞来堪堪媲美,我这皇孙女倒是有一身拙略舞艺,虽是算不上翩翩惊鸿,倒也可以略做观赏之意。”
太后说得这么明显了,连苏默默都明白这意思。
翻译过来不就是:我孙女舞艺超群,比你那辛国舞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今日倒是可以赏脸给你们蹦跶一下,注意啦,这才是压轴的!刚才辛国的不是压轴节目。
却是苦了长公主,本来是在欢快地吃来着,忽然就要自己起身来舞一曲,而且是代表楚国大战辛国的舞姬。
真真是欲哭无泪嗷~
太后娘娘很淡定地无视了长公主哀怨的眼神,一旁皇上也是,各种助兴。
“也是,期儿,你的舞姿朕向来喜欢,你可愿来即兴舞上一曲,也给辛国的王子和众卿家看看有无长进。”
我勒个去!有无长进不是在这种场合来检验的好么?!
长公主心下暗诽。
何况皇上特意加重“即兴”这两字的语气,意思就是你辛国的王子可看好了!我家女儿可是即兴,可没有编排的阿!
看长公主硬着头皮应下来,颤颤巍巍地在挪动着步伐。苏默默都为她担心不已,转身看安七喜,居然抱着手臂衣服看好戏的样子。
本来公主的随身丫鬟才把琴抱上来准备抚琴,辛国那王子发话了。
“哎~~~公主殿下既是即兴舞上一曲,皇上平日里也爱看公主的舞,今日不如就给我们展现一曲与平日不同的舞姿如何?”
“不知王子这是何意?”皇上皱眉。
你特么什么意思啊你?!
那皇子自是不慌不忙,含笑打量整个宴席上的宾客。
“本王也是早有耳闻,天朝文雅学士抚琴技艺卓越,超上女子三分,佳人自然要与才子共舞,不如就现场举荐一位才子,来为公主即兴抚琴如何?”
皇上心底把那丫老祖宗都给骂完了,我靠你个BBXXOO
面上却是不动如山,“王子所言不无道理,不知期儿觉得?”
长公主已经处于快要被气炸的边缘,差点叉腰来个泼妇骂街,好不容易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下定决心来了一句,“好。”
正欲说那就让我皇兄来为我抚琴吧抚琴吧,那王子又抢先一步开口。
“公主也是爽快之人啊!小王方才听闻太子爷口中的李大人也是智勇双全,想必也是才艺双馨,不如就由李白大人来抚琴如何?小王冒犯之处,还望陛下海涵啊。”
我靠你XXX
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在认真吃东西的李白被点名,苏默默和安七喜都是一愣,李白更是皱眉无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