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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天气有些不妙,李白想加快脚步又怕背上的苏默默被颠簸得难受,只得放缓步子。
“哎,李大白我重不重?”
“重死了。”李白嘴角一抽没好气地答道。
“你骗人,我不重,一点都不重。”
李白不再搭理她,苏默默就开始自言自语。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重么?”
“快问快问。”苏默默有些被无视了的郁闷。轻轻收了收搂住李白脖子的手臂,逼着他说话。
“苏默默你为什么不重啊?”李白无语,只得配合她。
“因为你说重死了,可是你都没有死哦,所以你骗人,我不重。”
“”推理的真好
“我是不是说得很好?”
是啊,好得他读了十五年书也竟无言以对。
苏默默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趴在李白背上,一动不动,一只手轻轻地绕着李白的头发玩。
李白武功底子尚算不错,体力也就还好,所以即使是背着苏默默这一头小猪,即使步子走得稳稳缓缓,也很快就走出了那片热闹非凡的地皮。
走出了那里才真正感觉到了深夜的气息,扑面而来的都是夜的宁静和鬼魅。几条街道都鲜少有人走动,来来往往走着的也大都是从花灯会回来的人儿。
苏默默温温热热的呼吸打在李白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李白甚至能感觉到苏默默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附在他的背脊上,一下一下都是对他充满了无限的信任的心跳声。
“默默,睡着了么?”
苏默默听见李白在轻声呼唤自己,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恩没有呢,怎么了,到家了么?”
李白哑然失笑,分明是睡着了也爱逞强,何况哪有那么快就到家。但离可以租马车的车站倒是更近了一些。
“还没呢,不过就快到客栈了,可以坐马车回家了。”
“哦哦,那就不用走路了啊,真好。”
李白一时语塞,分明是他背着她在走路好伐?
“李大白你累不累啊。”
没过几分钟苏默默就抬起昏昏沉沉的小脑袋瓜问他,刚刚睡了一小会,感觉好了一些,一想到李白背着自己走了这么久,苏默默心里就有些不安。
“你说呢?”李白笑着反问她,把问题又抛回她手上。
苏默默用脑袋蹭了蹭李白的脖颈,引得李白忍不住轻笑了笑。方又抬首道:
“李大白,我唱首小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你还会唱小曲儿啊?”
无视李白的调侃,苏默默清了清略显沙哑的嗓子,清清凉凉却又温温润润的歌声就划破夜空。
“一根紫竹瘦苗条,早早起来豆腐搅,豆腐水涝涝,百叶薄枵枵,盐卤点化滋味实在”
李白听到她初开口唱时有了片刻的失神,但随即就继续往前走,不动声色地听她唱完。
“问嫂嫂,豆腐百叶好不好?春季天,王孙公子到处摇,叫嫂嫂,腰儿弯,手儿操,豆腐水涝涝,百叶薄枵枵,手儿酸,磨子牵得折断腰。”
调子不长,但苏默默唱的慢慢缓缓的,所以等她唱完了李白也找到了客栈。
“好听不好听?”苏默默一边听话地扶着李白的手臂滑下来,靠着凳子坐在桌子旁,一边抬头望着李白问。
李白并没有立即回答,只自顾自地随小二去牵马车,苏默默也不急,双手静静地拖着脑袋乖乖地等。
不一会儿李白就选好了马车停在客栈门前,交了底金和租车钱后就进来扶苏默默。
苏默默执拗的继续问:“我唱的曲儿好听不好听?”
即使自己上了马车也还是探出头来对正在上马的李白追问。
掀起车帘的一瞬间苏默默余光瞟到了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进了客栈,是那个特别奇怪的女人吧。
但这并没有影响苏默默的问话。马车都开动了,李白依然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苏默默有些气恼,爬到车边来扯李白的头发,目露凶光。
“李大白你说,好听不好听?”
“进去坐好。”李白终于发话,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苏默默是真有些生气了,头又有些疼,所以气鼓鼓地钻进马车里面,埋着头不说话。
马车行驶了一段路,李白才又重新开口。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曲儿?”
你问你问,我才不理你呢!苏默默抱着手臂鼻孔朝天傲慢地想。
“不像是锦城的曲风,也不像京城的。”
你这么聪明你猜啊你猜啊,我就不理你。苏默默继续想。
“默默。”李白柔柔地叫了她一声,苏默默立刻就缴械投降了。
“是江南小调。”
“你怎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忘了么,三年前夏天我们去江南甪直玩的时候,我学着学着就记住了。”说起来这么久没忘,苏默默不禁有些为自己骄傲。
“恩。”李白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就不再应答。
“可沈夫人说我唱的和他们的还是有些不一样,我不认得他们小调里的字,就把它擅自改成豆腐了。仅此一家,默默独创。”这么沾沾自喜地一说,苏默默又探出脑袋来问他,“方才我唱的好不好听?”
“进去小睡一会,就快到了。”李白嘴角噙着笑,道。
“那那你说难听不难听好了。”即使实在是不能用好听来形容,苏默默也偏要求个答案。
李白半天没搭理她,苏默默觉得无趣,屁股一撅坐在榻榻上闭目养神。
“好听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快睡着了苏默默产生的幻听,总之她是听到了李白淡淡地声音,一字一句飘浮在空气中,染得苏默默整个梦乡都是甜蜜蜜的。
☆、银杏配青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我码码码码到3W·~
苏默默后来连怎么回家的也不知道了,只知道次日醒过来就在自家大床上舒舒服服地躺着了。
习惯性地想下床去,却被推门进来的苏言阻止。
苏言坐在苏默默的床边,目光专注地望着苏默默,眼中尽是柔情如水。苏默默不悦地接过药用勺子舀着抵到嘴边微微地抿。
“爹爹怎么了么?”
“没有,我们家默默长大了,成了一个大姑娘了。”苏默默对苏言的莫名感叹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就只皱着眉头自顾自地喝药。
“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呢。”
“也越长越好看,眉眼口鼻与阿琪有些像了。”
“只是这傻脾气啊吧不知随了谁。”
苏默默只静静地听,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药。
半响,苏默默抬头笑道:“爹爹你该不会,又要去哪里开武馆,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吧。”
自打搬过来京城,苏言也就并没有离开过她身边。这样看来以前在锦城,苏言之所以老是离开出远门,就很有可能使为了张罗京城武馆的事。
“不是。”还能不能好好地交流父女感情了?
“说起来默默你染上这旧疾都怨爹爹,若不是爹爹”苏言不管不顾继续保持怀旧风。
“没有,爹爹在说些什么啊,默默只是小小的伤风感冒呢。”苏默默立即打断苏言的话,“啊啊,好苦好苦,爹爹我要蜜饯我要蜜饯。”
苏言看着自家女儿弯弯如月牙的眉眼,说苏默默傻乎乎的不懂事,可有些事情你不说她也知道的清楚,只默默抿在心里,不发一言。苏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苏默默手上接过药碗。
“那爹爹给你拿去,你乖乖躺在床上歇息。”
“是,爹爹!”苏默默调皮地一笑,做了一个遵命的手势,目送着苏言走出门。
苏默默这次倒真是乖乖地在床上歇着,望着窗外半响也没有动作。
这边李白自花灯会回来就进了书房,李夫人隔日去给他送茶,看到他在收什么东西,李夫人有些不悦。
“什么宝贝东西不能拿出来给娘也看看?”
“哪有什么东西不能给娘看,收拾收拾书房的东西而已。”李白继续整理柜子,“书房太杂乱无章了。”
“那倒也是,从去年来长安,你也极少整理书房,又不愿让下人来整理。”
李夫人把茶放在桌上也过来随他一起整理。
“娘,你可是有看到我的一个檀木小箱子?”李白想起什么从书堆里抬头问道。
“恩檀木啊,可是你幼时来装你那些小宝贝的箱子?”
李白点头,李夫人思索一会,似乎是想起了它的去向。
“我记得去年搬家,你那个小百宝箱被顺手丢在了储物房里,也就忘了拿给你。”
“储物房。”难怪他找了一晚上也没找着,感情根本不在他的书房。
“你现在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叫上小香同我们一起去寻。”李夫人支着下巴做思索状。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找就好了。”李白汗颜,找个小箱子这么多人。
“我还是叫上她吧。”
等到了储物房李白瞬间明白了,储物房里真真是各种杂乱无章,一排排的大箱子重叠着,上面又放了各种家具
“娘你能找人收拾收拾吗?”
“我们家下人少,平日都是你娘亲我亲自上阵,哪里来得及收拾这里嘛。”
李白悠悠的看了一眼自家母亲,李夫人笑眯眯地却无视李白凉飕飕的眼神。
就算李家没雇佣多少下人,贴身丫鬟都只有一个小香,管家林叔就最大了,但你也不能放任储物房这样子发展吧。
所幸他的小百宝箱“埋得不深”。很快就被翻出来了。
李白剥剥上面厚实的灰尘,提着箱子走了出来。
回到书房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倒一样没少,李夫人好奇地拿起一个小小精致的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只玲珑剔透精致非常的小扬笛。
“哇,这个小玩意倒是好看,小白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李白瞟了一眼,道:
“是离开江南时沈小姐送的。”
“咦~”李夫人用胳膊肘碰碰他,李白却是不理,小心翼翼地腾出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最底下的东西,是一幅用一条小小红丝带扎起来的画卷。
李夫人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小扬笛。李白唤了她一声,李夫人才扭头来看。
书桌上摊开的画卷,小小的寺庙一角,铺满院子的银杏叶,被风一吹就蓬起的裙子,和精致漂亮的侧脸。
李白脑海里回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一幕,镌刻在他心底深处的一刻,因为昨晚苏默默的那首小曲儿全数撩起。
“画的好生精致,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李夫人仔仔细细看了一会,问道。
“我自己画的。”李白傲娇的答。
“你居然会画画?”
“少爷居然真的会画画?”
李夫人和身后的小香同时惊呼。李白点了点头,挑眉道。
“我会画画很奇怪么?”
“原来我儿子这么全才啊,不过以前怎么没见着你画。”李夫人眯着眼夸他,顺手把扬笛放在桌子上就来细细观赏这幅画。
“这画上的人好生面熟哦。”李白抿唇不语,只待李夫人细细的看,细细地想。
“哦!这画的可不就是默默么?!”
果然,虽然昨晚李白就猜到了,可真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娘,你还记得那日你们去看银杏叶的场景不?”
李夫人回忆了半响,道:
“记得些许,那日默默有些生气地跑回房间,我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