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豪应了一声,慌忙穿起衣服,跟着段坪山走出去。临关门时,段香菱冲着他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林正豪被她的率真逗乐了,原本的紧张也荡然全无。
说实话,和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即便他的工作仍旧不是很顺心,却没有了往日那么多压力。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鼓励,甚至他和她的每一次温存,都仿佛麻醉剂一般,让他忘记很多不愉快。
他甚至无比庆幸,在他最低落的时候,能遇到一个这样美好单纯的女孩儿。
他为曾经伤害她感到愧疚,他为现在能拥有她感到幸福。
似乎,能这样生活下去,也很不错。
所以,段坪山问他,“你愿意娶我女儿吗?”林正豪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
☆、第十章 江山故曲(十)
婚后的生活,一如林正豪想象得那般温馨。读蕶蕶尐说网
段香菱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本质上,却十分体贴。他的生活琐碎,她都会照顾周全,就连领带,都要亲自为他系上,还不忘在尾端坠上一颗很有品味的领带夹。看着面前贤惠的小妻子,林正豪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贪污受贿案,因为段家的介入水落石出。林正豪的父亲被无罪释放,这在当时的a国,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于此同时,一连串陷害者也浮出水面,得到了严惩。林正豪的议员身份,再也没有人会质疑,人气一路飙升。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因为段香菱的加入而变得原来越顺利,作为段家的女婿,林正豪很多提议都不再有任何人会去质疑。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这样一直生活下去。
然而,直到左俊明出现,这他为自己编织的梦境,终于破碎了。
咚——
左俊明一拳揍在林正豪的脸上,政府大楼天台,他与左俊明扭打成一团。直到两人都是鼻青脸肿,才纷纷停手。
“左俊明,你tm疯了!半天不出现,见到你还没说清楚原因就打人!”
“我看你才是疯了!”左俊明气喘吁吁,“林正豪,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难道忘了,当初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是谁为了你的事情东奔西跑,又是谁,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工作,只为了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是你啊!”林正豪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你是为了香菱的事情才和我闹情绪。的确这件事我办得很不地道,可是,现在,你们不也没有关系了么,当初是你说你不喜欢她的,难道,你打算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彻底和我绝交么?”
林正豪的嬉皮笑脸,让左俊明更加恼火了,“香菱香菱,你的眼中除了那个病秧子,还有别人吗?!”
林正豪冷了脸,“俊明,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的老婆。她只是身体弱,并不是外人说的病秧子!”
左俊明忽然一步向前,狠狠地摇晃着他:“林正豪,你是被那个病秧子灌了什么**汤?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啊!你知不知道,在你结婚高升的同时,小染在受着怎样的痛苦!林正豪,你还是不是男人!”
林正豪蹙眉,“小染?小染怎么了?”
那沉在心底的某种感情,又因为这个熟悉的声音渐渐苏醒。
陆染醒来,见林正豪正坐在她的床边,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林正豪也仿佛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责怪地握紧她的手:“小染,我不要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你知不知道,冯天奇在外面有女人,你嫁给他,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可是,只有这样,华凯才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去。正豪,我没有能力,只能想到这点,我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再一个人扛着。”
“傻瓜,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我会更加难过。我一想到,我在那边享受,你却在冯天奇的身边受苦,我,我就”
“我早就知道,他有女人。那个女人是魏氏财团的主母,地位十分尊贵。他们为了能够在一起,必须有人替他们遮掩。我们达成了协议,只要我嫁给他,做他名义上的妻子,为他和那个女人提供机会,他就愿意帮你扫平一切障碍。这是一次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你现在,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的辉煌了,正豪,我真的很开心。”
林正豪殷红的了眼睛,躺在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傻瓜。小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我错了,但是我不会让这一切继续错下去。只要我坐上了总统的位置,我就有能力让你离开他。我一定不会让你再继续这样吃苦。”
陆染抽泣,“那么你的妻子呢?你和段香菱,你们已经结婚了,又该怎么办?”
林正豪心中一痛。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还有妻子。段香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又该将她置于何地?
陆染见他犹豫,索性环住他的腰身,直接吻了上去。一吻过后,她楚楚地说:“正豪,我不管,我不要你离开我。我在这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能离开你。”
林正豪被这话说得心酸,心中一狠,“你放心,到时候,我就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陆染欣慰地靠在他的肩膀,可林正豪却不再轻松。
他真的能给她交代吗?
他的这种行为,注定会伤到一方
对于那晚的事,林正豪解释为自己和几个领导出去吃饭,然后去唱歌,喝多了睡在酒店。
段香菱并没有怀疑,还劝他以后要少喝酒,这样伤身体。
林正豪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他不知该如何与她提及,陆染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即便肩负着罪恶感,可林正豪决定,在没有找到一个完全的方法之前,绝对不能说出这件事。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因为他的这种不负责任,让一切,走向了最坏的方向。
大选结束的第二年,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季节。
段香菱如往常一样,将他的行装打理整齐,林正豪穿戴后,刚要走下楼,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林正豪和段香菱互视一眼,纷纷跑下楼去。从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状况,大体上就是段坪山又在发脾气,自从搬到了总统府,段坪山的脾气就越发大了。他这种老一辈,对晚辈的许多新潮想法都看不惯。总统府往日来往的政客多了,他就会忍不住抱怨。而这个时候只要段香菱到场,战火就会立刻被熄灭。段坪山很宠爱女儿,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怒火会波及到女儿脆弱的心脏。
然而,这次却不同以往,看到女儿,段坪山更加愤怒了。只见刚回来的他愤怒地砸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花瓶,然后将一摞照片扔给刚刚走下楼的林正豪。
“爸,这是什么?”段香菱拿过照片,看到上面内容的一刹那,惊恐而慌乱地看着林正豪。
“你”她泪珠滚落。
“林正豪,你干的好事!”段坪山捂着胸口,坐下来重重地喘气,“若不是这些照片被寄到了我的办公室,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竟然背着小玲,继续和那个女人来往!我段家待你不薄,小玲更是做得没有挑剔之处,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你你”
“爸!”段香菱掉下眼泪,赶忙帮助段坪山顺气,“爸,您别这样,您吓到我了。不生气不生气!”
“哈哈哈,真是家门不幸啊!当初,我竟然会让小玲委屈求全嫁给你这个畜生!现在,你坐上总统的位置了,就没有我们段家什么事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分明就是在利用小玲!”
!^!
☆、第十一章 江山故曲(十一)
“这都是你做的吧!”林正豪将段坪山给他的照片扔在桌子上,冷眼看着陆染。读蕶蕶尐说网
陆染竟然会去找段坪山。曾经说过的不在乎,难道都是假的吗?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陆染,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如果香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饶恕你的!”
陆染冷笑:“饶恕?林正豪,我早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怎么,她在你的心里越来越重要了?你离不开了?你答应过我,只要你坐上总统的位置,就会给我一个交代,可现在呢?两年了,我在你身边已经两年了!明明你是我的,为什么要我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分享!林正豪,我告诉你,我做不到,但凡是个有心的女人都做不到!既然你说不出口,既然你那么想要标榜你好男人的形象,那么就由我来说。若不是考虑到她是个病秧子,我会直接把照片寄给她。我没有这么做,已经很给你留余地了!”
“你”
林正豪愤怒地扬起手,可是,手在她的头顶上,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是啊,这都是因为他当年年少轻狂,如今的局面,又何尝不是他做下来的恶果!
“小染,我现在真的有些后悔,如果当初我不去理睬你,或许,你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嚣张。”
陆染一愣。
“我的确没有权力评价你的对错,若是错,也都是我的错。这次段坪山如果能够化险为夷,那么就是上天对我的垂怜。如果他就这么走了,我想,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洗脱我这些年留下的罪名”
陆染的气焰立刻被消灭得所剩无几:“正豪”
“你留在这里吧,我想,他和香菱都一定不想见到你。我去看看,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如果没有急事们,不要打电话给我,她一定不希望听到你的声音。”
“正豪!”陆染跑过来抱住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好,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气!”
林正豪想要推开她,可是她抱得更紧了。
“陆染,别这样。”
“不,我就要抱着你!正豪,我有一件事没有和你说,本想等你生日了再告诉你,可是现在,我担心,我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
“正豪,”她激动地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满怀期望:“我,我怀孕了!”
医院的走廊里,段香菱坐在长椅上,一旁的佣人悉心地端来一杯温水,她吃了药,又将水喝得干干净净。
林正豪坐在十米开外,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一定不希望见到他。可是,他真的很担心她,也很担心他们的未来。
“是双胞胎!”
陆染将检查报告交给他时,林正豪是真的有些懵了。
烦躁地搓着手,他绝望地抹了抹脸。
疲惫,由内而外的。
陆染给他出了一道很难的题目,孩子和陆染,是否比段香菱重要。
一个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一个是一直以来体贴入微的妻子。
他真的无法抉择。
手术灯暗了,段香菱紧张地站起身来,一旁的佣人赶忙搀扶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状况。
林正豪也起身,跑了过去。
“医生,我岳父怎么样了!”
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总统先生,真的很抱歉,段老先生突发心肌梗死,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希望你们能够节哀顺变。”
“什么?不可能!”
不仅仅是医生,连林正豪都惊到了。
身为第一夫人的段香菱,从来都是温婉贤淑,第一次,她在外人面前如此撕心裂肺。
“医生,我求求你,你救救我爸爸,他不会死的!他身体很好,从来没生过病。我一个人生病还不够吗?明明我活不过十八岁的,为什么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