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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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妻-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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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晨萝讶异他的举动,尴尬的说:“那个我自己会走。”
  “哑巴不会开口说话。”
  “噢。”
  他更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希望我们的生意做得成。”
  这算是威胁吗?一提及生意,她马上识相的妥协,用另一只手比了个“OK”
  的手势。
  “‘含羞带怯的新娘子’,请注意你脸上的笑容。”
  她深呼吸,压低视线浅浅一笑,这时感受到项怀侬手上的温暖,蓦地,令她
  双颊飞红,乍看下,还真有几分含羞带怯的新娘子味道。
  下了楼,隔着玻璃,一群记者就守在门外,闪光灯闪个不停。
  感觉项怀侬脚步停了一秒不到,握着她手的力道又加重,她不由得抬起头看
  着他。
  “微笑。”他又提醒了一次。知道啦!夏晨萝在心中回答他。手拉开玻璃门
  走出花店,记者们围了过来。
  “项怀侬先生,请问这位夏小姐和您的妻子同名同姓,她是否就是尊夫人?”
  当然不是!夏晨萝很想代为回答,可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又聋又哑”。她
  赶紧自我催眠:聋子是听不到的,更遑论回答人家的问题我现在又聋又哑
  我现在又聋又哑
  不过,那些的记者的嘴脸好好狰狞啊!像饿了很久的难民,粮仓一开,
  全过来抢食!她不介意自己再加码:我现在又聋又哑又“瞎”。没看到,什么都
  没看见
  项怀侬一笑,“你们不就在等我这个答案吗?”目光转向身边的人儿,“是,
  她就是我的妻子,夏晨萝。”
  夏晨萝倒抽口气,含羞带怯的笑脸一僵。被握的手突然传来一阵紧缩,她连
  忙又扬起笑脸。
  “为什么要把妻子藏起来?”
  “她明明在国内,为什么您却说她长年在国外?”
  发觉到夏晨萝的笑脸快垮下来了,一张嘴还张张阖阖的,项怀侬不着痕迹的
  把她拉到身后,用高大的身形遮去这只快穿帮的“缺氧鱼”。
  “晨萝性子低调,不喜欢被打扰。当初她的确想长期留在美国,可我希望她
  待在身边,起码是我想见就见得到她的地方,才连哄带骗地把她拐回来。回来之
  后,她答应留下的条件是,不准让人家知道她是我老婆。”
  一番“老婆说得是”的深情告白,加上他“维护”妻子的举动,让在场的女
  记者莫不羡慕起夏晨萝来。
  “所以我想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又有记者要问些什么,他赶紧拉着夏晨萝小跑步的跑向他的休旅车,快速的
  将车子驶离。
  夏晨萝生着闷气,等着项怀侬解释方才的肥皂剧,可等了又等,他还是目不
  斜视的专心开车,忍无可忍的她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枝笔,在便条纸写了——我
  可以不装聋作哑了吗?
  他分心看了一眼。“请便。”
  “你可以解释方才是什么情况吗?”
  “你看到了,我还要解释什么?”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他也说得出口!“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们明
  明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和尊夫人同名同姓而已,你这样”在那么大阵仗的
  新闻媒体面前说她是他老婆,这玩笑也开太大了吧!
  “我只是说出事实。”
  “你你你”
  “你的确是我的妻子。”将车子减速,停在一旁的停车格,他转身从放在后
  座上的提包里拿出一张结婚证书。
  夏晨萝本要开口说她和她老婆同名同姓,名字当然一样,可连出生年月日、
  身份证字号也一样。她越看越心惊刘冷汗直冒起来。“这这我们,我们
  什么时候”
  “你记忆空白的那段日子。”
  “所以我和你早就认识了?在那场婚宴上,不是我们第次见面?”天呐!难
  怪,他那天对她的态度不像是面对陌生人。
  “看来,我得好好的唤起你对我的记忆了。
   
                  第三章
  记忆果然是玄妙的!人的一生中一定有几个影响一生的转折点,偏偏她却遗
  忘了这样重要的一段过往。夏晨萝坐在铺着厚毛垫子的藤椅上,看着窗外几抹在
  风中摇曳生姿的红影。
  秋末了,天气渐渐转凉,身形单薄的攀藤蔷薇,却在这样的温度里绽放得特
  别美丽。
  项怀侬说她是他的妻,可她真的想不起他,想不起一丁点关于他的事。
  遇到项怀侬之前的自己,其实不是很积极的想去恢复遗忘的那段记忆,那是
  因为她隐约有感觉,那不是一段开心的日子,打从妈妈外遇离家后,她什么时候
  开心过了呢?既然不开心,忘了就算,就不用努力去想起了。但如今她却不那么
  想了,她很想记起,那段有他的岁月该是怎么样,于是,她答应了项怀侬的请求,
  跟着他搬进了他外公家。他是她的丈夫。既然是夫妻,本来就该住在一起,虽然
  项怀侬对目前的她而言跟个陌生人没两样。不过她想,能在短时间内让她下
  嫁,她对他想必是一见锺情吧?
  这事她只是猜测,但她能确定的是,她丧失记忆后见到项怀侬时的再见钟情。
  看来她连口味都变了,她记得以前她一向认为平凡是福,喜欢的类型绝不是
  项怀侬这种女人抢着要的“祸害”,咳更正,是抢手货。
  也就是说,在丧失的记忆那段时间里,她由原本习惯的清粥小菜变得嗜吃鲍
  鱼龙虾了吗?
  奢侈,有够奢侈
  冷不防,身后传来叩门声,她一回过头,那只“龙虾”咳,项怀侬就站
  在门口,手上还拉着一只大行李箱。
  “你”就见他大刺剌的走进来,脸色还有些臭。
  “等等等等!你为什么把行李带进我房间?”不是说好了?在她还没想
  起一切之前,他们会分房睡?吴家别墅除了主屋的两层楼大房子外,隔着一座花
  园喷水池,还有另外一楝地坪较小的两层楼洋房,两人正是暂住在这里。
  虽说没有主屋的一半大,但四十几坪还是够大了,夫妻俩可以玩骰子选房间。
  他为什么要跑到她房间?
  “你没看到吗?林妈也住过来了。”臭老头,来这套!
  她不解其意,“老太爷说,我身子骨太瘦弱,请林妈过来帮我补身,三餐有
  她也比较方便。”
  林妈约莫六十岁人,在吴家帮慵了近三十年,脸上总是笑咪咪的,感觉上是
  个很和蔼可亲的人。
  “她住进来和你搬进我房间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她真的是来照顾你吗?”他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径自把行
  李箱打开。“不能说没有这层意思,可她是被派来监视我们的成份居高吧?”
  “监视?”
  “是夫妻若不同房不很奇怪?我看她八成是老太爷的眼线。”
  “耶?老太爷这么不相信你?!”
  “因为你的失踪,我撒了不少谎。”他有些嘲讽的一笑。“即使到现在,我
  还是有些事在骗他。”
  “他不知道我丧失记忆的事,如果他知道”
  “他知道我们还是得同房。”
  她不得不同意,“说得也是。”毕竟是夫妻。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忍耐一下吧!我可以打地铺或睡沙发。”他打开衣橱,
  自己的衣服分类一一放好。
  最后一迭衣服距离夏晨萝较近,她顺手拿起走向他,不意竟踢到行李箱的一
  角,身子整个往前扑―
  项怀侬眼捷手快,转身捞住她,然而自己也没站稳的抱到她之后,就往后退
  了几步,后脚跟踢到床沿,直接往后跌。
  夏晨萝一整个扑在项怀侬身上,姿势暧昧。“你还好吧?”她急急的问。
  “没事。”项怀侬要起身,可见她却像没发现彼此姿势暧昧似的,继续压在
  他身上。“夏晨萝,你咦?”她居然把脸埋进他胸口?!她知道自己在做什
  么吗?
  “就是这味道!”她撑起身子看看他,眼神柔柔的。“在那场婚宴的化
  妆室外的通廊,我撞进了你怀里,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那时我还在想,这味道
  像是在哪里闻过。”
  因为想起了往事,项怀侬也沉默了一会。“你的确注意过这香水,在我们认
  识之初。”那是第二次见面,他要带她去向父亲报告他要结婚的事,也许是因为
  同处于一部车,不说话很尴尬,因此她提到他的香水,说那味道令她心安。
  但在她这么说了之后,他在之后与她见面的日子到结婚当天,他用的都是别
  款香水。
  他就是见不得她那过于早熟冷静的模样,故意想与她唱反调。现在一回想,
  那在他眼中的早熟,也许只是她的认命。
  之后她在美国“人间蒸发”,而他又忙于事业,也不知怎地,他改用回来这
  款香水,也许这款香水正如夏晨萝所说的,味道令人心安吧?她听到他的话
  后,眼一亮,笑了。“真的!难怪我一直觉得这味道不陌生。”她的长发垂落在
  项怀侬脸上,他伸手要拂开,意外发觉她发丝的柔软绵细,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
  的缠住她的发,顺势而上的抚上她因为害羞而染红的脸。
  “我想你是喜欢的吧?虽然你没有说过。”
  夏晨萝又俯下了脸,在他怀里轻嗅着。“这味道我喜欢。”理所当然的在他
  怀里磨蹭,脸磨过他的丝质衬衫,喜欢这样小小的亲密。“它令人心安我想,
  和你交往的时候我一定很爱撒娇,很黏你。”她嘴角扬起,闭上了眼,简直像只
  饱餐后的猫儿般幸福满足。
  这样“很情人”的举止,让项怀侬心跳得有些快,可脸上仍尽力保持着波澜
  不兴。“那时我很忙,而你也没有现在的孩子气,不是很黏我。”当年的他们交
  集不多,更不用说有什么互动了,再说两人性子都冷——他冷、夏晨萝淡漠,压
  根没法子碰撞出什么火花。
  现在的夏晨萝和当年老成的夏晨萝差真多,感实天真得像个孩子。难道真的
  像脑科医生说的,有些丧失记忆的患者性情和生病前判若两人,那并不是性情丕
  变或是摔坏了脑子,他们只是藉这样的机会把原来被压抑住的性子表现出来而已。
  夏晨萝忽然笑了出来。“项怀侬先生,原来我们这么‘相敬如宾’,而你却
  可以对那些记者说得彷佛我们有多亲密,也亏你的深情表现,还把我唬得一愣一
  愣的说。”
  “你这算是秋后算帐吗?”项怀侬起身,顺道把身上的“懒猫”扶正。这姿
  势真的太暧昧了,她完全没有防备的模样让危险指数飙高!
  “才没有。”她坐在床沿,看着他继续收拾衣物。“今天老太爷问我,我们
  当初为什么婚结得那么仓卒,连宴客都没有?”
  他身子却僵了僵。来了!“你怎么说?”
  “我说,那时候其实我们才交往不久,可因为我弟弟生了病,急欲到美国就
  医,也许我需要一个心灵支柱吧,就主动向你求婚了。”
  他很讶异她反应之快,这么说的确还算合理,不过,她的记忆不是只到她弟
  弟生病之前?
  “你记得你弟弟生病的事?”
  “没有。”她纤秀的美足踩着羊毛地毯,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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