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想?师父不会生你的气。”白秋皓轻笑道。
“嘻嘻,这样我就放心了,”往里走了几步,鸢若顿住了脚步,右手指向一个女子:“她她是谁?”
庭院右侧的花圃中有一白衣女子,正弯腰往几株君子兰上洒水,听到鸢若的声音,转过脸来看向他们,见是他们二人,欣喜道:“你们回来了。”
“怎么是你?”鸢若难以置信道。
眼前这女子,明眸皓齿,风姿绰约,正是当日在春神祭上所见到的那名有仙子之称的蝶姑娘。
本以为只有那一面之缘,从未想过还会再遇到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自觉的看向白秋皓,跟他有关系么,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那日,他看蝶姑娘时的眼神
她终于知道,刚刚在外面子淇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了,他们是怕她看到这位蝶姑娘么?
“鸢若姑娘,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我姓萧,名蝶衣,喊我蝶衣就好,我可不可以喊你若儿?”萧蝶衣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鸢若面前有些期待的开口。
“萧蝶衣”鸢若轻轻念道,真是人美名字也美。
“这几年都有蝶姑娘照顾着师父,在她的照顾下,师父的身体越发的好了,我们应该多谢她才是。”白秋皓见鸢若好似有些在意萧蝶衣突然出现在这里,便开口对鸢若说道。
“我去看师父”没有理会他的话,鸢若说完这句便独自一人向司徒云的房间走去。
见鸢若就这样走开,白秋皓带有一丝歉意开口:“若儿她只是许久不曾见师父,有些激动,还请蝶姑娘不要在意。”
箫蝶衣急忙摇头:“不会,不会,我可以理解她的,真的可以理解其实,我比她幸运多了”
白秋皓静静的站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依着记忆,鸢若很快就找到了司徒云,“师父!”
司徒云正坐在书案边练字,听到她的声音,惊讶的站起身,看向来人:“若丫头!”
连笔尖的墨汁洒落在纸上也没发现。
“师父!”鸢若奔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腰, “师父的身体看上去比以前好多了,也比以前胖了些。”
“这还要多谢蝶姑娘的悉心照顾。”司徒云开口说道。
听他提到箫蝶衣,鸢若松开了抱着司徒云的手,有些生气道:“师父不喜欢若儿了,一回来也不问我这几年去了哪儿,过的怎么样,就提那个箫蝶衣!”
司徒云不知为何鸢若对他提到箫蝶衣很在意,见她生气便开口说道:“好好好,那丫头这几年过得可好?有没有被欺负?”
鸢若展颜一笑重新搂住司徒云的腰嬉笑道:“这样才是我最最敬爱的师父啊!”
司徒云没有开口,静静的等她说,虽说皓儿已经告知他这几年鸢若所遇到的一些事情,但还是想亲口听她说。
“一点也不好我想大家,想离开那个地方可是,那里有结界,我出不去”鸢若的声音有些哽咽,“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你们,有时我想,会不会我这一辈子就要在那个宅子中度过了”
“都过去了”司徒云安慰道。
“是啊,都过去了我现在出了那个地方再也不用怕了”鸢若吸吸鼻子,“师父”
“恩?”
“我不喜欢箫蝶衣,虽然她长得很好看,脾气看上去也不错,但我就是不喜欢她”鸢若喃喃道。
胆怯仙子
鸢若和司徒云说了一会儿话,见司徒云看上去有些疲惫,便想到他的身体需要多休息,不能多打扰,便退了出来。
见白秋皓和箫蝶衣还站在那里开口道:“我累了,你们继续。”
不知为什么看到箫蝶衣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既是如此,还是少跟她打交道。
“若儿”白秋皓想跟上去看看。
箫蝶衣拦住了他:“还是我去吧,我想有些事我跟她说清楚比较好她知道了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白秋皓点点头:“若儿说话有时比较直,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他曾经说过要我勇敢些,现在我已经变得坚强很多了,只是跟鸢若还不太熟悉,时间长了就好了”说完,箫蝶衣往鸢若离开的方向跟了去。
鸢若气呼呼的走着,随手揪着路两旁的花。
箫蝶衣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仙子吗,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还是他的原因
“鸢若姑娘!”箫蝶衣追上鸢若,来到她身侧喊道。
鸢若停下脚步:“你是不是仙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箫蝶衣低下头声音微小的说:“是我是从天上来的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们”
她抓住鸢若的衣袖恳切道:“真的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想帮你们”
鸢若这才发现这个箫蝶衣好像有点怕她似地,从开始到现在说话一直很小声。
“你怕我?”不可能吧,按她说的,她是仙子,怎么可能会怕她,况且那日在春神祭上所看到的她,并不像胆子很小的样子。
好似被她说对了,箫蝶衣的声音变得更小:“我不怕你只是第一次见你,有些激动”
“激动?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激动吗?怎么看都像是被我给吓着了。”
鸢若有些哭笑不得,为什么突然觉得面前这个跟小白兔一样跟自己说话的仙子有那么一点可爱呢。
或许,她不应该那样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她表现出厌恶吧。
“以前在天上的时候,她们总是欺负我,后来后来神君救了我,从那时起,就没人敢当着他的面欺负我了他总说我应该勇敢些,但我还是很害怕,怕她们再来欺负我”箫蝶衣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声音也高了些。
原来那些仙人照样欺软怕硬啊,她口中的神君是谁?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鸢若有些好奇了。
“你放心,我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你的,”鸢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问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那个神君是什么人?”
箫蝶衣抬头看了看鸢若,“神君就是神君啊,其实你也认识他的,只是现在我还不能说不过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见鸢若没有吭声,箫蝶衣又加了句:“你们都不是属于这里的,早晚都要回去,只是他不肯”
鸢若有些听不太懂:“那你所谓的帮是指”
什么叫他们都不属于这里莫非真的是轮回转世
绯影和修罗王只是因为那个影儿才会这样对她,那个影儿又是怎样的一个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能说我是想帮你们,不会害你们,具体的现在还不能说”箫蝶衣又低下了头。
见她不肯说,鸢若也不想逼她,“好了不要再低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恩。”箫蝶衣抬起来头看向鸢若。
“这样才对,”鸢若对着她友好的笑笑,“刚开始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啊,我听师父说了,这几年你一直很用心的在照顾他,若没有你,说不定师父真的总之谢谢你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箫蝶衣抿唇一笑:“以前花君行风总跟我说,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仙,首要的一点是要做自己,我一直在努力,再胆小的人也有勇敢的时候,现在我就是在做一件勇敢的事情。”
跟箫蝶衣说了这些话,鸢若虽然对她没有敌意了,但是心底的那股奇怪的感觉依然存在着,她伸手往上面指了指:“以前上面是不是有个叫影儿的,她是不是认识你?”
听鸢若这样问,箫蝶衣眼睛一亮惊喜道:“你知道影儿了?那你是不是还知道了其他的一些事情?比如神君?”
果然影儿跟天界有关系,这么说子风和凤轩有可能是因为影儿的关系才接近她的,怎么这些人都要找影儿呢?
摇摇头,想到子风便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子风还有凤轩的人?”
“不认识”箫蝶衣摇头,“其实很多人我都不认识,在天界也不敢随意走动,倒是好像听说过凤轩这个名字,但没见过他。”
看来箫蝶衣在天界倒是很听话的一个神仙,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可以遇到那么多神仙,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发现连自己也是神仙呢?
自嘲的笑了笑,怎么可能,若她是神仙,太阳可能就要从西边出来了,目前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不过只是因为她跟那个影儿有些相像而已,等哪一天发现她不是影儿,绯影还有修罗王这些人自然就不会再找她了。
说来,若是绯影知道了自己没有回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再来抓她呢?
还有夜天烬,其实最可怕的是他才对,绯影不过是一个忘记了过去的冥君,对她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感情,而他才是最冷酷的修罗王。
鸢若跟箫蝶衣道了别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跟自己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像主人已经离了那么久的样子。
感受着软软的被褥,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经历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她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顿时觉得很是疲惫,困意袭来,眼帘不受控制的落下,沉沉睡去
“为什么我不能告诉她呢?”箫蝶衣看着站在凉亭中吹笛的白秋皓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告诉她,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白秋皓淡淡回道。
箫蝶衣坐在了凉亭的另一边:“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那些人不会放弃她,还有那个人,他也不会任由你呆在这里的。”
“连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事情,为何要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已,我没有那些记忆。”白秋皓懒懒道。
“你的记忆是可以恢复的,只要你愿意,”箫蝶衣不解道,“但你为什么不让自己想起那些事情呢。”
“蝶衣,跟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怕,刚刚你跟若儿说话的时候声音那么小,若儿是不是也挺奇怪的,你不应该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白秋皓转移话题。
“因为你是你啊,我为什么要怕?”箫蝶衣开心的笑了笑,“以前我就不怕你,现在更不会怕,其实我也不怕她,只是我这应该是第一次真正见她,有些不太自在而已,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现在我也不怕她了,她是个好姑娘,不会欺负我。”
白秋皓往远处看去,隐约可见几株桃花,出了一会儿神,开口道:“是啊,她是个好姑娘但也是个傻姑娘”
也只有她,才会瞒着自己她已经恢复记忆的事情,一个人偷偷的将恋慕之情深深藏起,只因为怕他知道,怕他会因此讨厌她,连最后一丝温暖都不会给她。
他又何尝不是愚笨,自以为自己掌握一切,结果呢,自己亲手下的封印没了效果,连感情也不清不楚。
直到她离开了,他才知道,自己对她原不是喜欢那样简单,谁知一别就是三年。
当初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该有多难过每每想起都后悔莫及
她的提醒
“鸢若姑娘,”箫蝶衣轻轻推了推半边脑袋埋入被褥的鸢若,见她没反应,又喊了声,“若儿?”
鸢若脑袋转过来,睁开惺忪的眼睛见是箫蝶衣,坐起身揉着眼睛问道:“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箫蝶衣闻言笑了起来,“是啊,现在是该吃早饭的时候了。”
“早饭?”鸢若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有那么久吗?”
“昨天该吃晚饭的时候本想喊你起来的,但白公子说你许久没有回来,又旅途劳累,让你好好休息,”箫蝶衣转身,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