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个爽快的丫头,左盼心里对她生出些好感来。
敏儿大口咬了一口馒头,眉头打结。她将馒头含在嘴里,一脸痛苦地看着左盼好一会儿,见到左盼吃得津津有味,脸部扭曲地使劲嚼了馒头,吞了下去。吃完还不忘称赞一句:“嗯,野餐好吃”
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连这么好吃的馒头都吃不下的,估计平日好吃好喝惯了。左盼笑了笑,不过却很好胜,虽然感觉馒头不好吃却硬是吃了。
敏儿毫无形象地吃馒头时,马车内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柔柔地看着她。中年妇女亦是一身普通装扮,很慈祥的样子。
“好了,吃饱了,我们上车吧”敏儿说着,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便拉住左盼的手。
左盼讶异,“小姐,这”
“敏儿”妇女不由一惊,慈祥的脸上终于出现怒意。
“怎么?奶娘,不可以带我的朋友一起走吗?那好,我自己走。或者,你也可向我娘亲禀告,反正她也没时间管我她的心里只有干不完的公事,从没有一刻陪我”说着,敏儿眼圈一红,嘟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叹口气,无奈地同意。
“他不可坐车内。”
“格格格格”敏儿笑起来,“奶娘,她是女子枉你还比我多吃几十年的盐呢,这都看不出来”
此话一出,左盼大惊,不由低头审视自己。
没有什么破绽啊,为何她竟会知道?她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洞察力
敏儿哈哈一笑,将左盼推进马车。
“我叫敏儿。你叫什么?”敏儿笑着问,并未讲出她的姓。
刚才左盼观察马车夫,他双目精明,威武健硕,应该是个高手。
敏儿不简单,左盼得出结论。
“我叫小鱼。”左盼抱拳,“多谢小姐的马车。”
敏儿挥挥手,对左盼的客气之词不甚在意,“小鱼要去哪?我们是要去都城。”
都城?顺路要不,就搭她的顺风车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并且马车快,不容易被林晗他们追到。
“我也正好要去都城。”左盼淡淡一笑。
一路上,敏儿都叽叽喳喳地与左盼说着话,左盼有一声没一声地回应着,奶娘却一直警觉地观察左盼,看来她的防范心强很多。
第二天,敏儿似乎已经将左盼当成闺蜜了,说了她自己的许多事——除了她的身份。左盼大致也了解到敏儿的性格,她正在那种缺乏父母关爱而极度叛逆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对着干。所以当奶娘反对她“野餐”时,她就偏要去吃。奶娘反对她带自己一同赶路时,她便拉着自己上车。
这一天他们没有走官道,据说是赶着回去抄了近路。
近路不就是小路吗?会不会有很多强盗?
左盼将此想法透露给敏儿,敏儿格格一笑,:“不要担心,此路我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且此地临近都城,哪有那般猖狂的强盗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敏儿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马蹄声响亮杂乱,听上去至少有十几匹
奶娘忙掀开车帘探听情况,一股浓烈的黄土味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灰尘从车窗直钻进来
奶娘面色一慌,忙问车夫:“发生何事?”
“有盗匪。”车夫说着,马儿“啾”地一声停了下来。盗匪已经带着漫天的杀气逼近了他们。
会不会是章沐威的人?会不会是睦州的诈死被识破了?难道,自己真的逃不出这命运吗?
左盼脸色煞白,紧紧地盯着前方那一排蒙面盗匪手里明晃晃的刀剑。
敏儿脸色一沉,紧紧握住左盼的手,“别怕不会有事的”
左盼看了看敏儿,心中更是讶异,这个敏儿究竟是何人,在如此危险之时竟仍是沉着冷静,临危不惧可不是她这个年纪之人可以轻易做到的。
“来者何人?”
一个三十多岁,满身横肉充满戾气的男人驱马上前一步,喝问。
“我们只是普通人家,急着回家才路过贵地。请各位行个方便,这些银两请兄弟们喝酒。”车夫说着,扯下身上的包袱一丢,包袱准确地落在那盗匪的马上。
“啧啧啧,爽快”盗匪扬声一笑,露出一口恶心的大黄牙,“只是,你当我们是乞丐吗?就这么点儿,也想从此经过?快将银子全拿出来,否则休怪老子不客气”
奶娘闻言,忙取下她自己的包袱,敏儿却一把拦住她,沉着脸跳下马车。奶娘和左盼都未反应过来,她已经叉着腰开骂了。
“哈哈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未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每每路遇乞丐时,我尚会施舍一二,可今日,我连一个铜板也不想给了看看你们,既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为何行此龌龊之事你手里锋利的刀剑、浑身的力气无处可使是吗?如今边疆正在打仗,你怎么不去那里抛头颅洒热血,却在这里欺负孤儿弱小,你们叫什么男子汉自古如尔等做无本买卖之人,最该遭人唾弃了如今竟敢大言不惭,对弱质女流说不客气,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对我不客气的”
说着,她又上前一步,挺着小胸膛傲视着这人高马大的一干盗匪。
左盼真为她捏了一把汗,而奶娘已经惊慌得额头冒冷汗了,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我的小祖宗啊,怎么又这么不听话,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车夫此时已经全身戒备地站在了敏儿的身旁,手按在腰间,只要盗匪一动,他便会誓死护卫自己的主子。
而他这主子显然狂妄惯了,对众人的紧张丝毫为觉,仍是不知死活地叉着腰往前走,“我说,你们不如找块豆腐撞死,撒泡尿淹死,也好过在这里丢人而死真为你们的父母悲哀”
盗匪都蒙着面,瞧不见他们的脸色,却可知他们已是怒极了,因为有几人蠢蠢欲动,提着手里的刀剑便要往前行。只是他们的首领没发话而按兵不动而已。
为首的盗匪目光冷冽地盯着敏儿说完,不怒反笑,“这个女娃儿挺有趣,兄弟们说,我们是不是正缺这样一个女人乐呵乐呵?不如,我们不要你的钱了,你给我回去当兄弟们的夫人吧”
第69章路遇盗匪
左盼大惊,顾不得会暴露的可能,忙下车拉敏儿的衣袖:“别再激怒他们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奶娘也是双腿发软地踉踉跄跄到敏儿的面前,使命将她拉回马车,嘴里不住哀求着,就差呼天抢地了。
敏儿被左盼和奶娘二人拉扯着,连连后退,盗匪只是好笑地看着这里,就如逗着耗子玩的猫。敏儿嘴里仍是不知天高地厚地嚷嚷着:“五大三粗的男人,为何要做这样的事,真为你父母悲哀啊”
奶娘空出一只手来捂住她的嘴,她却挣开,说了一句让左盼精神错乱的话:“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我代表正义消灭你们烙大哥,上”
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左盼巨惊
这个敏儿也是个穿越者?而且还是个不懂得掩饰的穿越者?
正在左盼呆愣之时,车夫烙已经和盗匪们交上手了。
乒乒乓乓,铿铿锵锵,一时之间,剑气森森,黄尘漫天。
敏儿满意地退到马车旁,见到左盼一脸木讷地看着自己,摸摸脸说:“怎么了?”
“没没什么”左盼讪笑。
车夫烙确实是高手,可是对付这些常年刀里来剑里去的盗匪还是有些力不从心。一高个盗匪趁机逼近马车,邪笑着伸出青筋毕露的大手,便想将敏儿捉住。
敏儿冷笑一声,摆好架势,抬腿一踢,狠狠击中盗匪的太阳穴听着盗匪凄惨的嚎叫,敏儿咧嘴一笑,“哼,本小姐可是黑带”
这是跆拳道?
左盼终于确定了敏儿同样是穿越者的身份了。看来她如此自信并非因为车夫是高手,而是她自己本就是高手。
奶娘见盗匪逼近时,本已吓得三魂七魄飞走了一半,见到敏儿轻巧地一踢便将盗匪踢走,惊讶得合不拢嘴。
“敏儿,你是何时会”
“嘿嘿,误打误撞误打误撞”敏儿嘻笑着,再在盗匪身上踩了一脚。
为首的盗匪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在一旁看着,见到手下在敏儿身上吃了亏亦是无动于衷,眼里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忽然,众盗匪一阵欢呼,左盼循声望去,心下一惊,车夫竟被他们生擒住,肩胛上还是冒着血
“你们竟然动真格的”敏儿见状,恼怒起来,忽然飞快地向盗匪首领奔去。
看来,她想擒贼先擒王。
只见她同样飞起一脚,踢得很高,正中盗匪的胸口
左盼面色一喜,果然是黑带啊
然而下一秒,笑在脸上僵住。
她的脚被盗匪捉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竟欺负弱质女流,你还是不是男人放开我”敏儿嘴里叫嚣着,双拳不住地打了盗匪的身上。盗匪却不痛不痒地拎着她的双脚,像拎了一只小鸡。
另几个盗匪已经摩挲着手里的刀剑向左盼走来。她旁边的奶娘已是双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不住地求饶着。她说:“求求各位大侠放过我家小姐你们要杀就杀我吧我家小姐她命苦啊,从小就被放在别人家里养,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呢求大侠让她去见见她的亲娘,她不能一次亲娘都没见过就死啊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左盼心里再次震撼。
忽然,一盗匪如闪电一般,快速冲向马车,冰冷的利剑带着寒森森的剑光向她们刺来左盼的心顿时一沉,呼吸一紧,脑袋一片空白
奶娘几乎是不假思索,猛地将她推到一旁
敏儿失声尖叫:“放过她”
就在这眨眼之间,盗匪的利剑眼看就要刺向奶娘的咽喉,一个白色身影猛地蹿来,一口咬在盗匪的手腕上,这狠狠的一口竟生生撕下了盗匪的一块肉
砰剑落到地上,盗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团白色物体。
这是大狗是她的大狗左盼的心一喜,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
盗匪见到“从天而降”的大狗,勇猛凶险至斯,都慌忙过来帮忙。一时间,人狗混战激烈上演。大狗的身手异常敏捷,众人只见到一团白光左跳右窜,盗匪乱成一团。
蓦地,一袭黄衣的俊朗少年满脸阴冷地策马而来,如一阵风般冲到盗匪首领身前,手中长剑一出,直直地向首领的手腕挑去首领不再沉默,将敏儿往身后一扔,抽出一把大刀迎向黄衣少年。
首领与黄衣少年激战正酣,眼里的神色凌厉似剑锋,却又透出一股兴奋,一种遇上劲敌的兴奋
可他忘记了,他身后的少女并非一般人物,她可是跆拳道黑带
敏儿被他一扔,身子重重撞击到马背,痛得她头晕目眩。然而她马上明白了此时的处境,咬着牙狠狠朝首领的背部一踢
首领措手不及,一手向后扫来,正在此时,黄衣少年寻了个破绽,剑尖直逼他的咽喉
盗匪首领腹背受敌,被黄衣少年和敏儿同时制伏,僵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其他盗匪见首领被伏,顿时慌了神,车夫烙趁机夺回兵器,忍着肩胛的痛砍杀起来。
片刻后,盗匪全被制伏,敏儿兴高采烈地找出绳子,将他们一个个地捆了个结实。
左盼却像傻了一般,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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