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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王妃”宋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安
“你放心,我会让他吃下去”
得了这句承诺宋玉才放心的退了下去
上官云崎安静的看着她端着托盘朝自己走来,那样深沉的绝望过后,他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白薇拿了个棉枕放在上官云崎身后,示意他靠坐着
上官云崎顺着白薇的动作靠在身后的棉枕上,嘲讽的看着她手里端着的清粥,“怎么,你就这么担心我死了你会拿不到藏宝图碎片么?”
白薇微微抿唇,垂眸温柔的吹了吹粥,淡淡作答:“是”
上官云崎却笑了
真好,真的很好
这样,她便不会一走了之,这样,她便会出现在他身边
这样他便有理由,留住她
真好,他多么感谢老天,他的身上竟还有她想要的
正文 情起情灭8
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自己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无耻也罢,他要留住她,即使她不爱他,他也要她生生世世陪在自己身边
“很好,白薇,既然不想要我死,既然你如此想要我身上的藏宝图碎片,那么,想要我吃东西的话,你喂我”上官云崎靠在棉枕上,软绵绵的开口,又带了几分无赖,“我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怕是端不动这碗了”
“喂你吃你就把藏宝图碎片给我?”白薇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觉得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就乖乖的去喂他,心里难免不甘
上官云崎只着了一件白色的单衣,腰带虚虚的系着,一头青丝凌乱的散开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半月来卧病在床虽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憔悴却又添了几分病态的美感,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上官云崎看着白薇垂首吹粥,一缕碎发就这样顺着她垂首的姿势垂下,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温柔里
即使她的温柔,她的体贴,她的关怀都是他骗取来的,他亦觉得心暖
他看了她半响,才开口回答:“也许”
于是白薇便顺着这个台阶,给自己对他的关心都打上只是为了藏宝图碎片这样冷酷的借口
白薇开始喂他喝粥,他深深的看着她,她只是一瞬不移的看着碗里的粥
一碗粥很快便见了底,白薇喂多少上官云崎便吃多少,她不开口,他便不说话
待上官云崎吃完,白薇又拿出帕子为他擦拭了嘴角,侧身看向窗外,早已是云霞满天
“王爷,你药也喝了,饭也吃了,敢问可否放若璃回宫?出宫太久不回去只怕会被人察觉,到时候对王爷对若璃都只怕是有害无利”
上官云崎颔首,便唤了宋玉进来,“宋玉,你去备马,我送她回宫”
“可是王爷,你刚刚醒来,怎么可以骑马?还是让”
正文 情起情灭9
上官云崎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我是受了点风寒,还没有病入膏肓”
宋玉再不敢言其他,连忙吩咐其他人去备马
上官云崎固执起来是没有人能够也没人敢劝说的,譬如此刻,他执意要骑马独自送白薇回宫
他大病初愈,本应该好生调养,怎经得起在马上如此颠簸?
白薇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住了嘴,那些劝说的言语又被吞入体内
白薇拗不过他,但是看着眼前只有一匹马却怎么也不肯上马,上官云崎冷哼一声,再不给白薇犹豫的机会,打横将她抱上马,搂在怀里,拉紧缰绳,扬鞭而去
只有快的度让白薇不得不拥紧了上官云崎的腰,唯恐掉下去
“上官云崎,你慢一点”白薇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那度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又不知如何阻止他,只能弱弱的说道:“上官云崎,我怀孕了,你慢一点,我难受”
上官云崎所有的坚持与狠心终于在白薇那一句“我难受”中软弱下来
他怎么忘了呢,她怀孕了,怎么经得起如此的折腾?
如果可以,上官云崎真真自私的想,如果白薇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便好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叫做上官龙洋的男人,当初何以流露那样的神情,是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心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可是上官云崎终究是做不到那样的心狠,失去一个孩子对一个女人而言会有多大的伤害啊,上官云崎宁愿自己被嫉妒的火焚烧,也不愿她受到伤害
她刚刚说,她难受,自己怎么又让她难受了呢?
上官云崎懊恼的抿唇,拉紧了缰绳,收回了鞭子,马儿奔跑的度渐渐慢了下来
白薇只觉得胃里的难受终于得到了舒缓,便拽紧了上官云崎胸膛的衣裳,慢慢坐直身子,然后看向四周
这一看,白薇震惊的睁眸
正文 情起情灭10
这根本不是回宫的路
这条路与回宫的路背道而驰,这是出城的路啊
白薇惊慌的抬眸,视线里却只有上官云崎紧绷的下颚线,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颤巍巍的问道:“上官云崎,这不是回宫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上官云崎的视线一直落在远方,迎面而来的风将两人的青丝扬起,发尾在风中纠缠,仿若情人般的亲昵
许是本身便流着皇室的血脉,上官云崎即使是在最虚弱的时候亦带了几分不容人逆否的气势,叫人望而生畏
“明城”他的回答混合在呼呼的风声里,平添了几分沧桑和悲壮,“跟我回飞雪山庄,你要的东西都在那里”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仍然只是那个江湖魔头,不可一世的飞雪山庄庄主,而她,依旧是那个迷糊可爱的小婢女,每日跟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好不甜蜜
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便是时间,你眷恋也好,厌恶也罢,它终究永不停息的向前,那些美好的记忆就这样湮没在时间的长河里,再无迹可寻
白薇,让我们回去
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回到我爱上你的那一片土地,回到我们没有误会,没有仇恨与厌恶的最初
我会对你好,这一次,我再不会做让你讨厌的事,再不会凶你,骂你
我会疼你,宠你,爱你,我们回去,好不好?
“你疯了”白薇狠命的拍打,不住的挣扎,然而上官云崎双臂如铁,将她禁锢在他小小的天地里,动弹不得,“上官云崎,现在不回去,皇上一定会发现我们不见的”
回答白薇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白薇的语气软下来,她看着他,带着撒娇与浅浅的忧伤,劝道:“上官云崎,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现在是霍若璃,是淮安世子夫人,若让人知道你与我一同你叫我如何自处?”
上官云崎固执到近乎偏执,他全身紧绷,仿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坚定内心的抉择
白薇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加的大了
正文 生死一线1
和瑞王府
粗粗的看和瑞王府依旧是优雅大气,环境幽雅,氛围安静,极少有婢女奴仆在府中行走,一看便知该府的主人是个节俭不喜铺张浪费,十分喜静的人
仔细的看会发觉,和瑞王府一点就要办婚事的喜气洋洋也没有,反而笼罩在一片阴霾的气氛里
书房里,慕容景敛了眸,看向慕容德华的双眸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敬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不知道皇兄这是何意?”慕容景屏息,才没能让那奔腾的怒火倾泻而出
慕容德华只是朝手中的茶杯吹了吹气,笑容依旧如沐春风,“景儿,怎么人越大反而让皇兄越发的操心?”慕容德华从容的抿了口茶,淡淡道:“都是快要成家的人,可不要再这般的任性妄为不顾大局的好”
“是啊,我如此大的人了,怎还敢劳烦皇兄每日派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我?”慕容景唇角一扬,笑容嘲讽,“皇兄,你是想软禁我么?”
这和瑞王府不知隐藏了多少和慕容德华的人马,自从皇上指婚的诏书下来,慕容景无数次想要进宫拒婚,但终究没能出得了这和瑞王府
慕容景想要同温玉之说清楚,可是就连温玉之也不再光临和瑞王府,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只给了慕容景一个选择,那便是乖乖等到大婚那日到来
“景儿,皇兄怎么会软禁你呢”
慕容景冷哼一声,“如此,便请皇兄将太子府的人马从我和瑞王府撤走”
慕容德华放下茶杯,“景儿,等你大婚之日过后,皇兄自会将人马撤走”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娶温玉之的”慕容景看着慕容德华,眼眸里是愤怒是不甘是坚决多是彻骨的心寒,“皇兄,你以前从来不会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皇兄,我不想娶温玉之,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慕容德华眼眸收紧,“你当真不娶温玉之?”
“宁死不娶”
正文 生死一线2
“宁死不娶?”慕容德华依旧从容不迫,那双往日温和的眼眸透出一丝阴狠来,他的手随意的搁在茶桌上,食指有意无意的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茶杯的边沿,“如果死的是霍若璃,景儿,这样,你还娶不娶?”
如果死的是霍若璃
慕容景一怔,瞳孔倏地收紧,那双浅褐色的双眸颜色一点一点的加深,恐惧拽紧了他的心脏,慕容景只觉得呼吸都开始不顺畅,“皇兄你说什么?”
他只希望自己听错了,刚刚慕容德华的话都是自己的错觉
不敢贸然的开口,唯恐这是慕容德华试探自己的圈套,唯恐自己害了白薇
若让慕容德华知道霍若璃便是慕容景心心念念的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要是你不娶温玉之,皇兄便杀了霍若璃,你还娶不娶温玉之?”
慕容景双手紧握成拳,他敛了眸试图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淡漠一点,毫不在乎一点,冷冷道:“皇兄要杀便杀,霍若璃的生死与我无关,我为何要因为她的生死而决定自己娶是不娶?”
慕容德华看向慕容景的眼光里带着探寻,“当真?”
慕容景甚为了解慕容德华,没有几分把握他定不会如此问,慕容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慌张,“这霍若璃是淮安世子夫人,皇兄该问的应该是淮安世子慕容庄宇,只可惜这慕容庄宇刚刚离宫不久,皇兄便拿其夫人开如此玩笑,未免太失礼了一点”
慕容德华却露出洞悉一切的笑容,“景儿,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与这霍若璃是什么关系?你不愿娶温玉之,不过难过情关,舍不得这霍若璃”
“皇兄,这种玩笑不仅损了淮安世子夫人的名节损了我和瑞王爷的名誉,自淮安世子夫妇入宫,我与这霍若璃相识不过一月,何来情关之说?”
慕容景故作镇定的回答,那双拳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
正文 生死一线3
“皇兄的确是不曾见过你两年前爱上,这两年一直不断寻找的女子是何容貌,又是何身份,但是,总有人见过不是么?”
闻言慕容景浑身紧绷
慕容德华将慕容景的反应看在眼里,提高音量,唤道:“秋娘,还不进来见见你往日的主子?”
慕容德华话音刚落,门便被轻轻推开,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迈着细碎的步子,恭敬的颔首,走至屋内
那年白薇离开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