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校尉一伸手,却把陈到拦在外面。
张仲季直接走进去,一抬头却有些发愣,这是什么情况!快走两步上前把地上的吕玲绮给扶了起来,看她哭泣不止的模样,心里一疼。又看看坐在上位的吕布和周围站着的一群将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质问道:“温侯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旁边宋宪猛地一跨步,大刀直接劈了过来。
“住手!”吕布厉声一喝。
宋宪的动作被叫停了。
而张仲季见他敢向自己出手,哪里敢迟疑,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要害位置,顺手夺过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你这是要杀我?昨晚饶你一命,你没长记性是吧!”
“哈哈,冠军侯,你今天走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出去了!”宋宪见四周都是自己人,只惨笑着捂住几乎爆裂的下身,颤抖着嗓子嚎道:“你个蠢货,居然敢孤身前来,看待会爷爷我生吞了你!”
“把刀放下!”
吕布冰冷的眼神杀了过来,张仲季感觉有点冷,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昨天才刚这样对待了别人,今天就轮到自己了。前后看了看,如今想退出去已经迟了,索性豁出去吧!把刀往下一压,狠狠的一拉,直接把宋宪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鲜血溅了一身,半天无人言语。陈到察觉到里面的动静,硬生生的闯了进来,站到张仲季身旁。
“温侯,他太不懂规矩了。”张仲季心里稍安,顺手把刀丢在一边,只是手心一直冒着冷汗,却不得不仰着头,“辱骂上官,可是死罪。”
吕布慢慢站起身,脸色阴晴不定,看张仲季有恃无恐的样子,他很是怀疑外面是不是埋伏着几千人马,只待高呼一声,就杀将进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聚,当此时,却隐隐听到齐整的脚步声,张仲季仔细倾听,先是一愣,继而心里一松,这是自己手下的兵过来了。
果然,一声“太史慈求见主公!”从外面传来。
不久前引路的吕军校尉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跪倒在吕布脚下,大声道:“主公,外面来了一群兵将,把我们围住了!”
府外,甄洛坐在马车里焦急万分,昨晚的冲突,过了不久她就知道了,以她的心性又如何不多想一些,是以一直严密注视着张辽等人的动作,一大早就得知他们在吕布府中相聚的消息,知道可能会出事,就要找张仲季商量,没想到张仲季竟然少有的起了早床,直接跑到这边来了。只好通知太史慈带人赶过来,也不知道迟了没有。
太史慈见里面没人答应,不再迟疑,催马上前,一枪把府门砸开。
屋内众人大都神色一变,也有几个莽汉神色更是凶厉,大概想着鱼死网破之举。单独吕布依然神情冷漠,不知是个意思,事到临头,甚至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张仲季却不敢趁他迟疑的时候有所动作,毕竟此时离他只有三步之遥,若是激起他的战意,这条小命可就得先交代在这里了。
“主公,杀了他,我们冲出去,到城外营地领了人马离开就是!”郝萌出列,急声道:“如今被大军围困,不能再犹豫了!”
“你们谁敢!”吕玲绮抹干了眼泪,半天的缓冲,终于恢复了魔女脾气,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忤逆自己的父亲,嘴唇轻抖,“父亲,你既然已经答应把我许配给他,从今往后我就是他的人了,自然福祸相依生死与共,你要杀他连我一起就是!”
正文 第0139章 天下熙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5…14 9:00:17 本章字数:3237
“痴儿!”严氏在堂上一声凄苦,她此刻只想为死去的魏续报仇,而仇家可不是张仲季,见自己的女儿神情坚定,更怕出个好歹,哪里还顾得上计较她故意隐瞒一事,顿时上前拉住吕布,“将军,舍弟乃张翼德所杀,要报仇找刘玄德就是。”
又走两步过来,直接把吕玲绮抱住,娘儿哭成一堆。
“都下去!”吕布皱着眉头,这一哭闹得他心烦意乱。
吕玲绮脸色一白,她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紧紧抿着的嘴唇,这是要暴起杀人的征兆!
只怕两方冲突已成定局,她心里一酸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孤苦之下,搀扶着严氏离开大堂。
堂外,太史慈一马当先,领着一众徐州兵将冲了过来。
“让你的人退出去。”吕布看一眼快速接近的太史慈等人,轻声呼喝一句。
这事闹得,犹自糊里糊涂,张仲季转身,朝太史慈喊一声:“子义,先在府外侯着。”
太史慈也弄不清楚里面出了什么状况,见张仲季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心里一松,微微示意之后,带着兵将又退了出去。
气氛稍微安定了些,吕布左右看看,此时此刻若是杀死张仲季,有妻妾儿女在旁拖累,怕是难以脱身,终于还是拿定主意,直接走到当面,“你张仲季前者几次援助与我,我今天饶你一命,自此恩怨两情,既然这里容不下吕布,我自离开就是。”
看他神情坚定的样子,此事已经难以挽回。张仲季心里有些发苦,一直希望能把吕布留在徐州,可一天一夜之内,出了这么多事情,算来已经绝无可能。况且他麾下尽是骄兵悍将,就算强留下来,也没人愿意听从自己的命令,空自惹事生非。
张仲季按下心思,“既然温侯要走,我也不强留,只是能不能让玲绮留下?”
“我吕奉先的女儿,自当明媒正娶!”吕布直接拒绝,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可之前话已出口,亲事已定,也没有一刀两断的意思。
“自当遵命!”还不算太坏,张仲季看一眼吕玲绮离开的方向,想着改天八抬大轿抬回来就是。
看来事情只能如此了,只是心里很有些不舍得,就是不知道是舍不得精灵古怪的吕玲绮,还是舍不得吕布这天下第一的汉子,忍不住随口一问:“不知温侯可有去处?”
吕布默然无语,茫然四顾,竟然无处可以安身。
看样子他真没地方去了。要不送一个郡给他安身?张仲季有些意动,总想着把吕布留在旁边,却猛然看到地上血迹未干的宋宪,顿时打消了这个主意。
徐州左近,兖州和青州一个属于曹操一个属于袁绍,能去他早去了。而扬州袁术却和自己不死不休,总不能把吕布送过去,万一他俩突然对上眼,回头一起打过来,那就惨了。张仲季左右看看,突然想到一个去处。
“豫州紧邻我彭城之处是为沛国,正是无主之地,地域虽然狭小,但可以暂时安身,温侯要是不嫌弃就先去那里看看,粮食军需要是不足,我先给你送上。”
沛国夹在豫州汝南和徐州彭城之间,曹军满宠重新占据汝南,却没有顺势拿下沛国,应该是想在两军之间留一个缓冲之地,正好把吕布送过去夹在中间。
“先随我一同去找刘玄德讨个说法!”吕布冷冷的看着他:“然后随我一起出城!”
“自当送行!”张仲季看出来了,他这是怕自己中途反悔,起军围杀。只是现在去找刘备,有关羽和张飞在其身旁,去了怕也是白去。
“走!”吕布一声轻喝。
张仲季看一眼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很是无语。吕布又向后堂招呼一声,吕玲绮扶着严氏走出来,看了张仲季一眼,不得已跟着一起往外走。
府外,甄洛看到变化,从马车里走出来,见吕布手挽着张仲季,很是懊恼,只能示意太史慈带人远远地跟着。
吕布提了方天画戟,骑上赤兔马,张辽高顺等人把张仲季围在当中,一路寻往刘备的住处。
没人!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屋,张仲季一愣,这哥三居然不在?难道是提前知道了吕布要来的消息?又或者一大早有事出门了?
看来运气不错,居然避过了风头。
“早晚取你性命!”吕布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却也不多留,又一路去往城门。
算来这次困局起因在于张飞,而张飞杀人,到头来却轮到自家来买单!张仲季感觉很是无辜,虽然同是姓张,可真不是一家人。倒是这宋宪和侯成二人,却是他有意杀死的,因为他从心底很清楚的记得,吕布困守下邳的时候,正是这几位好汉,趁他熟睡之时,把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偷走,导致温侯像个去了爪牙的老虎,被紧紧的绑了去,然后被曹操下令处死。
英雄豪杰多死在小人手中,张飞最终也不过如此,酒醉正酣之时被自己的手下取了人头,投往江东去了,何其冤苦。
一路心思起伏,直到把吕布送到彭城之外。
待汇聚了手下人马,吕布心里一松,漠视张仲季一眼,蓦然起了杀心,手中倒提着的方天画戟微微闪着寒光,如今无处安身,何不杀将夺城!
“温侯这是何意?”张仲季心里发毛,一阵苦笑,怎么人人都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仲季可愿以徐州想让?”吕布看在自己女儿的份上,多问了一句。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整个人提起精神,只待张仲季做出抉择就动手。
张仲季感觉很是无奈,吕布这心思还真是多变,难道非得走到哪一步?抬头看了看城头,糜子贞这时候就在上面。见他看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见张仲季不答,吕布不想再等,一拿画戟就要动手,却感觉身后不远处微微震动起来,心有所觉,回头一望,一处军马正遥遥的围上来,与城门前的徐州军一起,正把他和他麾下的人马围在当中。
这次轮到吕布不安了,厉声喝问:“冠军侯这是何意?”
“温侯,是战是走,由你决定。”张仲季还是不想彻底闹翻,因为吕玲绮,也因为离吕布太近,两败俱伤这种事,不划算,而今算来两人不过半斤八两而已。
吕布前后看了看,眼见事不可为,厉喝一声:“退开!”
就这样直接把张仲季丢了出去,他吕布虽然想留留不下,但若是想走,天下无人可挡!
张仲季安然无恙的退回太史慈身边,又朝远处的臧霸点点头,臧霸会意,带着手下人马微微后退,让出一条路来。
一直看着吕布一行人远远地离开。
张仲季心情很一般。
“拜见主公!”臧霸上前,俯身下拜。
“宣高来的及时,一路辛苦了,酒肉早已经备好,先让将士们饱餐一顿,去吧!”张仲季略带敷衍的说了两句,有些心不在焉。
“多谢主公!”臧霸退下,交接去了。
糜子贞和甄洛一起走了过来。
“你还好吧?”甄洛上下看了看,心里却有些奇怪,彭城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可臧霸怎么会来的如此及时?她真是一点都不知情。
“没事,就差被温侯戳个窟窿了。”张仲季长出一口气。糜子贞的猜测竟然成真了,昨晚回去的时候她还在后堂等着,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她当时就劝说自己不要去见吕布了,怕是温侯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又半夜把丹阳兵派出去,招呼正押送粮草归来的臧霸,埋伏在吕军大营之外。当时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单枪匹马跑到吕布跟前这事,如今想来还真是太天真了。
只是真的很想留下他!
算是真切体会了一把,曹操抓住吕布之后的心情,那一句:公为大将,布副之,天下不难定也!
多么诱人!
可到底只是镜花水月而已,走了就走了吧。
张仲季收拾心情,“派几个机灵点的探子,远远地跟着温侯,看他去哪里。”
甄洛点头,又稍微有点迟疑,把手里拿着的书简递过来,“你自己看看,这是从刘皇叔的房间里找到的。”
“什么东西?”张仲季接过来,看了看,虽然好多字不太能分辨出来,可还是领会了大致意思,刘备走了,道了一声不甚感激,还留了一丝歉意。
竹篮打水一场空,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