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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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之恋- 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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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责备式的盯着方洛哲问,“你们干嘛去了?”

    “吃饭。”他很诚实地回答。

    大伯的脸更冷了,大妈拿指头戳我,“谁叫你不说一声就跑出去的呀?”我心里就想着,为什么不说大姐,她不也是跟去了嘛?我一脸委屈的样子,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大家都没有再解释什么,一路进了屋。大伯走到我跟前,我就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沉重地表情。果不其然,他就将我拉到一边,轻心地说道,“不要随便和陌生人出去,知道吧。”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却还是乖乖地点头了。

    收了心,也不再出去溜达。方洛哲这几天也如影随行。吃饭有着大伯伺候着,复习有他,时不时会在半路上冒出大姐和杨子的几句搭讪。他们的自以为是得到的却是我们的一阵白眼。

    在学习面前,方洛哲已经不是平时见到的那副样子。他认真,专注且又分析独到。这样的神情有种独到的魅力,我一不留情就陷入了一种遐想。如果,假如说有一天,我就像他一样,能那么聪明的话,是不是能改变自己现在的命运?比如说成就,工作,金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

    “傻姑娘,你笑什么呢。”他轻拍着我的头,“走神了吧?”他就凑到我眼前,着实吓了一跳。被他看穿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偷偷做个鬼脸,埋首进了书里。

    为了那个梦想,我必须靠自己的能力,博得一次机会去实现他了。

    考试前后的紧张心态就跟见到父母时的心情一样,但这次却是充满了期待。还好的是,这一家子人和村民们居然在我考前都鼓励加油,我顿时信心大增。

    混混噩噩的几天就过去了。我奋笔疾书,灵思泉涌。一不小心,试卷被风吹拂起来,飘到了地上。本人太过于专注没有留意到少了一张卷子。卷子像长了腿儿似的,跑到了前桌的脚步,只要一低头,希望就在眼前。一只手,垂下来,拾起,卷筒。

    我还在思考着题解而纠结。

    那张卷子回到我眼前。我诧异地抬头眼来看,是老师。看不清老师的脸,可没有来由的顿感亲切。我这才发觉风儿做的好事。感激涕零,猛地站起来,大声地说,“谢谢!谢谢!”

    有人推我,有人笑我,本来寂静的考场突然轰笑起来。每张笑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朝我扑来。我惊愕极了。不知道哪来的力量,一直在摇晃着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做梦了。”

    我抹了抹口水,朦胧地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哪有什么考场和试卷?这不是我家的偏厅嘛。一旁的方洛哲很平静地翘着二郎腿,大姐的“朱砂掌”又横扫过来,我的头又挨了一下打。我委屈地揉着头,没敢吭声。

    “都考完了,还想什么呢?放松一点。”她轻声语道,“太累了就回床上去睡。”免得吵到她和方洛哲,还有杨子看电视。这个杨子,猛然把头凑到我面前嘲笑我,“正常的考后综合症,放下心来就好了。你不会是对自己很没信心吧?”

    他故意把“很”字着重地说了一下,换得我白眼一串。为了不受他们打击,这几天的紧张情绪也确实是要放下心来。我起身上楼,抱着小黑狗便进入了梦乡。考后放松,唯有周公可解也。

    杨子在这山村里玩了几天便离开了。他说很快就要开学,要返校去,走的时候强烈要求方洛哲也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们都没有在意。姓方的态度很明了,留下车子和钱,你可以走了。

    结果人走了,车也走了,钱留下了。

    我说:“他免费载你回家,我都省了路费。”

    他头也不回:“你喜欢,你跟。”

    我大声,“没见你这么不识好歹滴!”列举N多条让人气得吐血的例子,此处暂且不表。

    他凶悍的眼神朝我逼来,我得瑟一样装模作样的后撤,“那个,你爱怎么滴怎么滴。”再争论他也不会再对你表示什么,离开是明智的选择。对我,对杨子也一样。大姐仍旧偎依在他身边,更应该察觉到他刻意的保持距离。他冷冷地说,“我去辉哥那了。”

    大姐说,“我也去。”

    人真是奇特。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大姐大喜,紧紧地跟上了去。一切,仿佛都归于了平静。我突然,想念起陈单和笨珠儿来了。

    大兔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我们照常在方洛哲的目送下踩着车子去工厂玩。一路到厂子里,都没有停止讶然于我对考试的咨询。我答得不耐烦了,踩着车子速度地冲了出去,结果未料到工友们更加好奇。

    他们大多数有儿有女,却一直叹息着有书读时不好读书,逼也逼不成,反而都乐于下海。几年下来,人是光鲜了,腰包也鼓了,但是作父母的总觉得心里沉淀淀的。话到这头已经很沉重,估计我的父母也是这样的心里,不过他们的女儿是没有得选择的。而这些工友们,给了他们选择却放弃了。

    我说,我才是要羡慕他们的那一个。

    工友们又说,要是我的孩子像你这么乖巧就好了。你一定能考上,赶紧辞了工作准备上大学,当知识分子,住大房子,开好车,再找个帅气的老公!

    我咯咯直笑,幸亏这是大白天的。

    我当初并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后来听大伯对我说,他曾经对我也有这样的期盼,但最后都因某种原因给放弃了。我再次追问原因,他又是避左言其他,让我不了了之。

    最后一点时间,是我和姓方的,还有大姐和二新最快乐的时光。我们在大妈家的客厅里玩牌,给对方画得子。玩得忘了时间,忘了谁是谁非。大兔来找我去继续回厂里上班,大姐却把大兔奚落了一番,说我将来是大学生,不是打工的小妹。大兔很生气,看我张嘴却没有说话,他掉头就走了。这倔脾气的娃,估计怪我没帮衬他,急成这样。我本来是想趁光景拉他入伙,一起去玩玩。结果,他却——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本来开心的,也拉下了脸。我对大姐很不悦,“大学生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一样也是人。再说他是我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这友谊都不会变的。况且,我是不是大学生,这都是未定的事,别到处瞎嚷嚷。”我从未如此义正言辞地对她说过这番话,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这不是替你说话嘛,你真是!”

    她那委屈的像极了个小媳妇,眼神只瞟向了一旁微笑着的方洛哲。可他也很聪明的闭嘴不提。我起身往外走去,二新叫了出来,“真去啊?”去哪?去透透气而矣。

    方洛哲笑而不语,大妈从客厅里出来叫住我,“都快吃饭了你又跑哪里去?”

    “找大兔。”

    “非得现在去?”她瞟到女儿不悦的眼神。

    我笑,“嗯。”

    敏新不再发表个人意见,大妈一脸不快地埋怨起来,“啥时候去找不行,非得赶这个时候。再急吃了再走。”我用大笑来哄哄她,一溜烟儿便消失不见。结果刚从屋里取了自行车出来,便迎头看到姓方的也回来。

    我说:你来干嘛。

    他答,散心。

    我朝他身后瞅,大姐没跟着?

    他说:烦了。

    我笑,挥腿上车。他架住车子:我来试试。

    我道:这不好玩。我要去找大兔。

    他强调了口气:这有什么难的!

    还真想看场好戏,但时间不对。我推开他,没空。大姐家有的是车,一轮两轮三轮,随你挑。

    他不放。我拗不过,放手。

    三分钟后,本人提心吊胆地坐在后座上,死命地搂住他的腰,慌乱地叫喊。自行车左拐右拐,仿佛一条活生生的泥鳅。我叫什么来着,停——车!

    他还能回头微笑,你这车有刹车么?

    我紧闭双眼,十指稍稍用力,如爪一般嵌进他的腰间。他脸色大变,放手!

    你停不停。我暗自窃笑。

    不停。

    我的魔爪朝他肢咯窝里袭去。他轻呼一声,车子一拐,我大惊,全身一晃,差点没跌下去。紧急之下迅速又熊抱住了他。

    直到停下来,我还在嘻嘻笑笑。他说,是这儿么?

    大兔冰冷的脸瞬间把我的笑给冻住了。也许是我的错觉,一会儿大兔已经温和了脸朝我们招手。我跳下车来,朝他走去。他露出八颗白牙,恭敬地向方洛哲打招呼。

    方先生。

    方洛哲说,叫我名字就行。别老这么客气。

    大兔坚定的神情,我爸都这么称呼您,我也得跟着。

    我把手臂摞大兔肩膀上,朝他们挤眉弄眼,方——先——生!

    他说,你这是油腔滑调了。大兔,咱不理她。

    大兔憨厚地点头,宠溺地看我一眼。是我不该叫你来的。他眼神里有着歉意,让我大吃一惊。我收回手,干嘛?

    我用着清澈的眼神看着他黝黑的脸庞,企图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可他一会儿就不好意思了,搔头弄耳地跑向了一旁的方洛哲。

    他有话,已经不愿对我说了。




第四十四章

我不负众望的收到了录取通知书。这张小小的纸条已经让平静了许多年的村庄再次沸腾起来。二新对我露个笑脸,潇洒地转身。他一点都不在乎这张纸,倒是觉得离开这个山窝窝里是种解脱。他搂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拍拍,“走出大山,迈向新世纪!”

    大姐敏新几次提起自己曾经时风光,有意无意地和我比较着什么。我只是无谓地笑了笑。她在乡亲们的眼神和微笑中,抬起了高高的下巴。热闹的人群当中,大伯一直都在笑口常开,和村支书他们热络地交谈中,时不时把眼神飘向我这。大姐的脸又开始发酸了。

    他们问了太多的问题,我却答不上来。左一句右一句的,不知道该听谁的。瞅见一个空隙,脚底抹油了。自己家总那么冷清,却让我舒了口气。

    爬回楼上的床,抱着小黑狗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脑海里翻腾得很。这张纸条,将要改变我会未来的所有畅想。改写我的人生。为我已经铺好的路,已经不能再走下去了。

    我想了很多,很乱。甚至开始害怕想象将来的我。

    楼下有人叫我。我听得真切。又叫了一次。

    起身,下楼。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怔住了。停住脚步,没有出声。他也看了我半天,笑了。“贺喜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站在门口想迈进来,我就本能的说话了,“没事就走吧。”

    “你,过得还好吧?”他缩回了脚。

    “挺好。”我家的打狗棍呢?

    三十秒的沉默,他还没走。我有些不快。“你可以走了。”

    “能做朋友么?”他问。

    我笑,“这就是给了你时间后的结果么?”

    他那么苦涩的笑,一点都不像是装的。

    我挥挥手,表示无所谓。从外边回来的方洛哲一进门便上下打量我们这远距离的交谈,“你们干嘛不坐下来聊聊?”

    “姓方的,送客。”

    他笑了,朝陈单挤眉弄眼的,“请吧。”

    晚上家人聚在一桌上吃晚饭。大妈破例准备了一大桌子菜,看得我直流口水。大家都在坐等着吃,只有我不亦乐乎地上跳下窜地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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