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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大伯,我就常向陆阳提起我那个硕大的家,却没有人照料着。当他问起我的家人的时候,很讶然我的父母离开了很多年。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我很想他们,也很羡慕你。
头一回,他对这个问题沉默了。
陆阳很喜欢和我在花店插花,招待顾客。燕姐很高兴有这样的帅小伙免费帮衬她的生意。大概是美男效应,来买花的女士居多了。燕姐的生意总是在周六日显得很旺盛。她一高兴,就说要给我涨工资。
应该要赶晚上学电脑课,燕姐不得不放我们走,但她很有准备地给我们做好了晚餐。几餐一汤,就那么简单的一个四方桌,三双碗筷,我莫名地感动至极。燕姐,她并不只把我当员工,而是当朋友。
晚上陆阳送我到网吧,我看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苏静。他仍旧是打他的游戏,并不理会别人。苏静坐在他旁边,也开始打游戏,他瞟了她一眼,没说话。女网管则被我一个人霸占了。
等发现了苏静不坐在我身边便诧异地四处搜寻,偏着脑袋看到她正默默地注视着玩得正起劲的陆阳的眼神,我的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却捕捉不到那种念头,是什么?
陆阳送我们回到校宿舍。我先走,发现她没有跟上。回头,她仍驻足观望离去的车子。我唤了她一句,她这才走了过来。我忍不住好奇地问她,“你迷上打游戏了么?”
“没,没有。”夜色和朦胧的走廊的灯光,看不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也许是有些惊慌失措,也许是有些羞涩。只能从声音的颤抖和慌乱中听出丝丝来。我以为听错了,也许是多想了。我很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学电脑了?”
“哦,在公司的时候同事们有教我一些,所以我”她解释着,“我看陆阳总说要人陪他打游戏,所以我就,你介意了么?”
我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介意?你想多了吧。苏静,我只是看你不和我一起学,有些纳闷罢了。千万没落下这个学习,它很重要。你明白的?你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这些时间这么忙,咱们都没好好聚聚?你现在怎么了?”
“我挺好。”她边走边说,不住地用手摸着耳朵,脸庞。那是一种焦躁不安的表现。她心中是不是藏了什么事情?我不得不逼她说,“你应该信任我的,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么?你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她惨笑,在这灯光下居然有些不现实的美。“公司里的人知道我是陆阳介绍来的,对我的评价有些异然。这也没有什么,我不介意。我要学习他们的工作,并努力地做好,可有时候她们并不想教会我。我一个人弄不懂,总会出错,出了错就会被骂。风雪,如果你在就好了,我就不会”
“这事不是很低调的么?”原来她在公司上班也不是很开心。但这种明明是保密的呀。怎么弄的人尽皆知似的?她啜泣着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顶不住压力么?”我问她,“如果顶不住,就不做了吧。”天天被骂,心里肯定不好受。
她猛烈地摇头,“不行,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无论是受到什么样的评价和待遇,我都要好好珍惜陆阳给我的这个机会。我不能,真的不能失去这些。虽然我自认为很清白,没有他们口中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查他们都不相信,我和陆阳是清白的!”
讶然于社会上对这个绯闻的传闻也是如此之快,舆论压力重重。嘴在别人身上,又能封得住几个,又有什么能力去封?若是我,便不在乎这些。可还没等我说,她又幽幽地道,“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这就不明白了。我要的都没有。我的一段童年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已模糊不清,十来年没有她们的消息,甚至于差点就埋没在山村里,如果没有姓方的支持
“你有大兔,有陆阳,还有方洛哲。”她道,“虽然你没有父母,可这都好过我的父母!我恨,我无奈,我为什么有这样的父母!可你呢?你却是幸运的。如果你没有大兔,也许童年就会没有玩伴。如果你没有陆阳,或许今天还在校园一角默默无闻;如果没有方洛哲,你一定不会出现在这里。是他们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恰如其分,才改变了你的命运。我羡慕你,能遇上他们。”
我傻了眼。
和方洛哲的信件越来越少,电话和短信越来越频繁。每天都是他问我吃饭了没?在干什么?我会将学习近况及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分析分析。我们聊的时间并不多,彼此都很忙。但只要听到对方的声音,都很满足。有时候想开口问问姓方的些什么,终究没说出口来。周六日,陆阳陪我在花店里照顾生意,忙得正是不可开交的时候,燕姐提醒我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我一手拿着一枝玫瑰,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接,“姓方的?你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按正常这个时候,他在天空里训练。
“今天休息。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哈,你有求我的时候了。哼哼,先把代价给我描绘描绘!”
“请你吃饭。”
“这,看起来还不错。说吧。做什么?”
“帮我包一束玫瑰花,要11朵。”
“你想干嘛?送谁?为什么要在我这里包?”
“别乱想。你包好后,送给门外的一个帅哥。他要拿来送给心爱的女人。”
“你——姓方的,你吓死我了。真是的。你要有个什么外遇的,先招呼我,不准这么吓我。”
“好,没问题。赶紧包。”
听他的,熟练地抽了十一朵最好的含苞待放的红玫瑰,仔细认真的包束起来,看到自己满意地结果这才把手机拿起来告诉他,“包好了哦。要写便签么?”
“让他自己写吧。附上一张就行。赶紧送过去。”
我屁颠屁颠地拿起花束,绑上丝带就往门外冲,撞到陆阳,他诧异地看着我,“急什么?”我笑笑没说话。可到了门口,那个身影,就算是在旋身的那一瞬间,我的泪就奔了出来,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怕一眨眼,这些幻影就会消失。这睁久了,眼角一酸,一只手捂住了唇。
他优雅地向豹子一般无声无息地走过来,拿过我手上的花束,掏出里面的便签,用随身带的水笔开始刷刷写起字来。“多少钱?”他问旁边的燕姐。付了钱,把便签插入花中,把花递给我,“生日快乐,冷风雪。”
我又笑又哭,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今天是我的生日!天啊,连我自己都忘了。忍住泪,接过花,扑到他怀里。他紧紧地抱住我,让我感受他身上穿透过来的温度,倾听那颗沉稳的心跳,也感受他给的疼痛。他的思念,他的爱情。
燕姐的餐桌上,变成了四副碗筷。我和燕姐在厨房里忙碌着,姓方的和陆阳在店子里。等我们做好了饭菜出来的时候,居然店里的生意好得出奇。也难怪,两大帅哥鼎力相助嘛。
燕姐就像我的妈妈一样,宠我,不让我做重活脏活,还把我赶出厨房,看到桌上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有些哽咽。大伯的电话来电,祝我生日快乐。原来他们都记得,忘记的只是我。头一回在外面过生日,却有着更多的感动。这一心动,哭得稀里哗啦。接完电话,看到姓方的,视线都没有办法从他的身上移开。他看起来又削瘦了些似的,不如我这般健康。头发又剪短了,黑黑的皮肤。远看起来像根竹竿一般。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校园里想事想多了?还是不待见自己的身体?抽回神来,拿起便签,上面只龙飞凤舞地写着,“生日快乐。方洛哲。”
小样,谢谢你!
吃完饭,切完蛋糕吃掉,陆阳说有事先走了。燕姐也早早地关了店门。我和方洛哲,开始压马路去坐车。想过要早点回校,但他怎么办?好说人家那么赶过来陪我过生日,又不想离开他。我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不说。他的大手牵着我,在路灯下拖长了背影。这个景象,好象在梦里出现在百千回似的。他真的来了,来得有些不现实。我捏了捏他,他没反应。肌肉干硬。我不死心地掐了一把自己,好痛!呲牙咧嘴地叫起来,“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傻丫头。”他笑,“你在嘀咕什么?我难得有假期,又正巧是你生日就过来了。你别给我三心二意呀。”
“我哪有三心二意!”我白眼于他,有事不能和他说那以后怎么办呢?想通了,就没有什么顾忌,“我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真是让人郁闷得很。你能来,我很开心,只是我在犹豫,要不给你间旅店住上,我回宿舍了!”
“干嘛,想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他道,“你就这样做东道主的?生日过完了,也能不这样呀!反正我们又不是没在一个住过!你干嘛多费周章地回宿舍去?怕我了?”
“谁,谁,谁怕你!”被说中内心,有些窘迫。眼神都不知道该哪里放才能安心。他就大笑,“我保证现在的我肯定坐杯不乱。难得有个假期,你不会想把我赶跑了吧。”
“可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样的惊喜,给多了我会受不住的。”我的心儿跳得厉害极了。
“这个也要提前打报告了么?”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惊喜是什么?就是要有这样的效果!自己的生日都不记着,还训我呢!谁不盼着我来?我的行动还要向你打个报告批准了才能来?”
“好,好,我错,我错了!别以为我是谁谁谁了,都把你捧上天似的。”我哼哼几声,为自己的先见之举感到得意。他来我也不会躲着他,没必要弄得一惊一乍的,我的小心脏可受不了。他抿起了唇不语。
扑入鼻中的来自他身上淡淡的药味,不由得皱起眉头,“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有假?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么?还是来调查我的?”
“陆阳确实不错。”他搂紧了我反而顾左言右,用力证明他的存在,“好兄弟,这么照顾我的女人,以后我好好谢他。”他不答却说这样的话,心里难道还是在意他的存在么?我顶他,气他,“陆阳是个不错的人,没有他,我现在的生活可不会这么充实的。你不信任我!”
“我会把你学习的钱都付给他。他能负担的,我也能。”
“那我岂不是又要欠你一笔钱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以前小有存款,富得流油。行了吧?欠我的,当房租抵了好了。”
“你压根就是个纨绔子弟!哼哼!也行。你说的哦。这样一来,我也不觉得受他恩惠了。”
“好了,再说他你就把他和我扯到一块了。不提他。”他皱了下眉头张望,很快又恢复了神色,道,“我们去找住的地方。”
我惊讶不矣,“怎么的,你还真想——”有些羞愧不矣,他这家伙不会是猴急了吧?还没有嫁给他呢。连婚都没求过的猪。他揉搓着我的发,大笑,“我后天下午才回校,今天晚上东道主总得给我安排个住处吧?不过,我建议你是留下来,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