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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该保护你的。”
“那你也应得太爽快了些。怎么可能随时都保护我?我说不准下一回又在哪里——”
“不能再有下一次。”
他冷冷地打断我的话,“以后你回家,我都来接你。”
我嘲笑他,“你说得简单。想想,难道你就认为我以后每次都会点背到遇上这种人么?”
“不能再让你遇上这种事。我决定了。”
“好啦,这事以后再说。别担心,昨晚确实吓坏了。可睡了一觉起来,我觉得好多了。”
“三个小时后,我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做好准备。”
“这,这算是打报告么?”
果不其然,三个小时后,我正和大兔坐在池塘边悠然垂钓。他跟我话起家常,说现在已经和笨珠儿订了亲,过段时间准备结婚。他有片刻在仔细观察我的反应,我却搂住他当兄弟一样的祝福。看到他眼眸中终于释然了,我也松了口气。笨珠儿在镇上开了家理发店,当起了老板娘。他也很快会辞掉工厂的工作,去帮衬她。她们的小日子,就要过得幸福圆满起来。
正谈得乐,方洛哲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身后。鱼儿也在此时咬了鱼饵,我趁机起钓,哈哈,一条银光闪闪的筷子长的鲫鱼活蹦乱跳地丝线那一头。
哈哈哈。我们都乐了。回眸,望着方洛哲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有责备,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沉默。中午大伯,大兔还有他,围成一桌吃着我烧的红烧鱼。大妈又没有来。大兔一个劲夸我的手艺好。我也非常自认为不错。吃到一半,村支书吴大伯一来,见面就吼了一嗓子给姓方的。我是给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他笔直地立在那儿不吭声。
我和大兔被赶回大伯家。大妈正在接电话。完了告诉我说,今天敏新和杨子会回来,但二新不会。看着大妈开始热情地准备着东西,我的心却莫名的怅然若失。把姓方的留给了大伯和吴大伯,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一看到大伯吴大伯回来,我就直奔出去。一颗心儿都悬在那儿了。我必须得去确认,并解开心底的疑惑。
半道上,看到沉着一张臭脸的他。他挑眉看着我,看我刹住脚步,喘息着,两两相望。他看起来受了骂,但没至于发飙。事情发生了,以后我小心点就好,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被骂。除非免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约定。
“你,还好么?”我怯怯地问,他不说话,我反而觉得有些怪怪的。
“没事。”他手一扬,把头发往后脑一捋,抿起了唇,“你希望有事?”
“当然不是。”我舒了口气,“如果你不说说那个约定,肯定还要遭受我一番轰炸。劝你老实交代吧。”
“你保证不出现异常反应?”他盯着我,我点点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总不会也害我吧?
他走了两步,我跟了上去。他的皮靴上还有点沙土。旋身,一脸正色,“当初和你们一家人谈你读书的事情时,条件是负责你一半的学费,你的生活费,你的安全。”
“你一个人应承了?”肯定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我捂着唇,阻止自己被这样的压力给逼出眼泪。我一直以为他是报恩,或更加异想天开地认为是我们之间的爱情,这些原因引起的,也不至于让他承受这些!
他点头,“我没有做到。”他的胸膛重重地起伏着,轻轻地喟叹。
我喃喃地说,“你可以选择放弃。”
他说,“什么理由?我做不到?”
我狠狠地吸气,“再怎么说,就算我读不了书也一样过得好。就像,你没有出现过,我的生活仍旧如此平静一样。可是,你何苦要给自己背上一个这么沉重地包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未来会发生什么,你又怎么去把握?”
“正因为我来了,所以要来得有价值。我的心底里,因为你,和你大伯的关爱,让我有了依恋。一开始,报恩的心却是有。至少对你和你大伯,应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后来我想,你快乐,所以我也会快乐。如果这样做,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我愿意。只是当初答应的时候,我甚至没有关注过会出现什么异外。平稳的四年大学,能有什么乱子?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可是,我还是错了。”
我咂着嘴,泪水盈盈。不哭,不能哭。
他的眉头锁了起来,“告诉我,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七章
“你是说,他们觉得你很面熟?”他沉吟,听完我的叙述,他的眉头更紧了,“这伙人不像是以前我遇到的那些。上次我接到消息就捉到这些人,如果不是被关了起来,否则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我哪有什么机会碰上这种德行的二流子!”想起来就义愤填膺,“肯定是他们的托辞而以!”
“你必须要小心了。”他上前来揽住我,“我先过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打探你的消息。慌慌张张的。”
“啊,难不成是他们么?难道我在这里,都不安全了?他们要过来打我的碴么?”一想到这儿,就忍不住发抖。我捉住他的前襟,整个人都缩到他的胸怀里。汲引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才能让紧崩的神经稍微松解。
“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他双手相拥,下颌压在我的头顶上,轻轻的动了动,听到他说,“我绝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下午的时候,敏新和杨子一道驱车而来。他们一下车便手挽着手,好不亲热的样子。在我们和前辈面前,也完全地没有避讳。大妈是笑开了颜,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冰镇酸梅,大堆零食。我看见了嘴馋不矣,想伸手就吃,被一旁的方洛哲给打了回来。“洗手!”
我送他一对白眼。不情愿地洗了手才喜滋滋地捉了一把塞进嘴里。杨子落井下石,“以后有人要被管教了哦!”
我以牙还牙,“是啊,有人也以后要被管教了。大姐,你一定要好好管教啊。”敏新瞪我一眼,我笑得东倒西歪。两个脚丫子又翘上了天。方洛哲一阵哀呼,“你怎么又不穿鞋!”
大妈在后院里唤我去帮厨,便留下他们几个人在偏厅里。我不怪大妈的偏心,反正这样劳作也习惯了。她要是哪天唤了敏新去做事,我还会觉得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我问大妈大伯去哪了,她说和村支书商量事去了。家里的气氛,还是怪怪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洛哲便向大家说明他此次只能呆三天就要回校,他回去之前,要把我也送回校。我本来可以呆一个星期的,现在去换成只能三天,很不乐意。但大伯头一回板着脸对我说,你必须在他的护送下回校。
我想争辨都没有用,因为方洛哲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我一下。
我提议去镇上或城里玩一玩,被否定。敏新和杨子可以带大妈去,而我和大伯,方洛哲在家。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必须在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当中。一会儿不见我了,大伯就会急起来。上山,有方洛哲陪着,在家里睡觉,有大伯看着。去村里逛逛邻居家,方洛哲陪着。走到哪儿,我都安全的。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觉得不自在!
入夜,我坐在家门口的坎肩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仰望星空,喃喃地说,“真的有那么可怕么?别草木皆兵了。以前我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这只是意外。”
他手里拿着一根草,手腕上的钢表带显得他的手臂刚劲有力。“这是为你好。”
“有你在,绝对不会有事的。”这一切都只不过虚惊一场,没必要草木皆兵。我向往外面的生活,自由自在,想到这儿就忍不住央求他,“带我出去走走吧。我憋得好辛苦的。”
“好,明天和你大伯说一声再去。”
“哈哈,姓方的,我最爱你了!”我乐不思蜀,双手一举,一个拳头差点打到他。他轻而易举偏了下头便避开了。我侧过身,捧过他的脸,大大方方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谢谢!”
他的眸子变浓,搂着我的后脑勺,让我靠近,还趁我乐呵呵之处,吻了下来。我闭上眼睛,全心身地放松下来。很爱很爱你,姓方的。
第二天,没有睡懒觉。从衣柜里扒出以前的衣裳,也不管多土多逊,穿着套上了就去洗涮。姓方的房间还有动静,我便上前敲门,故意弄得很大声。他的声音却从背后阴侧侧地响起,“门好像是你家的,敲坏了别找我赔。”
我僵硬的回身给他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忘了他有早起去锻炼的习惯。
大伯送来早餐,我给姓方的使眼色要他提昨晚商量的事情。他却只顾喝牛奶,真是急死人了。我三五两口,将牛奶一饮而尽,葱油饼和鸡蛋狼吞虎咽,塞得满嘴都是,鼓着腮帮子可怜兮兮地瞅着两个人。好歹以前我都可以出去镇上赶个集买个菜什么的,现在痛苦不堪啊。
可他不说,我就不敢开口。大伯根本不听我的任何外出请求。我眼巴巴地瞅着他们两吃完饭,又主动收拾了碗筷,就瞅着他开金口。一会儿,他步至我面前,居高临下地说,“去可以,什么都得听我的!不然免谈。”
我张了张嘴,把所有不满吞了下去。
大伯一直将我们送上公交车,看着我们远去。我回转过身,对着旁边的方洛哲眨巴眨巴眼睛。他双手叉在胸前,眯起眼睛假寐。我摇着他的手兴奋地问他准备怎么安排,他连眼睛都不睁,“别当三岁小孩子了。出来走走看看就行了。”
唉!长大一点都不好。
逛公园和游乐场已经不是我们要去的目的地。虽然我比他熟悉这个城镇,但这些提议他却没有否决。他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递出钱来买票。进了园子,我的眼睛被大太阳刺得睁不开来。
“我以为你不会带我来这种地方的。”我用手挡着太阳避开阳光,他没说话,牵着我走。我也不反对,好一会发现我的头顶上多了一点重量。睁开眼睛,看到了粉色的帽沿。
“这样就不晒了。”他笑。多亏他的细心,使我的眼睛恢复正常工作。他回眸望着远处,眯着眼看我,“走吧。玩去。”
“松开手吧。”我的手都被他紧紧以捏出汗来了。我想恢复自由,这里安全。人很多。他不需要戒备。虽然他一直在扫视着周围,神色也看起来很紧张。“我不会走开太远。
公园很简单,几个花圃,水池,雕像,几下就走完了。不如大城市里的宽阔,修葺得活灵活现。公园里地儿不大,人却不少。来散步的,打球的,练拳的,聊天的,一堆扎着一堆儿。我东看看西瞅瞅,觉得好不新鲜。他在我后面,拿着手机给我拍照,我也大方得很,笑脸,歪头,做鬼脸,叉腰,一一用上。
游乐场更是人满为患。毕竟是个节日。我兴奋当头,一扎进人堆就被人挤得东倒西歪,还有一股力道想把我往深处拉。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上来,心底发凉,使了劲想甩脱开来,可眼前的人非成了道肉墙把我堵在那儿,与远处的方洛哲隔了开来。
我灵机一动,扭身就跑。身后本没人,钻个空子就窜进其它的人堆里。没敢回头,再依着脑海中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