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吻迷醉了一片痴心
哦吟娇喘声渐渐平息,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火热的气息,白夜软软地蜷在姬伐月的臂弯,享受这难得的温存——知道他不会让她待得太久,因此只有尽可能地抓紧时间捕捉这寡淡似无的柔情。
姬伐月心不在焉地揽着她皎好的身躯,思绪却再次回到玉蛊之上:一年多以前他偶然间发现玉蛊竟然对火辣暴烈的右护法阿尼有所感应,虽然阿尼的姿色并不算出众,但对于蛊术的领悟和驾驭能力仅次于姬伐月本人,当时他便认为所谓玉蛊的宿主,不单要拥有美貌,更该掌握强大的蛊术,这样才能吸引玉蛊宿附,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要了阿尼,又加紧助她修行蛊咒之术,却不料几番肌肤之欲后,玉蛊的感应非但没有加强,反而彻底消失了。
正当他懊恼不解地时候,却又发现玉蛊对白夜有所感应,这一次他没有躁急妄动,小心观察了很久,确认这样的感应始终未变,才有所行动,他推断之前玉蛊所以对阿尼失去了感应,可能还是因为她的姿色不够,而白夜是蛊术仅次于阿尼的人,容貌也是上品,相信假以时日勤修蛊术必然能够成功,谁知阿尼竟突然盗走玉蛊叛教出逃
姬伐月浮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这个蠢女人,以为被玉蛊宿附就能挟制于他,就能与他相守到老?却不知道,玉蛊宿附之人注定要成为他修炼神功的牺牲品。
轻轻地冷哼一声,姬伐月俯首在白夜酥##胸前一吻,低声道:“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乖乖地守好总坛等我回来。”
白夜原本绵软的身体陡然僵硬——刚才那一吻并非出于什么缠绵情意,而是姬伐月向她下了“噬心蛊”,这种蛊虽然厉害,但却很难下成,因为宿主身上必须要有一件金器,且下蛊之人必须要在宿主心志最弱的时候起咒,才有可能成功。
“你不相信我”白夜的语音里带着难掩的轻颤,美眸中恐惧和绝望的泪水已难自抑:原来他是为了向她下噬心蛊才送了这根项链,如此精美绝伦的链坠也不过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令她忽略这是一件金器的事实!
“傻瓜,我在保护你。”姬伐月笑了笑说——噬心蛊催动的时候令宿主有万蛊攒心的痛苦,但也因此,凡被下过噬心蛊的人,就再难有别的蛊侵入其身,换句话说,除了姬伐月,已没有人能用蛊来害白夜。
再不去理会她眸中的情绪,姬伐月起身离去: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安抚她,因为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比如京城那个伤了蓝幽的神秘高手、比如玉蛊的下落只有一点可以确认,玉蛊一定还没有宿附在阿尼身上,否则,她死了他应该成就神功才对,何况,如果玉蛊成功宿身,她一定会找上门来,又何必躲进皇宫?
看来玉蛊一定是被阿尼隐藏在皇宫的某处,深宫如海,想在那么多亭台楼宇中寻找一个被隐藏妥帖的小之又小的东西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好在所有的蛊物都会与修炼者有着某种程度的感应,而玉蛊仿佛尤为密切,姬伐月蹙了蹙眉:看来只有亲自去一趟中原,找回玉蛊,如果可以,也能顺便见识下究竟是什么人能一招之间制住灵教的第一高手。
白夜盯着消失在门外的殷红身影,眸中纠结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
'1'水玉:水晶的古称。
第34章 第十一章 莫荆风云涛暗骤(下)
阳夏城西,青山如眉,六月底,这几日连着几场暴雨,炎暑之气不觉为之一散,山边小路丛荫润润,走着一行三人。
当先一人清瘦凛然,燕眸朗朗,正是阳夏县令陆缙英,他边走边笑道:“这冯家村离县城西门不过半个时辰的路,村中人口也不多,大多都是些猎户,靠着后面瓮山上的野物过活,民风倒也淳朴,前些日子村里的鳏夫冯昌盛死了,因他孤无子嗣,故而那房屋便被官衙收缴,如今风儿姑娘既说要住开静养,倒是暖霞想起这么个地方,虽不曾有十分好处,但隔着几步便是冯二保家,冯二保的媳妇就是稳婆,一则,犬子吵闹不利静养,分开住也好,二则,这怀胎生育也是人生大事,况且风儿姑娘又确须格外仔细,有个懂行的人照应在侧,将来临盆坐蓐也便宜安心。”
杨柳风顺着刘珩的搀扶婉娩而行,笑着道:“有劳陆大人费心了。”
陆缙英笑着说:“那冯昌盛享年七十余岁,虽也算是善终,但缙英总觉得是有丧之家颇为忌讳,可暖霞说出了七,又是善终,不妨事的。”
刘珩笑笑道:“生老病死原是人世常情,鬼怪神邪之说本就信之则有,不信则无,缙英无须多虑。”
陆缙英笑了笑,也知这夫妻二人执意离开并非是为了静养:一则,是住在他家中日常的用度花消都是陆缙英执意承担,他官奉稀微,家计原本就艰涩,如今又顾念杨柳风孕中体弱,一应的药、食、补品自然是日日不断,这些天下来已颇有些入不敷出;二则,只怕也是担心久住难免落人口实而对陆缙英不利,关于杜家的案子,自那日起夫妻二人就缄口不问,显然深谙官场灰暗,不愿令他为难。
而陆缙英亦有自己的打算:杜家的渊源他也略知端倪,这些日子衙内衙外,从上至下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招呼示意,无非都是要他审时度势全身自保,但他秉性刚正,倔强不阿,当初到任阳夏县,亲见前任冤狱累累无不与杜家有关,再加上之前惨死的章裁缝夫妻一案,早就对杜家的跋扈霸道深恶痛绝,此番他们自投落网又怎肯轻易纵恶?这些年仕途颠簸虽对官场黑暗洞若观火,料定此事自己必然以惨淡收场,却仍不愿助纣为虐,若非这般疾恶如仇刚耿执拗,他又岂会自从五品之位一路贬黜至此?但并不想杨柳风夫妇被卷入其中,因此颇费权衡之后亦觉得安排他们分开居住较为稳妥,而上报案情的奏表也草拟完毕,只等安顿好他夫妻二人便送去州府。
一路絮絮而谈,转眼已到了村内一个小院前。
柴篱齐整,看得出是新近才修补过的,院门虚掩应手而开,小院虽然简素,但收拾得十分干净,东边种着一棵老榆树,东北角上挖着一眼小井,两间略旧的瓦房,顶上参差着几片簇新的瓦片。
推开堂屋的门,正中的桌凳虽然是旧物,但看得出被精心擦拭得一尘不染,通向内室的门洞上挂着新换的布帘。
内室不大,床幔被褥却全是崭新的,榻旁体贴地摆着一方半新的矮几,几旁的小凳显是自制的,做工简朴却也打磨得光滑干净。
其余的,大到衣橱、箱笼,小到窗纸、油灯、夜桶等,虽然也是有新有旧,但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小巧的厨房坐西朝东,锅碗瓢盆皆是崭新的,修缮一新的炉灶边并排摆着两个不大的缸,一缸里是清水,一缸是满满的大米,靠墙的简陋长案上放着个篮子,里面是十几个鸡蛋并两条腊肉,篮旁放着干净的砧板和刀具,零散地堆着一些青菜,若非事先说好是给他夫妻二人准备的居所,还以为是误入了哪家早有人住的民舍。
杨柳风轻叹一声屈身道:“陆大人思虑周全,风儿感激不尽。”
陆缙英讪讪地笑道:“缙英惭愧,只是出了点银子叫冯二保一家代为打点,想不到竟然收拾得如此有心。”
正说着,但听院门吱呀声响,已有一个爽朗的女声传来道:“是陆大人来了么?”
陆缙英忙应声迎了出去,一个三十多岁摸样敦实圆润的女人正笑呵呵走进院子,见了陆缙英,遂上前欠身见礼。
陆缙英忙抬手扶住道:“佟大娘不必多礼。”
那佟大娘倒也不十分拘谨,就势起身道:“我让春芽在村口看着您来了回家叫一声,这丫头,又不知道野去哪里玩了。”说完,呵呵一阵轻笑,又接着道:“您里外看看,还有什么不合适的,这时辰还早,现赶着补来也成。”
杨柳风欠身笑道:“有劳佟大娘费心,哪里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佟大娘见了,忙不迭地上前来扶住,笑着道:“哎哟哟,千万别这么外道,女人家有了身子,尤其是这前三个月,弯腰下背的可得小心仔细着。”
杨柳风羞赧垂首,春水中却难掩初为人母的喜悦。
陆缙英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刘如磬和刘家娘子风儿。”
佟大娘乐呵呵地拉着杨柳风的手满是怜爱地道:“这么个标致的可人儿,难怪杜府那天杀的败家子要眼馋。”说着,又啧啧连声道:“这身子都两个多月了,还那么不显山不露水的将来可怎么好。”遂又拍着杨柳风的手背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住过来了,大娘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将来生个大胖小子。”她只管自己心直口快,全然不觉几人的神色变化。
陆缙英轻嗽一声转向刘珩道:“佟大娘就住在左近,又是稳婆中的一把好手,风儿托付给她自当无虞。”
刘珩点首道劳,佟大娘已然笑呵呵地接口道:“我男人是冯二保,我闺女叫冯春芽,出了这门左拐走十几步就是我家,你们小两口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有句话叫远什么来着”
“远亲不如近邻。”刘珩上前躬身一揖道:“如磬将来还要承蒙大娘多多照应提点,今日就此先谢了。”
佟大娘忙摆手道:“住得近就该常来常往,什么谢不谢的?如磬兄弟千万别见外了才好。”
众人相视一笑:话虽粗鄙,却是古道热忱之人。
“娘,娘——”正说笑间,已有清脆的声音自远而近,一个小巧圆润的身影经过木篱向里跑去。
第35章 第十二章 武陵拙朴惬更悠(上)
“我在这儿呢!”佟大娘忙扬声应道。
“爹和柱子哥他们从山上回来了!”语声中带着娇喘,一个十六、七岁皮肤略黑的大眼村姑,嘎吱一声已是冲开院门撞了进来。
“知道了,知道了!”佟大娘略有些无奈地应道:“一年少说也要进山出山好几十次,还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说着,转头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我家春芽,十六了,还那么个没头没脑的野丫头样子,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哦。”
冯春芽撞进院子方才发现里面站着这几个陌生人,已是发窘,听得佟大娘的话,一张圆圆的小脸儿更是如同熟透了的果子,跺脚羞叫道:“娘”转身又往外面跑,却在临出院门的时候又忍不住悄悄回觑了一眼。
“哎,新邻居到了也不知道进来打个招呼,这急赤白脸的又跑去哪里?”佟大娘紧着扬声。
“我帮爹拿东西去”说着,篱外的人已是沿着原路跑远了。
佟大娘略尴尬地回首笑道:“乡下丫头,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陆大人、刘兄弟你们可千万别见笑啊。”
陆缙英笑道:“哪里话来,既是狩猎回村,必要有一番忙碌,佟大娘还请自便,下官也在此略站一站便走了,刘大哥夫妇就有劳大娘多多照应。”
佟大娘爽朗一笑道:“陆大人客气了,您自安心回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别的不敢说,这母子平安就包在我身上。”
又絮絮地客气了几句,她才匆匆向着村口迎去。
陆缙英再里外察看一番,确认并无不妥之处,方才放心作辞。
“陆大人留步。”杨柳风忽然开口唤止。
陆缙英回身之时,她已是盈盈一拜道:“多谢大人扶助周全。”
“姑娘何必如此见外。”陆缙英忙上前一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