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怔,恍然间如梦初醒,笑脸收放有致的稍稍敛回。“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都不怎么笑的吗?”
泽恩耸耸肩。“不是不笑,而是不这样笑。”
萦西的脸霎时罩上一层霜,若有所思呆望着他,又抬眼望向高悬在苍穹之上的圆月,夜色渐浓,月光湛凉透白,之于旁边的启明星豁然变得暗淡,她不再说话,默默与他擦身而过。
走了不远,只听他在身后冷不丁来一句。“好饿。”
萦西回头:“这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饭馆,平时我和小葱懒的时候经常去,就去那家好了,不太远。”
泽恩不置可否,大步赶上。
原本还盘算着如何诱拐萦西答应和他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见她如此反应,计划只能暂且搁浅。萦西提防他也不奇怪,谁让自己太过急功近利强吻了她,可是,这世上有种冲动叫做情不自禁,只怕自控力再强大的人也要对其马首是瞻。
这一顿萦西着实吃了不少,大抵因为在和泽恩面对面单独吃饭时,还是摆脱不了那感觉:怪异。
*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御林朋友开的咖啡馆,名叫“好久不见”。
萦西当时就问过御林的那位朋友,这名字的灵感是不是来自陈奕迅的歌,他的妻子凑过来解释:
“好久不见”比那首歌的寓意乐观美好一点。咖啡馆恰好位于街角,与歌词里的不谋而合,其实他们更想将街角取义为“转折”。好久不见的情人时隔多年在这家店不期而遇、重拾旧梦,从此改变并进驻彼此的人生。他们俩在盘下这家店之前就是在这间旧咖啡店重逢,再次两情相悦,然后结婚,她希望这里可以成为天下有情人创造缘分和奇迹的地方。
萦西似懂非懂的点头。
然而,没多久,当她选择“好久不见”作为给润蕾接风洗尘的中转站时,御林脸上一瞬而过的蔚然和欢喜是那么疼的闯入她微酸的眼底。
即将发生的是个多美好的故事,只是那支故事里没有你,萦西。
第一面,萦西对泽恩的印象止步于敬畏他。回头想来,没错,是敬畏。
从润蕾那里得知泽恩是全国知名建筑设计院里非常抢手的建筑师,父亲是退休省体育局局长,母亲是教心理学的大学教授。
从小到大,在萦西的生活圈子里,从没接触过这样的人物。他若是天空中一片高挂的彩云,那自己则为海滩上一粒最不起眼的沙子,差异即是天壤之别。
那天午后的场景还依稀浮现:泽恩为润蕾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润蕾微欠身致谢,相敬如宾的样子,他们肩挨着肩,走过来,坐到她和御林对面。
泽恩身着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头发梳的板板整整,面容严肃沉稳甚至有些古板,偶尔表露出的温柔和体贴都是给润蕾的,眼神不小心和她碰撞时,既淡漠又疏远,像是在看一件毫无兴趣的物品。
那时他还客气地叫她“左小姐”,萦西听着十分别扭,赶忙纠正:还是和润蕾一样叫我萦西吧。
泽恩彬彬有礼奉上一个倾倒众生的绝色笑容,然后,郑重其事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其实,有关那天泽恩的种种萦西已经有些淡忘了,全因当时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润蕾和御林是身上,对泽恩只是些许尴尬,加之他的相貌和气质过于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萦西于他除了敬畏没有任何。
如果说御林和润蕾的爱火重烧早有预警,那么,她和泽恩的纠缠不清绝对是突发事件。
**
水足饭饱后,泽恩提议到附近走走,萦西看了眼饭馆里的时钟,还差一刻钟才到小葱回来的时间,便点头答应。
“萦西。”
温存低润的嗓音。她有点走神,从没体会过自己的名字被一个男人叫出来是这么悦耳。
“什么事?”
“明天下课我来接你,我想我的父母应该很想见见未来儿媳妇。”
萦西迈出的脚步迟疑着缩了回去。
这世上肯定没有哪个女人像她这样,如此神速的就拜见另一对公公婆婆。再说,这第一次见家长就谈论婚姻大事,是不是太唐突了,想象一下泽恩的父母——一定是像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样,气场超强,不用说话也能喝死你不偿命。
“我明天的课排的太满,可能没时间。”
“萦西,你不用多想,我爸妈为人很和善的。还有,今天我在前台问了你明天的课程安排,晚上有时间的对不对?”
“”郁泽恩,你在前台打听到不少事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还有什么谎言是你看不穿的?还有什么事不是你提前计划好的?
正纠结着,“小西西!”一个无比熟悉的高亢男声传进耳膜,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焦香由远飘近。
萦西偏头一看,不出所料,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人这么叫她。
大齐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颤颠颠迎上来,塑料袋外还泛着白霜,应该是刚补货回来,见到身边的泽恩,大齐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忧虑缓缓移向萦西。
“小西西,这位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嘞,话说存稿箱已渐单薄了,这两天抽疯了似的过于关注自己的成绩,码字更龟速了。
虽然新文成绩不太理想,但是俺想只要有一位筒子看文,俺也会更下去的,誓不弃坑!!
滚下去乖乖码字喽
12
12、188小说网188txt/ 是小西西的 。。。
大齐曾是福利院里同龄孩子中的小霸王,想当初,大齐和小齐总是联合一众男孩变着法儿地欺负闷葫芦一样的萦西:小黑爪子揪乱她的马尾辫,用木棍挑大青虫吓唬她,捉迷藏时把她扔在废弃的老楼,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散去玩别的游戏,那次萦西真的以为自己又被人抛弃,在黑嘛嘛的老楼里哭的昏天暗地,后来是左阿姨找到了她,得知原委,狠狠教训了一顿带头惹事的大小齐。
七岁那年,润蕾被送进来,她的出现在孩子们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润蕾长的漂亮、精神气高,还很听话,从不无缘无故地哭闹。
一天,萦西听到福利院里的阿姨们吃午饭闲聊:这么好看又乖顺的孩子,她的父母怎么舍得抛弃,要是我的孩子有润蕾一半好,肯定当眼珠子似的爱护,当小公主一样的宠。
躲在门后的萦西才明白,原来这世上是有女孩子会被人当成眼睛一样对待的,没有人会挖掉自己的双眼扔在路边,而她的父母恰恰是那样狠心,在他们心中她不是眼睛,而是垃圾。
本以为会像小公主一样骄傲高贵的润蕾却对大小齐欺负萦西的不轨行径异常愤慨,经常在萦西被作弄受委屈的时候,跳出来义正言辞指责大小齐没能耐只会欺负女孩子。
她在萦西心目中的地位一下由高不可攀的公主变身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仗义女侠。
说来也怪,大小齐这对同姓不同命的兄弟不怕打雷下雨、刮风闪电,不怕福利院外流浪的大狼狗,不怕高出他们一头多的大孩子,也不怕传说中女厕所的吊死鬼,居然害怕润蕾。
从此,萦西托润蕾的福,过上了没人找麻烦的舒服日子。
小齐十岁时被一家摆烧烤摊的夫妻领养,大齐则因为生性顽劣由福利院抚养一直到18岁成人才自己走向社会出来工作生活,这点和萦西是同病相怜的。
**
萦西大学毕业后,和小葱一起找到这份工作时间灵活、薪金待遇不错的补习学校教课。
一天,两人下最后一节晚课的时间已超过十点,馋虫大发作,便在楼下的烧烤摊大快朵颐。
过程中,萦西总感觉身旁有一束探赜的目光紧紧跟随她的一举一动。
“小西西,是你吗?”
两人迎声而望,那人大裤衩,大背心,脚上趿拉着人字拖,眼神惊喜万分,嘴角扯的老高,笑的有点耍羁膳碌氖撬钔飞嫌幸豢榫薮蟮脑卵佬紊税蹋杌苹薨档牡乒庀孪缘糜诱�
小葱在这方面的反应永远比她敏感和强烈。
“你谁呀你,管谁叫小西西呢,变态,有病!”骂完撇了竹签,拉着萦西就往家里的方向跑。
那人见小葱大闹把周围的客人都惊动了,也没生气,只是追出几步,在身后叫道:“小西西,我是小齐啊,福利院总欺负你的小齐。”
萦西脑海里连小齐十岁离开时的模样都已模糊,这么多年过去又怎么可能认的出,除了小齐脑门上也有块相似的月牙疤,好像是在他8岁左右爬大门时杵的,用当时福利院医生的话说:幸好脑壳够结实,要不然恐怕早让铁栏杆给杵漏了。
“小齐?”萦西安抚完小葱,退回走近了看,“你真是小齐?”
“啊。你等等。”小齐趿拉着人字拖鞋噼里啪啦冲进店里,好半天才出来,手里多了几张照片。
“你看看,这是你不?这是我不?这是大齐不?”小齐如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般兴高采烈指点给萦西看。
萦西不费丝毫力气就从照片里的一排小人脑袋中认出他们,儿时的那些或痛苦、或悲伤、或幸福的记忆潮涌似的席卷而来。
“还有这张,是你大学毕业的,要不是看过这张,打死我也认不出来你啊,小西西。”
萦西从小齐手中接过另一张照片,半身学士服的女孩正对着她摆出似曾相识的蹩脚神情,萦西疑惑地看向小齐:“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我记得我只寄给过左阿姨啊。”
“唉,这说来可话长了,你进屋来吧,我们慢慢聊,十多年了,你变的比以前漂亮多了,怪不得大齐都舍不得离开你。”
萦西闻言,双脚钉住,大齐?消失在生命中好久的人名啊,他走了之后回过福利院吗。
“这间串吧是我养父母开的,现在只有我在看,如果不是你来光顾,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唉,对了,你住在这附近?在做什么工作?结婚了吗?”小齐感慨完,两眼冒光劈头盖脸一骨碌抛来一长串问题。
小葱侧坐在萦西旁边,轻咳一声,左眼角抽搐几下,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呵,这么多问号,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结婚,小西西你结婚了吗?”小齐倒是不客气,对她个人婚姻状况的关心毫不加掩饰。
萦西押了一口小齐递过来果汁。“没有,我刚毕业哪那么快结婚。”
“太好了,我看也不像,那就是说大齐还有希望喽。” 小齐激动的眉飞色舞,眼泪快流下来了似的,搓着手掌,飞身去柜台找手机,“你再等等,我马上联系大齐,要让他知道我碰到了你,肯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哎呀,那小子要乐的合不拢嘴啦。”
没等萦西阻止,小葱先站起来指着他发话:“哎哎哎,人家和男朋友谈了四五年恋爱了,感情稳定着呢,也许没多久就登记结婚,别乱扯红线了好不好。”
小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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