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里经常见到,经济不景气时人手一个,离职员工专用。
“我被辞了。”
王启明淡淡地说,他的视线越过徐文彬看到她背后的两个箱子,语气淡淡的,“你要搬走?”
徐文彬做好搬家的决定时,还在担心启明,他这个人性格内敛,什么事情都往肚子里吞,身边没有个说话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
然后她又释然了,启明毕竟是个成年的男人,女朋友这种事情,熬一熬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此刻,王启明就站在她的面前,刚刚被甩,又被辞退,他问她,“你要搬走?”
心一软,徐文彬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做卫生,所以把家里顺道收拾了一下。”
完了,这回铁定完了。
彭唐生的车子刚开进路口,就见着徐文彬穿着一件薄外套缩在墙角。
“你在这里干嘛,行李呢?”
徐文彬摆出特无辜的一张脸,“我恐怕不能搬出去了。”
“徐文彬!”
徐文彬堆笑,“实在也是形势所迫,那个王启明刚刚被辞职。”
“我知道,我投了同意票。”
还准备做得更狗腿一点的徐文彬听到这句话来了精神,她分外惊讶地盯着彭唐生,“你说你做了什么?”
“董事会投票决定他的去留,我同意解雇他。”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彭唐生恶狠狠地回答,“我这辈子最恨别人打我女人的主意,他一个吃软饭的留着干嘛。”
徐文彬气得都哆嗦了,“你凭什么说他是吃软饭的,你找个比他更勤奋的给我看看。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样,看不见别人的辛苦,把人看低了几等。”
彭唐生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为了那个男人,要和我吵吧。”
“我就是这么说的。”
这么多日子,自己难过伤心的时候王启明一直在她身边,她知道他的为人,但是现在却看着他窘迫而无能为力,对于他遭受的不公也格外觉得难过。就连带回家里的工作都这么多,可见启明是如何努力,这样不明白的被辞退,居然彭唐生也参了一脚。
“行,你有种。”彭唐生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开着车子从徐文彬面前绝尘而去。
一个晚上心神不宁,徐文彬坐在客厅发呆,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点过分了,彭唐生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久,一直迁就着她。也许正是因为在乎她,才会吃醋,才会想要自己和启明保持一定的距离,男人本来就在这一方面小气。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云遮着月亮,暗摸摸的。都到了这个点了还没有回来。徐文彬叹气,实在是没见过这么拼命的人,工作的时候不得空,现在被辞了,一天12小时的
找工作。自己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恻隐之心就不是人了,彭唐生怎么也不想想这茬呢。
算了,明天找彭唐生好好说说,道个歉,反正只要王启明一找到工作她就搬,依着王启明这找工作的速度,恐怕没几天就有眉目了。
想好了就安心了,徐文彬给王启明留了一张晚安字条,躺床上休息去了。
确实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等到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徐文彬模糊中看了一眼床头的夜光表,指针指向一点,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也晚的够可以的”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上起来又不见启明,不知道有哪家公司这么起早贪黑地面试人才,这精神可叹啊。
在厨房里简单弄点吃的,徐文彬给彭唐生打了电话,关机。
算了,等一下直接去找他,先低头认错,破费带他去吃一顿,就啥事都没有了。
没想到赶到他家也不见人,徐文彬看着叠得工工整整的被子,好像晚上没回来过。
她等了一会儿,有些着急,就接着跑彭唐生的老宅,还是不在,倒是老太爷这么久没看到徐文彬了,以前的挑剔变成想念,一见面就抓着她唠家常,说到各种菜色的烹饪,白白浪费了她请的半天假,直到快中午,彭唐生还是没有回来。
“他没说去哪里了吗?”
“没说,丫头,他好阵子没回这住了,男人在外面应酬夜不归宿是正常的,你不要管的这么紧。我昨天研究出来的菜色”
“对不起啊爷爷,我还有事,我想我要先走了。”
“诶,你不留下吃午饭了。”
“不要了,我真得走了。”徐文彬匆匆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有股心慌的感觉,真希望不是彭唐生出了什么事。
厚着脸皮赶到王启明以前的公司,虽然一直没去过,但是按照彭唐生销售总监的头衔,应该很多人认识吧。
大公司果然不一样,徐文彬刚刚走进门就被保安拦下来,带到了前台,前台的小姐堆着笑,问她什么人。
“我是来找彭唐生的,恩,你们的销售总监,应该知道吧。”
“好的。”漂亮小姐在自己面前的电脑前点了点,“抱歉,我们彭总今天早上并没有预约见客,小姐若是有事的话,麻烦电话预约好吗?”
电话能打得通就不会来这里了,偏偏和彭唐生在一起并没有过多介入他的工作中,所以连公司座机都不知道。
“能不能麻烦你打个电话上去,跟他说一个姓徐的女生,他就知道了。”
漂亮前台带着探究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徐文彬听到她对着电话认真汇报,然后放下电话,很无奈地看了徐文彬一眼。
“对不起,彭总在开会,
恐怕不能见你。还是请你先预约好了。”
徐文彬木然地点点头,有些心酸。
自己确实是对彭唐生太不了解了,现在也没办法,他还在脾气中,等过了这劲头,再找个机会向他道歉。
拖着疲惫的步伐往门口走,擦肩而过两个女生时,听到两人小声的嘀咕,“真的,那报纸上写的是真的,我昨天亲眼看到彭总和杨特助一起进的酒店房间。”
“是嘛,我就知道,你看杨特助看彭总的眼神,听说两人还是青梅竹马。”
“不对啊,我不是听说彭总有个灰姑娘的女友吗?”
“哎呀,这年头谁还流行灰姑娘啊,都是玩玩,门当户对才是王道。”
徐文彬有点呆住了,站在原地发窘,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劝说自己不要乱想,但是那两人的声音萦绕在耳边挥散不去。
彭唐生和宛如吗?
他们一起去的酒店?
对了,刚才那两个女人说了报纸
徐文彬几乎是飞速冲出了彭唐生的公司,在最近的报刊亭翻找最近的报纸。
一副照片毫无预警地冲进了她的视线,徐文彬的动作缓缓地停住,愣在了那里。
☆、变数(3)
彭唐生开了一天的会,晚上回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居然有30多个徐文彬的电话,昨天的怒气已经消干净,这会儿倒是有点得意,是吧,一天不理你,就着急成这个样子了。
回拨了电话回去,关机。
这丫头,不会睡了吧,这么早关机。
其实这个时候,徐文彬并没有睡,更没有回家,她在他家等了好一阵子,一直没见着人,爷爷说他好一阵没回老宅,那应该住这里的啊。
等了好几个小时,很困顿,就歪在彭唐生的沙发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好像从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徐文彬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冲到玄关去,等着门开了给彭唐生一个惊醒。
门慢慢打开,确实是一个惊喜,徐文彬脸上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手上拿着钥匙走进来的是宛如。
宛如看到她也是一愣,很快恢复过来。
“你在?唐生没和我说啊。”
徐文彬死死盯住宛如,“你怎么有这里的钥匙。”
“彭生给我的。”宛如魅惑一下,有些看不起徐文彬的意思,“你不是也有一串吗?”
“我想杨小姐搞错了,彭唐生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的,我有钥匙是应该,你有就有些败坏了。”
宛如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然后她看到徐文彬摊在茶几上的大张报纸,刊登他们照片的那一张。
宛如笑了笑,冲着徐文彬往前走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徐文彬退后一步,她对宛如有点天生的敌意,而这种敌意,甚至带着几分的畏惧。
“我不要什么。”宛如跟着走近一步,她不喜欢徐文彬,不仅是因为她的谨小慎微,或是平凡普通,还因为她得到了彭唐生的心,那个自己努力多年都得不到的心。
“你不走,我走。”
“不行。”宛如摇头,“你今天来,是为了找唐生吧,问问他,报纸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真的和我在酒店房间里住了一晚,怎么,我就在你面前,你不想问问我。”
“我不想问你。”徐文彬坚定地摇头,“我也不想问彭唐生这个问题,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唐生又不是柳下惠,哪个男人能坐怀不乱。”她又凑近一步,有意无意让自己胸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徐文彬的目光下,那上面有个很明显的吻痕。
“小家伙,有些事情你不懂,你跟着唐生对他并没有好处,他一出生就注定以后的地位,你这样的女人,对他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我和他的关系还不需要你去置评,我只要你告诉我,彭唐生在哪里?”徐文彬加重语气,她不想再这样和宛如争执下去,因为她知道即使她所说的都不是真的,自己也恨不得吐一口唾沫在那女人头上。
或者当头打一棒槌。
“老实说,我不想告诉你,
反而看到你找不到的慌乱样,觉得很爽。”
徐文彬还没接话,外面又传来钥匙转门的声音。
彭唐生推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没料到徐文彬在这里,更没料到,宛如怎么会不请自来。
但是还没等他说话,没等宛如反应过来,徐文彬“哇”扑到彭唐生怀里,就这么大哭出来了。
这可把彭唐生吓得手足无措,他知道徐文彬从不轻易在别人面前示弱,特别是在宛如面前,这是怎么了。
不是这哭得可够凄惨的,丝毫不顾及形象了。彭唐生看着心疼,把人紧抱住,有些埋怨地看着显然是罪魁祸首的宛如,“你先回去吧。有事的话明天公司说。”
然后把徐文彬再搂紧一点,“好了,小丫头,一天没找到我就急成这样,知道没我不行了吧。”
徐文彬缩在他怀里死命点头。
彭唐生笑的有些志得意满。
宛如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绕开他们出了门。
身后传来徐文彬带着难听哭腔的声音,“我讨厌杨宛如。”
夹杂着彭唐生无奈地叹息和宠溺的埋怨,“小家子气。”
她不甘心,一定,一定要把彭唐生夺回来。
徐文彬哭累了,就打发彭唐生给她弄东西吃。挤出那么多的眼泪还真耗费体力。
嘴巴里塞得满满得,还能抽空指着报纸控诉彭唐生,还是抽抽搭搭的,彭唐生深怕她一不留神就噎住了,端茶送水好不小心。
不过好在徐文彬似乎也没怎么怀疑他。
确实,媒体的捕风捉影吧,宛如只不过是把喝醉的自己送到酒店,就能闹出这么大一个桃花新闻。
说徐文彬笨,倒是会借着这个机会,要他以后和宛如隔开距离。
再三妥协下,同意以后除“公事”以外不和宛如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