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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生的,仿佛就是故意为难他一样。
可是他这个时候不能慌,徐文彬已经慌了,如果他再慌,这个小女生不知道会害怕成什么样子。
“医生,你能具体和我说说吗?”握着徐文彬的手,安慰地说,“我和医生在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固执地摇摇头,虽然徐文彬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但是她显然也知道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启明最需要有个人在身边。“我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当天下午,启明就卷了一点小铺盖住院了,他向杜泽请辞,并没有说原因。公司本来就在开始阶段,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工作,也不想给好友留下什么负担。
徐文彬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他知道她吓坏了,脸上那份坚定都是强装出来的,眼睛红彤彤的,肯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哭过。
“不会有事的。”他试图安慰她。
“当然不会有事。”徐文彬抬头,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味道,这般肯定灼灼的话语,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你很快会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王启明这么好的一个人,上帝怎么就忍心让他受这么多的磨难,和肖糖糖分手,从公司辞职,好不容易再次找了一份工作打拼,好不容易才有新的开始
王启明觉得感激,心里更多的是苦涩,意识到自己喜欢徐文彬的心情,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可是生活和工作上的窘迫让他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心情告知给徐文彬知道。本来以为有了新的事业,有了新的开始,等到一切都进入轨道的时候,向徐文彬表白,可是半路又碰到这茬,这到底算是什么事嘛。
拖着个病体,没有工作,他和徐文彬更加没有未来。
“既然你都说了没事了,就不要特意留在这里等着陪我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我请假。”徐文彬摇头,“明天我一定得陪着你,我们听听医生的治疗方案,不然我不放心。”
徐文彬停
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启明,“我们要不要通知肖糖糖。”
“别了。”王启明微笑着摇头,“我和她现在又没有什么关系,说了又何必。只是徒增对方的烦恼罢了。”
“可是”
“你继续说的话,别怪我把你给赶回去啊。”
徐文彬只得闭嘴。
☆、生病(2)
晚上徐文彬不敢回去,不管启明怎么赶人,她就是固执着不走,启明无奈,只能向护士要了个陪床,让徐文彬睡在自己旁边。
一个晚上,他几乎都没有睡觉,徐文彬也没怎么闭上眼睛。
启明只说这几天休息不好,他没说自己根本就睡不着。
腰酸的厉害,脚又肿着,启明常常躺个几分钟就要换一个姿势,刚开始他怕吵着徐文彬硬撑着,结果后来要转过去的时候,感觉到腰部就像断了一样疼痛,忍不住□出来,把浅眠中的徐文彬给吵醒了。
这以后她就再也不愿意睡着了,干脆坐起来,陪着启明,帮他揉揉腰,几分钟扶着他换着身子。大概是太疲惫了,启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强制徐文彬去休息,也没有什么力气拒绝帮助,只是眉头一直紧皱着,偶尔会无意识地发出一声□。
隔壁床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也是浅眠,看着两个小年轻这样折腾也不好受,叹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两个人都是虚的。徐文彬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而启明的脸色惨白。
两个人都不是很清醒,就见护士开门进来,直接给启明抽了8个试管的血液,说是要检查,交代了一些住院事项,就匆匆离去了。
好不容易等来医生,并没有比那天门诊多说几句,只说现在要做检查,检查好病因病理好对症下药,另外叮嘱启明多休息,也没什么别的交代。
到了白天,启明的状态稍稍有些好转,就像叫徐文彬回去睡觉,但是她固执着说什么也不走。
“小伙子,你媳妇这是心疼你。”旁边的老爷爷看着两个人对话,好像有些了然,“没事,你年轻,过个几天就能出院了,到时候回头一看啊,生了一场病,只不过是叫媳妇心疼心疼而已。”
启明苦笑,想去解释,倒是看着老爷爷笃定的眼神,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很累也没有精神,就把求救的眼神抛向徐文彬,想着她开口说两句。
徐文彬现在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启明的病,什么也装不下,听到老爷爷和他们说话,也没有多注意,迎合地笑了笑,视线继续回到启明身上,发呆。
“你早上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
摇摇头,“别麻烦了,什么都不想吃。”
本来想喝点粥,但是医生说了,身体肿了的话最好少进水,所以真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不然我去买点馒头什么的,都不吃的话难受起来可就不得了了。”
也不等启明回话,拿起钱包就出了门,摸索到医院的员工食堂,给启明买了个馒头和两样
清清淡淡的小菜。
回来的时候启明盯着她有些愣神,“你自己的早饭呢。”
“哦,我忘记了。”
启明叹口气,把手中的馒头掰了一半递到她的手里,“一起吃吧。”
这么多年对粮食的热爱,还是没能提起徐文彬的食欲,两个人对坐在一起,味同嚼蜡。心里都是对于未来的未知与惶恐。
直到杜泽的电话打破了这片安静。
本来不想接的,但是杜泽很不死心,连环夺命call,启明的电话关机以后又接着往徐文彬的手机上打,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无奈拿起电话。
“喂,文彬吗,麻烦,我找一下启明。”声音还是温柔的。
“我就是”
“你个该死的,杀千刀的,发一条短信就要辞职,你倒是让我死也死的明白,我亏待你啦,我这个小寺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呀呀的,我们这么多年的同学,你就这样对我你安心吗?你这是要逼着我跳楼啊。”
声音叫得震天响,连徐文彬都能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杜泽,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我听你说什么说,你是不是又要说你有苦衷啊,你有个毛苦衷啊,有苦衷你说出来啊,你不说让我怎么信你。”
徐文彬叹气,这明明是自己不让人说话的,怎么又怪到别人身上来了,启明一脸的疲惫,想插话又插不上,徐文彬不忍心,把电话接了过来。
“喂,杜泽吗?”
“啊,嫂子啊。”声音立马就变温柔了。
“启明现在不舒服,人还在医院呢,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和你说好吗?”
“啊,原来启明是不舒服啊,那行,反正我们之间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就麻烦嫂子了。”
电话恭恭敬敬挂上,启明无奈地耸肩,“对你真客气。”
徐文彬心里明白,那是因为他们都把自己当成启明的女朋友。
“你去上班吧,别在这里陪着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
“不,我陪你等报告。”徐文彬摇摇头,“你困不困,乏不乏,要不要躺下去睡一下。”
摇摇头,他现在只要躺个两分钟就全身不舒服,还是坐一会儿好。
“我去给你打水。”
徐文彬匆匆站起来,拿起暖水壶就往外走,一出门就忍不住流泪,为什么明明启明这么好的人,却要遭这么大的罪。
心里压抑地不行,给李佳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都是颤音。李佳难得认真的听她讲完,叹口气问,“很严重吗,这病?”
“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这个病是什么。”
“那你哭得那么难过,也许这根本没什么,王启明很快就能出院了。”
“恩。”徐文彬抹了抹鼻子,“但是看着他这么难受,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小佳试探地问,“你喜欢他吗,王启明?”
在徐文彬还来不及回答的时候她又补充说,“你只是因为他是同居人,所以如此难过吗。”
徐文彬一下子愣了,她从来没有去想这个问题,只是看到启明如此难过,自己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像是有人在自己的内里埋了个锯子,来来回回拉扯着疼痛。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那么疼,仅仅是因为启明是同居的室友吗,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已经挂在这么个人了。
自己和彭唐生分手不久,王启明不知道心里还是否记挂着肖糖糖,他们两个都有够落魄的人凑在一块,不是薄情薄幸吗?
恍惚中又想起王启明疼痛的脸,徐文彬一个激灵,原来是手被热水溅了一下,赶快关了水龙头,心里跟着叹了一口气,呼吸困难像是脱水的鱼。
正对着窗户,徐文彬往前走了两步,眼前是一片郁郁葱葱,真是神奇,这建筑物里的人各个神情惨淡,只不过隔了薄薄的一堵墙,却是完全不同的生气。
狠狠吸了一口气,心里像是舒坦了一点,徐文彬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这个时候最难受的是王启明,她如果再这么萎靡不振,可让他心里怎么过。
转身朝病房走去了。
在门口的时候,听到启明低低的笑声。徐文彬推开门,见到一个老太太坐在启明隔壁的老大爷床边,这时候正双手托着老大爷的脸颊。
“哎呦,怎么一天没看到我就瘦了这么多,哎呦,我可怜的。”
那架势,倒是亲密地连一些小年轻的自叹不如,这等温馨的场景,难怪启明会看着笑出来。
老大爷一下子注意到了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自然拍了拍老伴的手,指了指她,“小王家媳妇。”
看来她出去的这段时间,老大爷已经和老太太介绍了启明,但是自己,怎么糊里糊涂成了王启明他媳妇。
“我”
正准备解释,那老太太就亲亲热热地凑过来,握住她的手,细细地打量了一回,“瞧这眼睛肿的,哭过吧。傻孩子,你家的还年轻,过几天就好了。像我家老头子,生了20多年的病了,不也照旧活的好好的。主要啊,别拿这病难为自己,好好照顾着,没几天就能出院了。”
r》 穿过老太太的肩膀,徐文彬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王启明,他的眼神看着她,也是安静的。徐文彬不知道启明为什么没有把这个误会澄清,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一种淡淡的渴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让她把在嘴边的“不是”吞了下去,朝着老太太点点头,“我会的。”
把热水给启明倒好,徐文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握住启明放在被子上的手,毫不避讳看着启明瞪着他的眼神,无比坚定地说,“他很快会好的。”
世事又不尽如人意,还没开始展开治疗,启明就感冒加咽喉感染了。好像是以前亏损的厉害,一歇息下来所有的病症都找上门来。
喉咙很难受,间或咳嗽,还发起低烧,这种情况是不能打激素治疗了,只能先用些抗生素,看看能不能把病毒压下来。
一天的时间几乎都没吃下什么东西,连水都少喝,启明的脚踝却还是比前一天肿了些许。
腹腔好像也积了一点水,让他几乎没什么胃口,吃了点东西还吐出来。
一整天,徐文彬的眉头都是皱着的。晚上的时候,杜泽就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走进来的时候还带着轻飘飘的口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