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她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新,但是绝对是经典的款式,布料一看也是好的,走出来的气度像是哪家公司的老板娘,和自己那个差不多年岁的老妈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另外,烟粉不施的脸上有着好看的笑纹,头发染成深褐色,卷成一个漂亮的幅度。
启明看了看未来岳母再看了看徐文彬,除了感叹遗传真是一件变化多端的事情,还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亏没听小气鬼的话只买那几款糕点。”
“阿姨好。”见美妇人走过来,启明赶忙上前。
徐妈妈拍了拍启明的手,笑的很开心,“你就是小王啊,我们家文彬比较不靠谱一点,你要多担待啊。”
“妈,哪里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徐文彬撒娇,下一个动作就是一下子扑到母亲怀里。
启明看着好笑,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现今5岁的孩子都不这样撒娇了。
“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叫人看笑话。”徐妈妈这么说着,脸上却堆着笑,把女儿搂了搂,“吃过饭没,给你们煮了呢。”
“没,我饿死了,硬是空着肚子回来吃妈煮的饭呢。”
徐妈妈拍了一下徐文彬的头,“不懂事,让人家小王也跟着你饿肚子。”
然后笑脸过来拉启明的手,“来进来,我给你们盛点饭。”
启明赶紧点头。
徐妈妈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气质,徐文彬说她妈妈没读过五年级,但是除了个别字发音不准,她的普通话说的很好。还有她对衣服的搭配和审美能力——启明抽空看了一眼徐文彬——明显好过她这个名牌大学出来的女儿。
但是初次见面也不好说什么,启明把放在袋子里的冬虫夏草
拿出来,交给徐妈妈。
“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徐妈妈看了看包装有点吃惊,又把冬虫夏草推到启明面前,“我们乡下人哪里有吃这些个东西,倒是你,我上网查了查,冬虫夏草对肾很好,你要多吃。”
启明有些囧,她这份打扮气度,还能上网查东西,算是哪门子的乡下人啊。
“还是阿姨留着吃吧,这是我孝敬您的。”
徐妈妈也没再推辞,把东西收了起来,“文彬她哥哥出去了,你晚上就能看到他。”
“恩。”
两个人吃了饭,徐妈妈又叮嘱两人去洗澡。言谈间似乎已经把启明当成了自己的女婿。
来之前启明还担心来着,特地上网查了相关的资料,网上说女婿就是丈母娘的半个儿子,一般丈母娘都喜欢女婿。看来好像是正确的。
纠结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下来。
生病过后身体不如从前,这一天的奔波下来已经很疲倦了,洗过澡就窝在徐文彬的床上,一会儿的功夫就梦周公去了。
等到醒来,天色已经擦黑了,拿起手机一看,过来已经快7点了,自己才刚来做客,就让主人家等。赶快胡乱穿上衣服,出门的时候看到徐妈妈端了菜进来。
“醒了啊,我们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呢,来,坐下,吃饭吧。”
门从外面被拉开,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走进来,看了启明一眼,淡淡地说了声,“你好。”
“这是文彬她哥哥,文才。”徐妈妈为他解惑。
“大哥你好。”
启明的眼光落在大哥的身上,又落在徐妈妈的身上,心里感慨这才是母子嘛,眉目和衣服品味都很像,难道徐文彬是捡来的孩子。
“不要乱想哦,去吃饭。”徐文彬从背后退了启明一把,她知道他肯定又是在腹诽她了。
一顿饭吃下来,启明对这个徐大哥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抛开外貌来说,和徐妈妈是两种不同的人,不爱笑,不爱说话,看起来稳重老成,但是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又特别容易让人亲近。一家人都是那种没什么心计的,对启明的热络是摆在门面上。才一顿饭的功夫,启明就觉得自己和这一家彻底融合了。
晚饭过后,徐文彬拉着启明逛河堤,由于身体的关系,启明不能剧烈运动,饭后散步是徐文彬给他强加的规矩,说明了不能改的。
这个小城早已经失去了早些年的静逸,入夜呈现给别人的是到处的花繁锦簇,也就是这小小的河堤,可以让人驻足,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怎么样,我家里人不错吧。”徐文彬当了一天的旁观者,把启明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
“恩。”启明点头,复又皱眉,“我不明白啊,你是你妈妈亲生的吗?”
“诶诶诶诶,你该不是很认真在问这个问题吧。”
“你看看你自己,除了笑起来和你妈有点像的话,性格和生活态度真是差好多,和你老哥也是。”
“去去去。”徐文彬推了启明一把,“我才不是捡来的呢,我和我老爸可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启明和徐文彬认识这么久,几乎没有听徐文彬谈过她的父亲,只知道他早逝,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徐文彬从自己的钱夹里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中一男一女并排站着,牵着手,都很年轻,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浅蓝色的喇叭布裤,女的也是白色的衬衫,粉色的喇叭裤,头发还烫成大大地波浪卷,像是80年代电影中走出来的一对丽人。
女的长相启明很熟悉,徐妈妈眉宇间虽然添了几分沧桑,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当年靓丽的影子,而照片中的男人。
启明伸手抬起徐文彬的下巴,认真审视她和照片。男人的眉宇间确实和徐文彬极像,但是明明长在徐文彬脸上平淡无奇的五官,换了一张男人脸,稍作改变居然是难得一见的温雅帅哥。
“你爸?”
“恩。”徐文彬骄傲地抬抬头,“你以后不要腹诽我长得不够漂亮啦,我是耐看型,何况根据隔代遗传的规律,我们以后的孩子一定特别靓。”
启明的额角抽了抽,看来是不需要安慰这个神经大条的女人了。
“他们可是自由恋爱哦。”徐文彬强硬地把自己的身体塞进启明的胸膛里,“我估计我妈年轻的时候是看中我爸的外貌,接着才喜欢这个人。”
“这你都知道?”启明笑着揉揉徐文彬的头。
“恩啊。我妈和我说过他们的故事。”徐文彬在启明的怀里躺成一个舒服的姿势,“你相信缘分天注定吗?”
“你相信?”
“我相信我父母就是缘分天注定。我妈年轻的时候可以暴脾气,可只要我爸说一句,她就会冷静下来。我爸搞事业,什么事都和我妈商量,夫唱妇随,家境也蒸蒸日上。”徐文彬像是看了了什么美好的场景,惬意地闭上眼睛,“我爸很疼我妈的,他脑子好用,那个时候遍地商机,他抓得准,日子过得很好。你不知道吧,我妈妈年轻的时候,还跟着留声机学过舞蹈呢。”
“怎么这么腐败啊,像是旧上海的官太太。”
“她的穿衣风格,消费习惯,都是被我爸宠出来的,后来日子不好过了,才渐渐收敛起来。”徐文彬摸着启明的手,“她为了我们几个受了很多苦,我本来以为我长大了,工作了,就能像我爸爸一样继续宠着她,不要让她受苦了。”
启明紧紧抱住她,心里有点发苦,这孩子,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一直苦着自己吗?
“傻瓜,以后有我。”启明紧了紧手臂,“我会照顾你,也替你照顾你的家人。”
徐文彬抹了抹
眼睛,有些湿润,“爸爸走了十几年了,但是我知道妈妈一直都没有忘记他。这样想着一个人,十几年,几十年见不到,我知道很痛苦。”
她忽然撑起身子,狠狠抱住启明,“你生病的时候我很害怕,不管日子是过得苦或是过得累我都不在意,只要有心爱的人在身边就会挨过去的,可是我真怕你生病,真怕你有一天也不声不响地离开我。我真怕”
徐文彬的手紧紧的抱着启明,把他勒得有些疼痛,他也紧紧地回报徐文彬,把头埋在她的颈项里,分外严肃认真地保证,“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留你一个。”
“恩。”
在徐文彬家里住了两天,回来的时候徐妈妈送他们到车站,车开走后启明一翻包,发现那盒冬虫夏草完好无缺地放在里面,鼻子一酸。
“这是我妈在交代,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知道了吗?”
启明点点头,忽然间就抱住徐文彬。
“干什吗,大庭广众的。”话虽然这么说,徐文彬还是搂住了启明。
☆、车祸(1)
回公司上班后,启明自动减少了一些自己的工作,在杜泽分外不理解的眼神中淡淡解释,“我又不是抛下公司不管,只是分流一些事情给别人,把钱分一部分给别人挣。你用得着这么奇怪。”
“你不是这样的人。”杜泽挠头,“你可是会为了工作把自己用到要住医院的王启明啊。”
“这是以前的事情了。”启明淡淡地说,“我以后最重要照顾徐文彬,然后是保重自己的身体,再然后才是挣钱。”
“啧啧啧,这爱情的力量真是令人震撼,连工作狂都能挽救。”
启明也懒得理杜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求婚顺利后,他就一直想什么什么时候能够结婚,但是现在有更重要一件事需要完成,他知道徐文彬并不是一个看中名利的人,但是既然决定娶她,就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他想要给徐文彬买一栋房子,别的不说,一想起初次见她时,那整理地过分整齐的行李,他就觉得心疼。他要给她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让她不再觉得缺乏依靠。
这些年房子的价格就像是飞机起飞,蹭蹭蹭往上,比他来这个城市读书那会儿不知道翻了几倍。以前也没有投资意识,更没有钱,08年那会儿经济危机,房价暴跌,那时稍稍动了买房的心思,但是一则没钱,二则没有家庭不觉得急切,也就一直拖到现在。
好在现在手里有点积蓄,付个首付是有的,杜泽的公司也在成长,每个月的还贷对他来说并不是多么为难的事情。
倒是徐文彬有些不同意了。
这个时候限购令刚刚在一些大城市施行,很多人估计房价有松动的趋势。
他们所处的城市属于二线,还没有施行限购,但是徐文彬估计不久就会轮到他们了,这个时候买房子干嘛,嫌钱多。
“你没听温总理说的吗,他一定要减轻我们国家人民在住房上的负担。等吧,没准我们能等到房价降一半的机会呢。”
王启明也是学经济的,而且当年还是尖子生,徐文彬的顾虑他当然想过。
可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国家的大方向你是抓准了没错,但是具体问题还得具体分析。”
徐文彬笑,“那就麻烦先生给指点指点。”
“你不知道我们这座城市是个岛啊,二线的城市,一流的消费,为什么,都是有钱人。地少人多,该开发的地盘开发了七七八八,岛内的房子更少。降价,很难。或者说,要降也是降一点。反正我们买房不是做投资的,而是住人用,如果真的是一眼相中喜欢的,就该买下来。再说了,政策瞬息万变,虽能知道下一步。”
“这样啊。”徐文彬摸摸头,探究地看着他,“我们再观察观察?万一真降了呢。”
一降就是好几万啊。
启明笑了
笑,知道她心中的顾虑,“这样吧,我们先看,到时候真有相中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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