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造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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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造反吧!-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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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里,锦衣卫千户定彥昭窥着帝王神色,小心回禀:“……赵王世子燕王世子暴毙之前,与之接触过的狱卒,是相国府下人的远方亲戚。自两位世子入狱,有人看到过那狱卒在相国府外与亲戚见面……”

司马策长眉拧在了一处:“你是说……两世子之死与太傅有关?就算死了两世子;太傅难道就能得益?”

定彥昭迟疑道:“臣只是查出了这些线索,至于原因,臣说不准……”

他如今得承宗帝重要;愈加圆滑;凡事不会轻易下定论。

正是因为定彥昭不能轻易下定论,司马策与沈传颜致等心腹重臣商议,沈传认为柳厚此举是为了趁乱揽权,颜致倒认为此事还待细察。

最后问到了温国舅处,温世友正等着司马策来问,当即找了一条现成的理由给司马策:“国舅女婿带兵;如今边疆战事平定,只恐要闲置,各家藩王一乱;薛寒云不是立即便可领兵了吗?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局势难以控制……于柳相又有什么相干?”

言下之意便是,他不过是臣子,哪怕换个天子,依他的精明干练,身居高位并不难,只恐新帝还要多多依赖于他。

继两名藩王世子暴毙,各家藩王相继造反,司马瑜又在宫里失了踪影,司马策近日越发疑神疑鬼。

“太傅……不致如此吧?”司马策犹自不信。

温国舅再加把劲:“陛下难道连臣也不信了?臣与太后血脉血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有圣上好了,臣才过的好!”

他这番殷殷期盼的样子,唤起了司马策心里幼时亲近的影子,忍不住唤了一声:“舅舅——”

温世友似乎颇为感动,眼眶都湿润了,“臣老了,特别是成儿走了之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若非还想为圣上尽最后一点力,只恐要告老还乡了……”

他这番话,让司马策再次忆起了这位舅舅的好处来。此一时彼一时,距温福永当年说出张狂的话已经过去了两年多,抬头去打量他,才发现自温福成战亡之后,国舅爷一头乌发都白了大半……

白发人送黑发人,再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了。

司马策那颗坚若磐石的帝王心也禁不住软了一下。

温世友回家之后,小厮禀报,有访客至,已请进了外书房。

他进去之后,定彥昭正背身立在窗前,观后窗下一池莲塘,碧天荷叶。

“如何,圣上可是信了?”

“便是不信,也有七八分见疑。”温世友招呼定彥昭坐:“相信这样下去,陛下很快便会闲置了他,到时候柳厚哪里能再上折子与锦衣卫对抗?”

原来前两个月锦衣卫屡屡对柳厚手下门生寻衅,柳厚为了庇护手下门生故吏,上折子参锦衣卫,再加上朝中众臣厌恶锦衣卫所为,群起而攻之,承宗帝虽未将锦衣卫裁撤,到底锦衣卫行事已收敛了许多,不若先前张狂。

锦衣卫首领大为恼火,便逼了定彥昭想办法。

“也不枉费你我联手做这个套子。”定彥昭轻笑:“只是……弄死了俩世子,这么多家藩王造反,国舅爷也不怕打到京城来?”他本是温雅的读书人,在锦衣卫里待的久了,视人命如草芥,如今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沉沉的味道。

温世友苍老的面孔瞬间扭曲:“反正陛下早晚也要削藩,老夫便给姓薛的这个升官发财的机会,也要看人有无此命!让柳厚也尝尝晚年丧子之痛……”

他这话让定彥昭骤然起了个念头:“莫非国舅爷还有什么后招?”

否则,光凭眼前这些证据,不足以将柳厚翁婿及门生故吏一网打尽。

“你觉得,暗中同藩王交好,联同反王谋逆这罪名怎么样?”温世友颇有几分快意。

定彥昭眼前顿时一亮:“这罪名好是好,只是……这种大罪总要有证据的吧?”

温世友奇怪的瞧了一眼定彥昭:“薛寒云与蜀王世子暗中交好之事,锦衣卫居然不知道?”这个部门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不然,温世友也不会选择与定彥昭合作。

定彥昭似乎真不知道这件事,“相爷如何得知?”

“我那不肖逆子永儿与公主府上的小霸王谢弘常在一处玩耍,前些日子谢弘醉酒,提起姓薛的曾要他照顾蜀王世子……若无深厚的交情,他如何会管到一个世子头上去?”

蜀王世子从宫内无故失踪,近日成了司马策的心头阴影。为了寻找司马瑜,内侍差点将太液池抽干,只在池底捞起来年深日久的宫女骸骨两副,哪里有蜀王世子的踪影?

定彥昭有几分醒悟:“难道……蜀王世子失踪,竟然跟薛寒云有关?”锦衣卫耳听六路眼观八方,乃是承宗帝撒在朝野的耳目,凡事总要多看多思多留意。

温世友轻笑:“无论有关无关,一总推到他身上总是没错的!”

事实的真相有时候总与旁人的猜测有着惊人的吻合。

司马瑜此刻正扮成了薛寒云的亲兵,跟随在他身侧,立于两军阵前。全然不知承宗帝听了定彥昭的提议,详细搜查了寝殿,竟然在偏殿司马瑜曾经睡过的床下搜出密道来。

司马策做梦都未曾想到过,自己的寝宫下面连着一条四通八达的密道。

若非定彥昭猜测,又亲自带了锦衣卫细心搜查,他说不定会在睡梦中被某个反王从密道里进来,篡了帝位丢了性命……

每想及此,他便气的五脏都要挪了位……暴跳如雷。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半章,写出来就更上来……

☆、102

第九十九章

肃王见得小夫妻这模样;似乎觉得分外有趣;吩咐旁边兵勇:“告诉那位薛将军,只要他归顺了本王;本王是很愿意他们小夫妻团聚的。”

那兵勇嗓门洪亮;当着三军将士;将肃王之意传达。

城下大军顿时骚动不已。

主帅若归降;他们这些兵勇该何去何从?

司马瑜一听这话便笑了:“肃王叔打的好算盘!”

薛寒云虽焦急,到底强制平静了下来;只让兵勇喊话: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给他三日时间!

萧王闻此,转头笑眯眯道:“世侄女,你这小女婿倒是挺知情识趣。听说他父母双亡;家中再无亲人,果然被你父女拿捏的死死,恐怕不敢不救你吧?”

柳明月心知,外面的人恐怕都觉得薛寒云升职乃是靠了裙带关系,若非有柳相提携,哪得今日的薛寒云?

但哪有人知道,薛寒云自小的辛苦付出,比之旁人要多出许多倍,只因为他娶了自己,便被全盘否定……多悲哀!

而薛寒云身后,有着数万三军将士,而这数万将士的家眷皆在朝中,就算他有心去救妻子,也要顾忌众将士,以及……如今尚在朝中的柳相。

若承宗帝知道他有反意,岂不是将柳相陷入危境之中?

如果一定要薛寒云在妻子与岳父之间做出选择,柳明月宁肯他保全柳相,而非自己。

“我希望他不要归顺王爷!”柳明月说完之后,便从垛口走开,向着城下而去。

肃王双目微眯,问一旁注视着她飘然而去的曼妙身姿的司马恪:“她难道不怕死吗?”

司马恪到底被承宗帝在京中扣押了数年,京中传闻也灌了不少在耳里,此刻露出个若有所思的微笑:“听说柳相爱女重逾性命,想来,这位相国府小姐爱其父也重逾性命,所以才想着保全柳相吧?”

父子亲情,在他眼里不啻笑话。

肃王府虽然只有他这一个世子,可是庶子却有十几个,最为得宠的也并非是他,而是肃王最爱的侧妃的长子司马塬,若非他是唯一的嫡子,又费尽了心机讨肃王的欢喜,如何能坐到世子之位?

他敢打包票,他若不曾从京师逃回来,死在了承宗帝手里,父王一定高高兴兴把司马塬立为世子,然后……打着为嫡子报仇的旗号,一路打到京师去,最好能夺下那位子。

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因此,柳明月这无异于自寻死路的行为,在他眼里瞧着,委实新奇。

殊不知城下营里,薛寒云苦思良策,只觉万难两全,心中油煎火燎。

罗行之见他为难,便从旁相劝:“薛师弟,历来武将忠心为国,就算是你与小师妹情比金坚,但这种情况下,也应以大局为重!”

听得这话,反将薛寒云心里话激了出来:“武将忠心为国,并非忠于某一个帝王,而是以保家卫国为已任,以安民护民,爱护百姓为要务,如今皇族内斗,他们内里争权逐利,于国于民全无益处,却要我赔上父亲妻子,这是何道理?”

从前他也曾对帝王怀着膜拜神校话愕尿侠淳≈遥灾懒顺凶诘鄣闹种至蛹#鋈患渚投哉庋牡弁跏薇取

帝王无德,乃是臣民之大不幸。

便是眼前金城肃王,也并非什么贤明君主。

“薛师弟你糊涂了?!身为武将,漫说妻儿,就算是牺牲自己性命,又有何憾?难道你的家人不是为了君主尽忠才殉国的?”

久远的回忆是一种无法掩埋的痛,被罗行之毫不客气的挖了出来,如今又处于两难,薛寒云眼都红了,在帐内疾行一圈,红着眼睛力辩:“那不一样!我家人为国尽忠,与眼前情况完全不同!阿爹是力御外敌才为国尽忠,但眼前这算怎么回事?皇族手足相残,却要我们来做这把刀?为什么要以牺牲我的家人,来成全皇族的争权夺利的血腥之路?这是武将的悲哀!”

罗家世代忠良,罗行之自小被灌输忠君爱国的信念,他一时觉得薛寒云说的有理,一时又觉得身为军人,为了家人而罔顾军纪,实则该斩!

哪怕夫妻情深,不过是一妇人耳,岂能与国家大义相提并论?

他辩不过薛寒云,又被他狂躁的气势所压,生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索性与容庆守在薛寒云帐内,寸步不离。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

城楼之上,有兵勇高声喊话:“薛将军,你考虑的如何了?”

薛寒云纵马出列,亲自作答:“薛某答应王爷,但是只能代表薛某一人,不能代表身后数万将士。”双腿一夹马腹,便向前驶去。

他这两日冥思苦想,唯有自己先假意应承下来,进城去与月儿团圆,或可只身入城,以作内应,无论如何,定然要保护月儿。

罗行之虽极力反对,但却想不出更好的主意。

肃王在城楼之上大笑:“姓薛的,你少敷衍本王!若说你带着一部分军士来投靠本王,本王倒信!反是你一个人投靠本王,打的什么主意,当本王不知吗?”他朝后招招手,立即便两名兵勇拖着一名女子到了城楼垛口。

隔的太远,薛寒云瞧不见那女子面上表情,只瞧得身影极为熟悉,身上裙衫也依旧是昨日颜色,只是似乎被反剪双手绑着,嘴里似乎也塞着东西,不教她发声。

薛寒云心中生寒,又纵马往前驶去,城楼之上却立时射下一排箭雨,阻住了他。

“王爷且慢!”薛寒云抬手阻止,正欲再说什么,肃王身边的兵勇却道:“我家王爷说了,薛寒云乃是为了功名,连妻子死活都不顾的卑鄙小人!”

薛寒云大急,这话分明是要对柳明月不利。有了肃王这话,便是柳明月有了任何不测,将来也可全部推到他身上……而他,却不愿月儿有任何闪失。

“王爷且慢!薛某愿意以自己一命换得内子一命……”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如果非要在一家三口里面有所选择,他情愿死去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老父与爱妻!

他身后队列之中,罗行之与容庆皆喊出声来:“不要——”

大军初战,主帅为了儿女私情而牺牲自己,换得娇妻一命,往大了说叫罔顾圣命,有负圣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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