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躲避他的接触,一时他还在担心有天的病情是否有了反复,直到看到有天身体的变化,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一夜,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从引导着有天进入自己,到有天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的律动,身体四分五裂的破碎,等到早上醒过来时,看到有天哭肿了的眼睛看着自己,听着有天哭哑了嗓子喊着自己名字,他竟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两天不能下地,他的有天竟守在他身边整整两天,不吃不睡,一直拉着他的手,动也不动,在中多么庆幸自己有在床头柜藏零食的习惯,不然不是饿死也要渴死了。从那次开始,每每他的有天身体起了反应,即使在中想让有天抱自己,有天也不肯,有时难受得憋得眼睛兔子般的通红,都不肯动手……
在中记得看到那样难过的有天,自己居然嚎叫着痛哭起来。那还是来美国之后第一次放声大哭,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的有天啊,被他的痛哭吓哭了的有天啊,即使刚开始还躲避着害怕他的有天啊,居然还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爱他保护他的习惯,这种习惯,似乎已经成为了有天的本能,而带有爱他本能的有天,却再也不愿意从过去的梦魇中醒过来……
那样的日子,从煎熬到麻木,直到现在的认命,有时候在中甚至会想,不如就这样过下去吧,他的有天爱他,而自己也爱着有天,最后一次设计获得了世界大奖,奖金对于维持两人这样的生活是绝对没问题的,那么……
可惜这样一个月总会出现几次的想法,总会在另一个人虎视眈眈的提醒下消灭,而那个人,明天,就又要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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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库文组_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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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楼
“现在请头等舱客人登机。”悦耳的广播声在头等舱休息室里响起,客人陆陆续续起身,懒散的向登机口走去,沈昌珉把手上的《首尔财经报》折好,并不着急登机,拨了携带的快捷号,等着话筒那头儿的响应……
“HELLO……”
“我就要上飞机了,”沈昌珉的声音停顿一下,又说着:“有天干什么呢?”
“他正在洗澡,我刚才给他擦背……”话筒的另一端,在中的视线只锁定浴室敞开的门,有天正洗得高兴,背对着在中,小小的扭动身子,又似乎觉得在中离开时间太长了,不安的回头看看,扯着脖子喊:“在中!在中呢!”
“他叫我了,我得回去。”在中挂上电话回应着有天的声音喊:“有天,我过来了!”
走到浴室里,看着水流经过的雪白美背,在中拿着热毛巾,慢慢擦洗,有天觉得痒痒,肩膀扭着耸动,在中爱怜的吻在有天的后背上,轻声念叨:“有天,昨天疼吗?”
有天回头,脸红红的搂过在中的腰,像只猫咪似地用脸颊轻轻蹭蹭在中火烫的脸蛋:“不疼,很舒服呢……”
在中贴着有天,手慢慢下移,碰到已经抬头的欲望,牙齿摩挲有天的肩膀:“那……那现在呢?”
“嗯……”轻微的哼鸣,有天身体不停打颤,在中紧紧抱住他,舔着他的耳垂:“有天别怕……有天,我在这儿,就我在这儿……”
……
电话挂上了,昌珉叹了口气,他听见了有天叫在中的声音,再过两天,他就不止能听见有天的声音,还可以看见有天的人了,尽管有天现在根本不记得他们以前的过往,不过那些过往,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吧?
那份本来也没累计多少的爱情,已经在之后的误会和懈怠中磨掉了。
连他们是否爱过,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了吧?
时间过了那么久,对有天的感情,最终衍变成习惯的追寻和沉重的责任,执着于爱,似乎已经消散殆尽了。
他是爱过他的,从贤重家的走廊惊鸿一瞥的第一眼,到发愤图强的去英国念书,满怀信心的回来,伤心欲绝的看着有天的和别人的生活,然后再认命的保持距离或算作离开……
只可惜他爱有天的时间那么短,而那份爱啊,没有贤重的无奈,没有俊秀的疯狂,也没有在中的坚定。
他的爱,有着太过简单却不真实的开始,终结于命运捉弄的擦肩而过。或许这并不能责怪命运吧,昌珉开始怀疑,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过他和有天能永远在一起,而那时候的忍耐和坚定,只是因为他的想象吧?和他想像中的有天,幸福的生活,脱离了现实条件,甚至自己还创造条件,可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得不到。
“你得不到他的。”他记得这句话贤重说过。酒吧的门口,金贤重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胸膛不断起伏,得意洋洋的表情与眼神里的落寞愤怒融为一体,脱口而出的,就是死刑一样的宣判,你沈昌珉,不可能得到朴有天。
在背负着三个人恋爱的枷锁中,在金贤重占有了带着沈昌珉恋人身份的朴有天后,在他绝望的眼神里,昌珉看到了沉重和疼痛。那时候,是第一次清醒的畏惧了吧,朴有天是毒,他知道他沾手后会有怎样的结果,所以潜意识里就拒绝了吧?
“你得不到他的。”那是金在中带走朴有天后留给昌珉的话。
那是有天最终选定的人,即使他沈昌珉那么不甘心,他金在中和有天在一起的时间,明明没有他长,可两人的那份感情,居然可以那么深。如有天,金在中是经过了那么多的小心翼翼和迂回曲折,最终把爱完全交付的人。如金在中,哪怕再多阻碍,他也义无反顾的带他离开,在医疗设施最好的美国,陪着他,守着他。
还有那个他根本不了解的金俊秀。这是昌珉最大的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疏忽了,害有天为自己伤心,他又怎么会选了那个杀人犯当爱人,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或许正是因为带着这种无人计较的罪恶感,沈昌珉才会每半年一次,从韩国飞往美国,呆上一个星期,看着有天对他惊恐的躲避到缓慢的接近,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再过一年,那样的过程再次轮回。每年如是,已经过去了两年……
这样的日子会过多久,沈昌珉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的出现对于陪在有天身边的金在中说不上如芒在背,也绝不会那么融洽。金在中不是金贤重,可以由着他冷嘲热讽,因为面对金在中,面对单纯着快乐的有天,沈昌珉自问,他没讽刺金在中的资格。所以,他的目的,也只是看看吧……
看到有天,看到他那样自顾自的快乐,大概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飞机平稳的在云中穿梭,夕阳西下的景色在飞机上欣赏,另有一种美丽的感觉,不知是由机舱的封闭玻璃折射的,还是光线在平流层中特有的反射,一层层如同彩虹的颜色摞在被太阳阴影染成乌云的上面,黑,紫,蓝,绿,黄,橙,红……分外夺目,又柔和的艳丽着。
沈昌珉终于微笑起来,曾经预想的激动早化作平静的温暖,就要见到了,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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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楼
习惯了没有人接机的机场,坐上计程车,说出熟烂于心的地址,放眼望着高速公路两边美丽的风景,直至进入小镇,周围的装饰色彩逐渐浓郁,生意上的繁重让来美国的日期一拖再拖,居然就拖到了圣诞节,看着小镇屋顶上绿色的枞树枝,门口的圣诞花环装饰,更有人家已经着急的把圣诞树架起来了,欢迎圣诞老人的到来。昌珉打开车窗,若有如无的烤饼香味儿钻入鼻息,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疲累都消除了。
金在中的公寓在小镇街道的尽头,车开过去,昌珉看到金在中正打开们,碰到门旁圣诞树上挂着的彩球,marry christmas的彩条带子拉满了院子,满眼的艳丽的红绿分外好看,在中已经看见昌珉了,示意的招招手,昌珉付了TAXI的车费,拿着行李走进小院。
“来了啊?”金在中招呼他。
“嗯,正好赶上圣诞节了。”昌珉随着在中走进屋里,空调的热风蒸的昌珉身上暖融融的,放下行李又脱掉大衣,眼睛一直没停的四处找寻:“有天呢?”
“楼上睡觉,最近都有些累了。”在中接过昌珉的衣服,挂在门口的衣橱里,手臂伸着拿衣架,正露着脖子上一块儿深红色的痕迹……
“你……”昌珉指着在中的脖子。
在中茫然的摸摸昌珉盯的地方,反应过来了,坦然的笑笑:“是啊,很幸运,我们还能做爱……”
两人在客厅坐下,在中给昌珉倒茶,抬头看看他的表情,清淡的笑了:“怎么?你不会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吧?”
“啊?哦,没什么……”昌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问:“你们……什么时候……不是,这样做对他身体没影响吗?”
“来美国没多久就做过了,说真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只要他不排斥就可以,相反,还有助于增进我和他的感情。”在中无所谓的笑笑,坐在昌珉对面,两只手捧着杯子,取暖似的来回磨蹭,没话找话的问候昌珉:“你家里人都好吗?生意不错?”
“生意还不是那样,尽量打理吗。小妹妹嫁人了,三天两头儿出国旅游,大妹妹在公司里帮我做事,前几天又让她去相亲,她怎么也不肯去,我就不明白那个金贤重怎么这么好,让她怎么也忘不掉。”昌珉的目光没放过在中眼中的一缕黯然,神经质的手指一直敲打着桌面:“有天呢?你都能和他做爱了,他应该不错吧?”
“他吗……”在中沉吟着,被水杯捂热的手掌抵着冰凉的脸颊,向上扶着的肌肉让嘴角勾出一个类似笑容的弧度:“他身体很好,几乎不感冒,平时也很好,就没有不好的时候,除了……”
“在中!你在哪里?在中!”卧室的方向又传来失控一样的尖叫,能叫到连客厅都听到的程度证明有天一定找了自己很久了。
在中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起来,几步跨过客厅的距离,刚一拉开卧室的门,就被有天扑住,接住有天发抖得厉害的身体,在中不住安慰:“有天,我在这里呢!别怕!我在这里呢!”
没有眼泪,只有颤抖得连不成句子的词汇不断从有天嘴里蹦出来:“在中……你别走……别走啊!”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在中抱着有天转个身,眼睛警告式的瞪着正要走近的昌珉。昌珉止住步,皱皱眉头。
准备晚餐的过程很安静,昌珉开着客厅的电视,半扭身的看着在中煎牛排,有天背对着在中正剥着一只大甜橙,手上汁水淋漓的,掰下一片在嘴里嚼,金在中回身:“给我吃点儿……”有天就又掰一瓣送到他嘴里。嘴里塞满了橙子,用力一咬,汁水从嘴角流出来,有天上手就擦,越擦越脏……
昌珉能感受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气场,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吃过晚餐,有天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美国著名的脱口秀节目,任在中吼他收拾桌子也不吭声,昌珉只得过去帮忙,在中边洗碗边紧张的看着电视上的画面,昌珉半天轮不上擦一个盘子,也有些不耐烦了:“你要非想看就明天再洗吧,不用这么抻着脖子的……”
在中立刻放下手上的盘子,大步走到沙发边上,拼命捂上有天的眼睛,有天不满的吭哧着挣扎,劲儿大得在中控制不住他,可在中的手还紧紧扣在有天眼睛上。
昌珉看着屏幕,那里面正讲述着纽约最大的超市前些日子发生的火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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