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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这样说:“灵魂的本质是按照如下的方式创造成的。”
这里所说的和关于有形体的事物的本质所说的,其实是同一思想。以下所引证的乃是柏拉图对话中最著名、最深刻的一段:“从不可分的和永远自身同一的存在,也从可分的亦即有形体的存在,神创造了第三种存在作为联合两者的中介,它具有自身同一的性质和他物或对方的性质。”
柏拉图又把可分的叫做对方、非某物。
“于是神就把它造成不可分的和可分的东西之共同的中介。”这里就来到了这些抽象范畴:一是同一,对方是多或非同一、对立者、差异。假如我们说,“神、绝对是同一者与非同一者的同一,”人们是会说我们野蛮和烦琐的。这样说的人们也可以很高地称赞柏拉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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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是这样规定真理的。
“被当作差异的这三种存在,全部为神所联合为一个理念”
(它们不是三个东西;那第三者对其余两个说来不是第三者)
,“因为神用力量迫使那具有严重的混杂性质的对方适合那自我同一者。”无疑地这就是概念的力量,概念能够理想化那多的、彼此外在的东西,把它设定为理想的东西。
这也同样是理性的概念施诸抽象理智的力量,当人们把某种东西放在理智前面时。在单纯的自身反省里,在单纯地回复到它们还在分离着的开端时,这三个环节:自身同一者(本身作为一环节)
、对立、第三者,亦即似乎是可以分解的,它并不回复到最初统一的联合。用不着问物质(对方)是不是永恒的。
“把自身同一者与对方和本质混合,使三者成为一体,神又把这个整体分为适合它自身的许多部分。”
①我们如果试把这个灵魂的实体与看得见的世界的实体相比较,便可见得,后者和前者是相同的。而这个唯一的整体现在才是系统化的实体、真正的物质或本质、绝对的质料,这质料自身是有着区分的(是“一”与“多”之持久的不可分的统一)
;——我们必不可以再去追问别的本质了。
柏拉图于是又把这种主观性加以区分,他根据数的规定来表明这种区分的方式和种类。
这里就参杂有毕泰戈拉派的观念了。
(教父们曾经在柏拉图这里发现三位一体;他们想要在思想里把握、证明三位一体,从思想里产生三位一体。真理在柏拉图那里诚然具有着和三位一体相同的特性。不过我们必不可停留在柏拉图的表象阶段,认神是可以发现的、可以假想的;反
①“蒂迈欧”篇,第三四——三五页(柏克尔本第三一——三二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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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拉图自然哲学952
之我们必须达到概念。柏拉图这里所说的神不是思想,而是表象。)
这种区分包含着有名的柏拉图式的数(正如对数毫无所知的西塞罗所说的那样)
,这些数无疑地是起源于毕泰戈拉派的,对于数,古代人和近代人,还有刻卜勒在他的“世界的和谐”
(Harmonia
Mundi)
里都曾费了很多力气去探讨,但是没有人对它有真正的了解。了解数,这意味着两方面:一方面是认识数的思辨的意义、数的概念。不过,正如已提及的那样,在毕泰戈拉派那里,只给予数的区别一个不确定的区别的概念,而且只是在最初的一些数里才作出了区别。但一到了较复杂的数的关系时,他们一般就不能进一步指明其区别。另一方面,由于它们是数,所以它们仅可以表达体积的区别、感性事物的区别。现象界的体积系统——这一部分是天体的系统,在这系统里体积显得最纯粹、最自由,不受质的束缚,而在所有别的系统里,体积大都是必然定在,——必须符合于数。不过这些有生命的数的区域本身也是许多环节构成的系统:距离的远近、速度和尺寸的大小。这些环节中没有任何一个环节,作为一系列的简单的数,可以和天体区域的系统相比拟;因为这个系列只能包含所有这些环节的系统作为它的部分。假如柏拉图的数也是每一个那样的系统的环节,则须考虑的将不仅是这一环节,而且须对在运动中有着区别的各环节间的关系,作为一个全体——真正有意义的、合理性的全体加以把握。我们必须简短地对主要的内容加以历史性的揭示。关于这个问题最彻底的研究是波克所著的论文〔“论柏拉图‘蒂迈欧’篇中世界灵魂的结构”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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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卜与克罗依采尔的研究〔第三卷(二六页以下)
〕①。
那基本的系列是很简单的。
“最初神从全体中取出一部分;然后取出第二部分,是第一部分的两倍;第三部分是第二部分的一又二分之一,是第一部分的三倍;其次的一部分是第二部分的两倍;第五部分是第三部分的三倍;第六部分是第一部分的八倍;第七部分比第一部分大二十六倍。”
因此这系列是这样的:1;2;3;4=22;9=32;8=23;27=33;。
“于是神填满了二倍(1∶2)和三倍(1∶3)的间隙(比例)
,由于它又从全体里面割下了一些部分。它把这些部分放进那些间隙里面,以使得每一间隙里面有两个中项(或中介)
,一个中项以同一倍数大于和小于每一个极端,但另一个中项以同样多的数目大于和小于两极端;“
——前者是一个不变的几何关系,后者是算术关系。第一个中项是通过方根而产生(1∶2)
;另一个中项例如112是介于一和二之间的中项。由此就产生了新的比例关系;而这些比例关系又是以某一特殊的更困难的方式插入最初那些比例关系之间的,但这样一来,“到处都有某种东西省略了。——而最后一个数对数的比例是256∶243,”或者28∶35。
凭借这些数的关系我们是不会有多大进展的;它们不能提供什么内容给概念或理念。自然的关系或法则是不能够用这些枯燥的数来表明的。这些数的关系是经验的关系,不能构成自然的尺度之基本特性。
现在柏拉图说:“神把这一整个
①据米希勒本,第二版,英译本,第二卷,第八一页增补。——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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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拉图自然哲学162
系列按其长度分割为两部分,并把这两部分交叉着放成X形,使其两端弯曲成为一个圆形,并用齐一匀称的运动去包围它们,——这样就形成一个内部圆形和一个外部圆形,它〔指神〕叫外部圆形的运动为自我同一者的转动,而叫内部圆形的运动为他在者〔即对方〕或自身不同一者的转动,而认前者为主宰者、不可分者。但是它又按照同样的比例把内部转动分成七个圆形,就中三个以同一的速度转动,四个以不相同的速度(四个彼此之间与前三个的速度并不同)
转动。
这就是灵魂的系统,一切有形体的东西都是在灵魂之内形成的。
灵魂是中心,浸透着全体,并且从外面去包围那全体,自己在自身中运动。这样它〔指灵魂〕就具有着一个永不停息的、合理的生活之神圣的根据在它自身内。“
①
这种说法并不是完全没有紊乱。柏拉图于谈到有形体的宇宙的理念时,即引进了认灵魂为无所不包的简单的东西的看法。现在仅就那一般的来看。
(一)灵魂和形体的本质是差异中的统一。
(二)这种本质又有两方面:第一,这本质本身自在自为地被假定为在差异中,在“一”之内,它系统化自身为许多环节,而这些环节即是运动;第二,这本质即是实在性;——本质和实在性两者均属于灵魂和形体在对立中的全体,而这全体也还是一。精神是穿透一切者、圆球的中心、广大无垠、无所不包者;有形体的事物是在精神之内,——这就是说,有形体的事物既与精神相反对,是和精神有差异的,又是精神自身。
①“蒂迈欧”篇,第三五——三六页(柏克尔本第三二——三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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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被建立在世界中并主宰着世界的灵魂的一般规定。就作为物质的实质看起来和灵魂相似而言,则灵魂便肯定了它自身的同一性。
灵魂与看得见的宇宙是同一的本质。
构成灵魂的实在性的就是这些环节。
(那作为绝对实体的神除了它自身外是不看见任何其他事物的。)
于是柏拉图便这样描述灵魂与客观存在的关系道:“如果灵魂接触到客观存在的任何一个环节,无论这环节是可分的或不可分的实体,它就会借此自己反思着自己,说出什么东西和它相同或不相同这两方面的差异,以及个别事物如何、在何地、在何时彼此间的关系和对于共相的关系。
当感性事物的圆周运动循正轨运行,并把自己显示给整个灵魂去认识时,就产生了真的意见和正确的信念“
(这时世界行程的“不同的”轨道就表明和精神的内在本质相谐和)。
“但当灵魂转向理性的对象时,则这自身同一者的周行运动就被认识到,于是思想便愈趋完善而达到科学知识。”
①
这就是世界的理念、本质,亦即本身幸福的神的理念、本质。在这里,遵循着这个理念,世界才第一次出现,在这里,全体的理念才第一次得到完成。前此所讨论的只是感性事物的本质,还没有讨论到作为可感觉的世界。他在前面诚然谈到火、水等等,他说的只是本质。在这里柏拉图好像又从以前已经讨论过的开始,但他前面曾经讨论过的只是本质;像火、水等等名词他最好是略去不用。
现在柏拉图更继续讨论下去。他又把这神性的世界叫做
①‘蒂迈欧’篇,第三七页(柏克尔本第三五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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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柏拉图自然哲学362
“那单是在思想中并永远自身同一的模范。”他又提出一个与这个全体相对立的“第二个世界,这是那原始模范的摹本,这是一个有生灭并看得见的世界。”
①后者是天体运动的系统,前者是“永恒的生命。那有生成变化的世界是不可能模仿得和它完全相似的”
(和那最初的理念、永恒的生命相似)。
“但是它是被造成为保持在统一中的永恒之运动着的图像;这个按照数的关系而运动着的永恒图像,就是我们所谓时间。”
关于时间,柏拉图说:“我们习惯于把过去和将来叫做时间的一部分,并且把区别那在时间中运动着的变化的段落转变为绝对的存在。但真正的时间是永恒的,或者说,它是现在。因为本体既不会年老些,也不会年青些;这作为永恒之直接图像的时间同样也不是以将来和过去作为它的部分”。
②时间是理想性的,正如空间一样,两者皆是精神的客观形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