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繁盛后宫的建立 作者: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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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繁盛后宫的建立 作者:燕回- 第2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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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越来越紧张,总怕这里那里会出错,又怕有什么我没设想到的意外出现,间或心中骤然一阵不安涌起,却不知因为什么,我就会傻傻站在那儿,想上好久,有时能想到为什么,但大部分时候一无所获。到得最后,连夜晚也会常常惊醒,仿佛是做了恶梦,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脑中却只有一片空白,全身冷汗淋漓,心口怦怦直跳。
  这种情况,在得到西疆的战报之后,就越发严重了。
  那天也是玄瑛,带来了一封西域督护府发来的密报,柔然三皇子摄图,亲率三千精兵,趁夜攻破了伊州城。伊州背靠阿玉山,东南面是黑水河,只有西南面是草原,地势险要,从来易守难攻。此前柔然几次犯境,都避开了这里。岂料这一次摄图竟会选这里,而且不是从草原那边进袭,竟是如天降神兵一般,深夜之中从雪山上突袭而来。伊州守军不备,让他一夕之间就破了城。伊州是西疆要冲,位于北三镇之西,新建的西域督护府之东,西域督护府刚刚设立,驻军不多,伊州一破,等于切断了西域与北疆的通路,西域诸郡危矣。
  “摄图”我拿着战报,盯着那张纸,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身旁的玄瑛本来一脸凝重地望着我,闻声怔了一下,立时接道,“摄图是现任柔然可汗的三子,自幼勇武过人,十五岁就开始领兵,善用谋略,多行诡道,无论对内对外,几乎战无不胜。只是现任可汗年老贪安,野心不大,只命他严守边疆,他才不曾大举南侵,不过,和燕军小的摩擦战事却没断过,咱们,嗯基本没占过什么便宜。前朔方节度使王理就是因为败在他的手上,所以才被先帝革职查办。至于他后来莫名退兵,据说是因为与柔然京中的大皇子不和,被处处掣肘,所以不得不”
  听到这里,我终于一抬手,止住了他道,“这个人,我知道没关系密信苏黎,机会来了,让他放手施为便是,再告诉金锐,一切听从苏先生调遣,朕只等他们的捷报”
  玄瑛一直面有忧色,直到此时终于眼睛一亮,忧色尽退,几乎是有点崇拜地看着我,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
  玄瑛放心而去,我却心头怦怦乱跳,坐在房中,久久一动不动。
  此后北疆战报不断,摄图攻破伊州之后,柔然大军十万人即随之而来,以伊州为据点,迅速向西推进,已连下数城。北疆战事正酣,和州那边也成僵持之势,乱民据守府城不出,派去的鲜卑大营和江南水军两处兵马顾及城中无辜百姓,也不敢贸然攻城,只好将和州团团围住,只待城中粮尽,再行攻城。
  战报纷来,临安城中不免人心慌慌,偶尔出门,常见街头巷尾,百姓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面上尽是惶恐不安之色,米粮价格也日渐高涨。
  他是愈忙,有时甚至彻夜不归。而我,现在每夜都要惊醒几次,最后几乎整宿整宿无法成眠。他在还好些,我缩在他怀中,不时还能朦胧睡去,只是仍然会惊醒,然后必要死死搂着他才安得下心,可即使这样,也常常是再难入眠。他被我吵醒,开始还会劝,后来只低叹一声,轻轻搂着我,两人相偎无语,直到天明。
  晚上睡不着,白日精神恍惚,心神愈乱,但还记得那件事,仍会反复地思量捉摸。一次次把药拿出来,看着,仿佛安心一些,然后再密密藏好,可是没过多久,又会忍不住拿出来瞧瞧。怕被他们发现,藏药的地方不知换了多少次,桌角床下,所有想到的地方都曾用过。后院的菜地已无心打理,渐渐荒了,早已分不出菜苗和野草,晚上的饭更是失误不断,好在他们现在也顾不上这些,而且回家吃饭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纵使我年轻,这样日日下来,人也有些吃不住了,打水之时偶尔低头,只见面前那人脸色苍白若鬼,眼下一片青灰,原来圆润的下颏如今已尖成了瓜子型。
  玄瑛常来,每每见了,眼中隐现惊诧,甚至还有一点不忍,数次要问,却都被我岔了过去。他后来也明白了,不敢再问,只是隔日便给我带了点药来,说能凝神安眠。我用了,也不过头两日好些,然后便再无效果。
  对玄瑛的疑虑我可以不予理会,可面对锦帆的追问晴霞的关切,我却无法逃避,最后被逼得没办法,我终于低声道,“我,我担心,担心,你们,还有,谢大哥”
  我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半晌无言。结果是锦帆先拍拍胸脯道,“我是谁?哪儿那么容易就出事?用得着你瞎操心?我们公子更是武功超群,机敏过人,更不会有事你就别穷担心了,本来就长得一般,现在更是丑得像鬼了”
  他一句话未完已被晴霞打断,晴霞骂了他一句,把他赶到一边,然后拉着我的手在一旁坐下,柔声道,“小棠,你别怕,这么多年了,我们不也没事?公子爷心思细密,行事谨慎,而且,他这么多年来,助人无数,好人好报,一定不会有事,你放心!”
  我勉强一笑,点了点头。晴霞还欲再说,我立时道,“锅里还煲着汤,我去看看。”说着,起身就待离去,哪知刚站起来,眼前一黑,下一刻已人事不知。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我正安稳地躺在床上,谢晴就坐在床边,轻轻握我的手,微微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听到我醒了,他骤然回神,转头对我一笑道,“好些了吗?这两天歇歇吧,别再忙里忙外了,你的身体太过疲劳,需要好好休养。”
  我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也一笑,接着却又一次垂下眼,陷入了深思。屋中昏暗的灯光映在他脸上,让他秀美的脸部轮廓格外清晰,我突然发现,他,也瘦多了。
  我呆了一下,不及回神,手已象有意识一样,自己抬了起来,轻轻抚上了他清隽的脸庞。
  他恍然惊觉,抬腕握住了我的手,明澈如水的眸子转向我,凝望了我半晌,忽然轻声道,“我答应你”
  我不解地问道,“什么?”
  谢晴握着我的手紧了紧,那么漂亮的一双手,此刻的力道却大得吓人,让我手上一痛,不自觉地挣了一下。他这才反应过来松了劲,下一刻,他看着我,不再犹豫,清楚地道,“我答应你,和你离开。”
  我难以置信地错愕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惊喜,抓着他的手,急急道,“你是说真的?”
  他点了点头,却像受不住我灼热的视线一般,微微垂下了眼帘。
  我此刻欣喜若狂,那还理会得了这么多,抱着他一阵狂亲,同时叠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明天就准备东西,衣服什么的多带几套不不不,东西带多了太累赘,带点随身用的就够了,把钱带足了才是真的”
  他已抬起了眼,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静静坐着,轻轻应着,眸中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我却不及细辨。
  那一夜,我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宁,难得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此后我的工作重点就转变了,变成每天催促他赶紧走。
  他总说这边的事情没交代清楚,让我再等等,依旧是早出晚归,难得在家。如此数日,我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联想那日情景,心中疑虑更深,最后还是玄瑛带来的密报证实了我的猜测。
  知道他在哄我,我先是大怒,然后就是深深的无力。我明白他是好心,不忍见我日日煎熬,可是,他不知道,不知道那天我想了很久,最后的决定是不动声色,让他觉得我被骗了,然后放松警惕,这样到时我才好下手,而且万一他事后怪罪,我也可拿他的承诺辩解。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我依旧时不时地催催他,然后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而他依旧一声声应着,然后照旧忙得不可开交。我若无其事,他眼中却总会不时闪过一丝歉意,但至少表面上两人达成共识,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生活努力着。
  只是,骗别人容易,骗自己难自从猜到真相,我重又陷入了每夜噩梦连连的境况之中,而且现在我再不敢让他发现,即使惊醒也一动不敢动,好在他每日疲惫不堪,我装起来难度不大。只是如今,朝朝暮暮,已成煎熬。
  不管我再怎么恐惧,那一天,还是越来越近。
  我越来越忙,玄瑛日日都会来,带来的奏章不多,主要是密报,我看过之后,再把各项命令写下封存,交给他带回去。偶尔闲下来,又会本能地一遍遍去想那件事,大概因为脑子没一刻得闲,不知不觉间又添了新毛病,头会莫名其妙地开始疼,有时钝痛,有时锐痛,但不管哪种,痛起来都是一两个时辰不休,只是现在的我,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终于,在匆忙和混乱之中,在恐惧和希望并存之下,最后一天,到来了。
  那天,他回来得格外得早,而我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那天,席上的气氛特别好,大家有说有笑,锦帆晴霞一个比一个活跃,而他,更是自始至终都在笑。
  那天,我们早早回到房中,耳边还伴着那两人“少主少夫人入洞房了”的起哄声。
  那天,月色特别的好,无须点灯,从窗外透入的月光,已给房中铺满了银辉,让所有一切都晕着淡淡光华,看上去那么清婉而美好,有些简陋的小屋,仿佛竟变成了月殿仙宫。已是春末,温和而润泽的空气,带着淡淡的草木清芬,弥散在我们的身畔,春茶般清冽甘美。一切如此美好,恍若梦中。
  那天,就在那个梦境之中,他一直在我身边。明净如水的眸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和在意,一直望着我,仿佛要把我銘入灵魂的最深处。他也一直在笑,笑容格外宁静温和,仿若春风化雨,洗去了我心中最后一点焦虑不安。他就那样望着我,笑着,对我说,“小棠,一天,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天,我抛掉了胸中所有的杂念,只是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告诉自己,是的,是的,明天,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然后,笑着,轻吻着他,任他一点点脱下我衣服,抱起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任他吻遍了我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任自己在他越来越急切狂烈的热情之中,晕眩迷醉,享受着他给予的疼痛,最后是极乐
  那天的最后,我看着他喝下了那杯掺药的水,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抱着他,安然睡去,心中想着,一会儿,我只睡一会儿,然后就带着他,远离一切,天涯海角,长相厮守

  161。梦醒

  那一夜,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只见晨曦渐升,破开黑暗,光耀天地,然后,阳光渐渐柔和,现出了碧蓝的天,洁白的云,其下是无边花海,还有,我和他。飞花如雪,萦绕身畔,温婉醉人,一如梦中他的微笑。我们奔跑,嘻闹,漫步,休憩天上,太阳缓慢地移动着,仿佛永远也不会落下,仿佛那样的幸福可以持续到永远,可是,终于不能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泛起了红霞,我们并肩坐在山坡之上,看夕阳渐落,看霞彩渐浓,空中飞舞的花瓣也被映成了红色,艳丽如血。我伸出手,接了一捧花瓣,转头兴冲冲递到了他的面前,他冲我微微一笑,垂眼看向我的手中,然后眼中骤然出现了,惊骇之极的表情。我惊诧之下连忙低头,瞬间,全身仿佛都被冻结,极致的恐惧侵蚀了我的全身只见手中哪里是什么花瓣,分明是鲜血,沿着指缝嘀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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