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繁盛后宫的建立 作者: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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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繁盛后宫的建立 作者:燕回-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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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起身后,略一沉吟道,“草民以为,不论那件事,陛下如何决定,有一件事,陛下都不能坐视下去了。”说着,神情严肃地望向了我。

  又是这个,我微微蹙了蹙眉头,没说话他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又是说卢家权势过大,要我注意罢了。

  独孤熙见状,思忖片刻,笑道,“陛下是担心安德王?是怕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那么,陛下有没有想过,除了这两方势力,其实陛下还能另有倚重啊。”

  他这话一出口,我是真的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另有倚重?谁可倚重?莫非,独孤家竟想取卢家、安德王而代之,或者是想鼎足而三?想到这里,我不由冷笑道,“独孤家的野心不小啊。”

  我这话可是有些重了,他却并不慌张,反而微微一笑道,“陛下,独孤家没有野心,只有忠心。”这话几近谄媚,可配上他淡然的微笑,自如的神情,反让人只觉其诚意,丝毫没有肉麻之感。

  这个独孤熙,倒也有点意思我不由来了兴致,轻轻挑眉示意他继续讲下去。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点什么来。

  就见他微一颔首,唇边带笑道,“陛下可知,您如今的困扰源于何处?为何事事只觉束手束脚?”

  我听得一怔,源于何处?还能源于何处?说到底,不过是底下人不听话,各有各的小算盘,倒让我这个名义上的掌柜,成了空架子这话我心里明白,可实在说不出口啊。

  好在他没等我回答,就自己给出了答案,“臣以为,问题的关键就是,丞相权力过大,相权侵了君权,造成了这种局面。”

  短短一句话,竟让我呆了半晌是这样吗?原来,不是先生有问题,也不是安德王有问题,而是制度有问题?好一会儿,我才结结巴巴道,“可是,开国以来,丞相所掌职权便是如此啊?”

  独孤熙微微一笑,避开了这一点,继续道,“不知陛下可曾想过,名义上,丞相只是代陛下颁行诏谕,实施政令,可是为什么实行起来,却常常变成了政令皆出丞相之意,陛下的想法反而得不到执行呢?”

  “为什么?”我急急接了一句,兴趣已被完全勾起来了。

  他这才接着道,“因为丞相不只是拟旨,从一开始,各州府院部的奏章一上呈,就先入丞相之手,由丞相及相关官员议定方案,才将奏章及议定的方案奏报御前,由陛下裁定后,再交由丞相拟旨实施,若陛下旨意不合祖制,丞相除了谏诤之外,还可封驳,拒绝下发,而政令的实施过程,也是由丞相监督实行整个过程,处处皆经丞相之手,怎能不使相权逐日膨胀?同时,丞相还负责对各州府院部日常政务的监理,朝中要员任命时的推荐,这就难免让地方及京中官员,对丞相敬畏遵从,视相命如君命,久而久之,难免有人会忘了,谁是真正的主子简言之,过多权力集中在一个人或两个人身上,即使是周公重生,尹伊在世,也难保不会变成今日的局面陛下,这才是草民今天最想说的,陛下觉得草民的想法可有道理?”说到这里,他终于住了口,抬起头,望向了我。

  我端坐椅上,久久无言,终于,转向他,正色问道,“静轩既然对此事有了如此见地,那么必然已有了解决之法,不知今日可否赐教一二?”静轩是他的字,昨天玄瑾才告诉我的。

  独孤熙闻言,慌忙施礼道,“陛下言重了,草民不敢当草民只有一点浅见,尚不成熟,腆颜奉上,求陛下指正。”

  我连忙道,“静轩过谦了,还望赐教。”

  独孤熙躬身一礼,这才道,“草民以为,问题的关键就是,要将拟旨权牢牢掌握在陛下手中可以再设立一个机构,处理奏章,但这个机构,不能再有封驳权,只能向陛下提出建议,最终的确定权,却只握在陛下手中。同时,这个机构的官员品级不能太高,地位不能太尊,这样才能保证陛下随时可以撤换,这些人能够被陛下牢牢掌握。至于丞相,只需负责日常政务的监理,政令的实施,这一项工作即可。”

  听他说完,我沉思良久,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可是,要实行起来,却不是现在的我能办到的,不过想到这里,我抬头望向他,温言道,“今日听静轩一席话,朕受益良多,这件事,朕会记在心中若有一日,朕需要帮忙的时候,还望静轩不吝援手啊!”

  闻言,独孤熙又是一礼,同时,从容应道,“可为陛下效命,乃草民无上之幸。”说完直起身,依旧一派安适淡然,白衣翩翩,容颜如玉,清眸如镜。

  这一刻,我不由暗中点头,这样一个人,也难怪玄瑾倾服,或许,未来真有一日,我能用得上他呢。

  我和独孤熙会面后不久,玄瑾就和玄瑛回了灵云山总坛二哥离了宫,玄瑾又走了,一时间,我的生活平静得近乎无聊,对于已经适应了前段日日忙碌的我,竟觉得一下失了重心一般,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不过,和我相比,宫中有个人的日子,应该更不好过,那个人,自然就是太后了好好一步棋,又落了空,她心里有多郁闷,想想也知道,因此对于她好端端突然病了,我是再理解不过了,呵呵     


89。冤屈


    宫中无事,我又是个闲不住的,自然三天两头往宫外跑。有时去看看二哥,但怕给他引来麻烦,到底不敢常去。相比起来,最常去的倒是青竹轩了,就是周锡鸿当初带我去的那家酒馆。

    每次去那里,十次竟有九次会遇到周锡鸿,我怀疑他根本是日日在那里守株待兔,专等着我呢。不过,我倒也不反感,他是个有意思的人,和他聊天,从来不会让人觉得烦闷。这既是因为他博学多知,见解独到,也是因为他谈吐风趣,从容洒脱,再加他话里话外,极其自然的逢迎讨好,让人和他在一起,如沐春风,如饮醇酒,十万八千个毛孔,每一个都透出一股子舒服畅快。所以,总能让我忘了时间,不知不觉日已偏西,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宫中。

    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周锡鸿的一帮狐朋狗友,都是些品级不高的官吏,还有几个失意文人,年纪都不大,却也不乏才学过人之辈。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小周说我是商人,这未必人人都信,不过,恐怕没人想得到我真正的身份。所以,混熟了之后,他们也都不拿我当外人,平日谈笑无忌,即使有什么牢骚或是过分的话,也不避我了。

    当然,时不时也能见到我们的乖小孩,金锐,金统领。有他在,就更有趣了,看他时刻担心说漏了我的身份,又或哪个人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被我听到,结果如坐针毡的样子,我总忍不住暗自好笑。而且,我发现他在的时候,周锡鸿就格外活跃,尤其最爱打趣他大概欺负老实人,真是很能给人带来快感,又最容易上瘾的一件事,没用多久,我就开始时不时和周锡鸿一唱一合,一起欺负金小孩了。看着他茫然不觉,又或是呐呐不成言,甚至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都让我们两个忍不住相对而笑。

    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从小到大,我还从未有过这么多朋友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轻松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一个多月转瞬即逝。一天傍晚,我从青竹轩回来的时候,一阵风起,竟有几片金色的落叶在眼前飘过,风吹到身上,更是颇有寒意。这一刻,我才恍然惊觉,原来秋天已经来了

    抬眼看看四周,不远一棵梧桐,已穿上了一身斑驳的彩衣,浴在如血的残阳中,竟显出一种别样的凄艳之美只是一株梧桐,已有如此秋意,若是郊外,又会是怎样一番风景?想到这里,我仿佛看到了一大片沉碧碧的湖面,被数座山峰环抱着,山上已是尽染秋色是那里!我的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我想到的地方,正是上次先生带我去的湖边。那时,我还想着,等秋叶黄的时候,再约上先生去赏秋可是,现在

    正在这时,忽听旁边街口一阵喧哗,仿佛隐隐听到有人说什么,“死人了”之类。我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过去,刚刚的伤感被抛到了脑后,就想过去看看。谁知,刚走了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那人正是子玉,今天他不忙,就陪我出来了。却见他伸手拦着我,蹙眉道,“陛下,那边乱糟糟的,还是不要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又听到那边有人说,“好惨,是个女的”,我终于没忍住,陪笑道,“我去看看,不知道什么事,没准儿有什么冤屈,或者我能帮上忙呢好歹也是我的子民,是不是?”

    子玉闻言,稍一犹豫。我趁机一闪身,就从他手边绕了过去。

    三步并两步赶了过去,那里正有几个人聊得热闹,尽是什么死了活了的我赶紧拉住一个老头,问道,“请问大伯,出了什么事?”

    老头看我一眼,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听说昨晚死了人,死得挺惨的,刚抬出来,一堆人围着看呢!”

    我问清了方向,就匆匆赶了过去。

    果然,转过一个街角,就见一座大宅门口,黑压压围着一堆人,乱哄哄的。我紧走两步,到了人堆附近,就开始往里挤。

    子玉似乎说了什么,我没顾上理他,他只好跟了上来,为我挡开其他人。于是,我很顺利地挤到了最前面。

    就见地下一领破席上,躺着一具女尸,头发乱糟糟地散着,似乎还是湿的。面上苍白肿胀,已经微微有些变形,原来的容貌看不太出来了,应该还算不错,年纪也不太大,三十多岁的样子。再往下看去,我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就见她身上,只胡乱套着一件外衫,还没系好,襟口大敞,半个胸脯都露在外面,上面满是青紫,惨不忍睹,露出的双腿上,也是如此。这样的痕迹,我再清楚不过到底是谁这么过分!

    尸体旁边有两个捕快,一个蹲着身,在查看尸体,另一个和旁边一个士兵模样的人正在交谈。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男孩,十一二岁年纪,个头较高,身量却单薄,一张稚气的面孔上,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底子倒是不错,再过两年,应该就是一个帅气的小男子汉了。就见他紧紧抿着双唇,一语不发,望着地上的尸体,目光中竟是超出年龄的沉郁伤痛却不知这孩子和地下那人是什么关系再看他身上,衣衫有些旧了,还有些短,做工却是精细,不过,样式却有些奇怪。

    这时,蹲在地上的捕快突然站起了身,一时间四周安静了下来,那个孩子更是一幅凝神屏气的样子,紧紧盯着捕快。谁知,那个捕快却没开口,转过身,凑到士兵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士兵脸色顿时一变,沉吟一下,回过头和捕快低声说了起来。两个人都是面色阴沉,嘀嘀咕咕半天,才算完。最后,那个捕快点了点头,转向少年,这才提声说道,“死者是溺水窒息而亡,经过查验,事情纯属意外。”

    意外?怎么会?那她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连我这个外行人都看出她死因不正,这个捕快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想到这里,我心中的火气开始升了起来。

    果然,一句话出口,四周顿时一片喧哗。而那个男孩先是一呆,然后眸中就升起了一股怒火,似乎想开口,不知为什么,却没说出来,眸中的火光也渐渐隐了下去。半晌,他终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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