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袍,袍是双层的。长衫,衫是单面的。天气暖和不宜穿袍,但这人的确穿袍,走动间衣袂飘动,可以隐约看到内层是大斑灰颜色,充满妖异诡怪气氛。
如果晚上翻转穿,便会失去人的形态。
两位姑娘正相反,一色月白底翠蓝云雷图案花边劲装,一般高,一般美,像是双胞胎姐妹花,曲线玲玫透凸,令男人一看便心跳加快,剑系在背上,腰问有百宝羹。外面披了同一质料图案的薄绸大髦,走动间飘飘若仙,十分养眼。
背系的剑,可就不养眼了,会令人害怕。飞天夜叉的剑穗,发出五彩的光泽,那是她的剑名标志:轻虹宝剑,武林十大名剑之一。
桂星寒的天斩邪刀,斜悬在左腋下月r是读书人佩剑的方式,他佩刀代剑。
经过长期逃窜生涯,他们与华丽的衣着绝缘,一旦改装,像是脱胎换骨。
两位姑娘最高兴,年轻的少女哪能不爱美?
瞥了拦路的十名骤悍大汉一眼)桂星寒将欢手往身唐一背,斯斯文文踱着方步,往中间昂然直闯。 ”
两位姑娘一左一右,也神气地迈进。
“站住!”中间为首的豹头环眼中年人,喝声像沉雷,眼中有疑云:“亮名号。”
双方都携刀带剑,用江湖口吻喝问理所当然。如果向一个村夫喝叫亮名号,笑话闹大了,村夫听不懂,大多数的人不知名号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拦路盘查的人,只知道要查一男两女三个逃犯。逃犯当然会化装易容掩去本来面目,不然岂能称“逃”?决不可能大摇大摆公然亮相。
这一男两女;哪像是被锦衣卫追杀的逃犯?
“你们,干甚么的?劫路?混蛋!”桂星寒的嗓门更大,更神气,气大声粗,威风凉凛。
他那身怪黑袍,已经令人心中发寒,再横眉竖眼大骂,真有慑人心魄的魔力。如果不是相貌英俊,呈现的形象就可以称魔鬼。
“去你娘的!”中年大汉也目骂:“太爷要盘查你们的底细,要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你们最不愿,最害怕,最不敢招惹的人。”桂星寒直逼近至三尺内:“好狗不挡路,滚到一边凉快去,还来得及保住你们的命。”、
“你……你是……”大汉气慑,退了一步。
“天斩邪刀“。
“飞天夜叉。”飞天夜叉拍拍酥胸。
“凌云飞燕。”葛春燕也神气地第一次亮名号,神情极为得意。
十个人并不怎么吃惊,仅略感意外。
“就找你们。”中年大汉迅速拔剑:“家主人正在等你们,最好乖乖跟我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
“把你们抬回去。”
“你们的主人是谁?厅
“霸王许威。”
“去叫他来,我要间他愿意挨我多少刀,去!”
中年大汉怒火上冲,大喝一声,进步出剑,锋尖闪电似的疾攻右肩井,要先毁右手。
桂星寒扭身切入,比对方的剑快三倍,一把扣住大汉握剑拘手腕,一转身,左上臂撞上了大汉的手肘,有骨折声传出。
“去你的!”他沉叱,左腿一抬,踢在大汉的后臀上,右手同时松开。
“哎……”大汉狂叫,会飞,飞掼出两丈外,撞翻了一个同伴。
同一瞬间,九大汉纷纷撤兵刃、
同一刹那,两位姑娘像母大虫,剑劈掌飞冲人人丛,长久郁积的怨气爆发,手下绝情大开杀戒,虎入羊群剑到人倒。
小村的村民惊得魂不附体,家家闭户鸡飞狗走。:、
留下两个重伤的人做活口,八具死尸散布面积,仅有三丈方圆,可知被杀的速度十分惊人,十条好汉不堪一击,一冲惜便云收雨散。
许家大院人声鼎沸,人群涌出。
大院通向大道的小径,长度不足一里。等大群高手抵达半途,杀神已在叉路口等候他们了。
四十六个人在岔路口,把桂星寒三个人团团围住了。
“霸王许威身边,有六个人保缥,其中最主要的是天残地缺,这两个人也是许家大院的守护神。
霸王许威的霸王鞭,重量可能超过十二斤,如果单手使用能挥舞自如,真可以称霸王之勇了,一鞭下砸,磨盘大的巨石也将碎‘如意粉。
看了桂星寒阴森黑沉的怪异打扮,这些人还真有点心中发毛,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他们已经看到半里外,凉亭前大道中的尸体,以理上的威胁相当大,冲上的勇气大打折扣:
“该死的狗东西!你杀了老夫派在凉亭的人?”霸王许威愤怒如狂,快要气疯了。
“不错。(桂星寒却笑吟吟一团和气。
“为何?”
“他们该杀。”
“老夫……”
“是你派他们送命的。”
“混蛋!你们……”
“我,天斩邪刀桂星寒。你为了三千两银子,要杀我们三个人,去向锦衣卫领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明白你该死的理由了吧?”
一亮名号,霸王的气焰减弱了许多。
“你找死,你送上门来了,我要把你砸成肉泥,我要……霸王许威爆发出一连串怒吼。
“就凭你们这四十几个人?”桂星寒截断他的怒吼,轻蔑地指指四周的人。
“我霸玉许威一个人就……”
“老狗,你没问锦衣卫打听有关在下的事?”
“甚么事?”
“在下与锦衣卫结怨的经过。”
“有间的需要吗?”
“有,不问,那是你的不幸。”
“为何?”
“在河南新郑,京都紫禁城那位皇帝,甫巡回老家,他们惹火了我天斩邪刀。在上万御林禁军,数百锦衣卫侍卫的重要保卫下,我天斩邪刀杀得进去,冲得出来,皇帝不敢在河南停留,十万火急逃往湖广老家。”桂星寒声如沉雷,字字震耳欲聋。
一声刀啸,怪异的天斩邪刀出鞘。
“你们这区区三五十个人。”他继续夸大地乱吹,刀徐徐环指:“比上万御林甲士勇敢吗?不客气他说,还不配杀来祭刀,禁不起三下五下切割。瞎了你的狗眼,事先不打听打听,胆敢派人拦路劫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就砍下你的狗头成全你。”
他这一番夸大的话,吓坏了不少人。
霸王许威弄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但锦衣卫出动许多人手,不借破例出重金悬赏是事实,如果天斩邪刀容易对付,这笔空前庞大的赏金,恐怕早就被人领走了,还轮得到他霸王许威检查?
情势已不容许退缩,马行狭道船抵江心。
一声怒吼,霸王鞭举起了。
这瞬间,天残地缺老规矩先行扑上了,双头铁拐攻下盘,狭锋刀啼出满于弧光。
桂星寒黑袍陡然缩小,似乎已隐入刀光中,天斩邪刀从中间贯人,从狭锋刀与铁拐的几微空隙中,贯穿、切入、怒张。
刀风锐啸似龙吟,烙渭光华猛然收敛。
双旋铁拐飞旋而出,贴地乱飞沙石滚滚。
狭锋刀连着一条手臂,抛掷出两丈外。
“天斩邪刀!”沉叱声震耳欲聋。
刀光再闪,再次怒张。
分向两方冲出的人影,终于冲倒在地,血腥刺鼻,剖裂的身躯在尘埃中挣扎。
天残的右手随刀飞走了,然后是右肋大开裂/
地缺的双头拐早已失手抛出,然后脑袋飞起三尺高。
桂星寒抱刀屹立如天神,虎目冷电湛湛狠盯着霸王许威,嘴角有冷酷的笑意。
两位姑娘两支剑,在他身后戒备,准备应付身后人群的围攻,冷静的神情令众人却步。
“你这狗屁霸王,冲上来!”桂星寒沉叱,天斩邪刀向前一拂。
举起霸王鞭的霸王许威,僵在当地脸色死灰。本来应该在天残地缺冲上攻击之后,随后加入行致命一击的,岂知天残地缺一上去就完了,失去随后乘隙加人的机会、机会已在稍纵之下即逝了。
另四位保嫖不得不上了,怒吼声中,四支剑吐出四道雷电,一拥而上。
月白色的淡淡身影,从桂星寒身后倒翻腾凌空飞越,两支剑在飘落四保嫖身后的刹那间,已先一刹那化为电虹下射,各贯入一名保缥的背项。
剑光再旋,人影飘落,各划过一名保嫖的腰背/将腰割断了”。
桂星寒庞大的黑色身影、恰好从白影上空飞越,天斩邪刀光华电闪,光临霸王许威的左肋。
三人配合攻击妙到颠毫,黑白光影你起我降,默契之圆熟令人大叹观止,已经心神合一融为一体了,一刀两剑成|奇|了追魂夺命的可|书|布雷电,速度之快,与飞腾扑击之准确,令人为之目眩,看不出他们是如何出手攻击的。
霸王许威大吼一声,鞭一沉斜砸电掠而来的刀光。
刀光也疾沉,鞭砸将尽,被桂星寒的左手一把扣住了,鞭成了废物。
“你死吧!”
两面开刃的刀尖,无情地贯入霸王许威的右背肋,锋尖透出左腹前三寸。
刀一扭一沉,霸玉许咸痛昏了。
“杀!”桂星寒一脚将霸王许威的没断气尸体踢飞,刀向四周一指。
两照面,七个可怕的字内凶魔便从世间除名。·
惨叫声与惊怖叫喊声齐发,四周三十九名爪牙,像惊飞的乌鸦,四面八方飞奔逃命。
“接收许家大院。”飞天夜叉领先便走。
对本城的人来说,集贤岭这座壮观的庄院,称为许家大院,名气荣登安庆第一大院。但在江湖朋友口中,却被称为霸下序。
届王庄易主,新庄主是夭斩邪刀。
半个时辰之后,消息已传遍全城。第一批赶赴许家大院,查证消息真伪的锦衣卫高手,共有十人之多,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由一位捕快带路,出了城加快脚步北行。
侍卫们散处各地追查线索,一时无法召回,连方世杰这位主事人,也带了人到东门外莲湖一带,查证三个可疑嫌犯的去向。这十个侍卫,是留守在怀宁老店的另一主事人,加以临时召集的,其中有两个侍卫,在新郑曾经与桂星寒朝过面,正好前往指认。
至许家大院约十六八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十一个人脚下一紧急如星火。
十里亭在望,远远地,便看到亭中坐着一个黑衣人,众人毫不在意,
领路的捕快,不认识桂星寒,但凭公人的锐敏感觉,远在百步外便心生警兆。
“诸位将爷,亭中的黑衣人形迹可疑。”捕快一面走,一面向侍卫们发出警告。
黑衣人坐在亭内,面向北,一直安坐不动,甫面来的人,只能看到背影。
第二十六章
“可疑什么?小贼?”领队的侍卫反应迟钝,毫无戒心:“捉小贼,那是你的事。但目下你的公务必须搁下,我们的事要紧。”
“小的意思是……”
“是什么?”
“可能是冲诸位来的。”
什么?狗屁。”侍卫嗤之以鼻。
谈说间,距亭已至甘步内。
也许是……是天斩邪刀。”捕快不安他说。
“你是活见鬼了。”
“将爷……”
一声狂笑,亭中黑影暴起,眼一花,黑衣人已黑袍飘飘,挡住了去路。
“哈哈哈……”狂笑声继续:“来得好,在下已久候多时。”
“天斩邪刀!”认识桂星寒的侍卫骇然惊呼。
十一个人反应十分迅疾,熟练地列阵。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刀出鞘气势极为磅葡。
“你们是来找我的?”桂星寒不敢大意,天斩邪刀也出鞘。
一比十一,他怎敢大意?那位捕快虽然没有侍卫们了得,但必定是安庆府身手最高明的名捕,激斗中多了那么一个高手捕快,仍然是颇为危险的威胁。
“不错,阁下必须为屠杀咱们的袍泽偿命。”为首的特卫咬牙切齿:“咱们是军人,不会和你用武林人的规矩,作无聊的个人英雄式决斗,你必须死!”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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