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斩雀- 第12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就连单雄也认为项恒和冷云风今夜是不会来了,场上已有人跟着离场。

有威望的人做事,旁人往往也会跟着做。

有些人甚至已经大吼道:“项恒呢?冷云风呢?还来不来?这架还打不打?”

“老子花了那么多银子,就是为了看他们两个决斗的,现在这两个孙子跑哪儿去了!?难道让我们干站着冷?”

“给个说法!”

吕子墨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皱起了眉头。这时因为人群的混乱,有个人撞到了吕子墨身上。

撞到吕子墨身上的这个人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

吕子墨正气的不行,却有一个人撞在他身上,他气的脸都红了,一巴掌闪扇在他脸上,打的这人立马趴在了地上,动也不动,嘴里还吐出了白沫。怕是就算能活着也活的不痛快了。

然后吕子墨大声历喝道:“哪个龟儿子还敢吵闹?试试看!”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他们生怕吕子墨心情不好而大开杀戒。

他们都懂得疯子随时都会发疯的道理。

安凤毕竟也坐不住了,她走到宇文涛面前,大声问道:“老娘可是给了这座椅钱的,整整五百两银子,现在你是不是能给个交代?”

宇文涛大声道:“花钱看热闹,这热闹既然瞧不见了,钱自然会退还给你。”

他说的这么大声,自然是为了其他人也能听见。

安凤道:“希望如此。”

宇文涛淡淡一笑:“你放心,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说话算数。”

一月初五,子正,飘雪,凌云山,乐山大佛膝下。

今夜有风,有梅花,有白雪,有月色。

微微的风,寂寞的梅花,淡淡的月色和神秘的白雪。

项恒今夜没有观月,他观月的权利已经被人暂时夺走。

这个亥子交接之时,风花雪月的夜晚,他放弃了享受的时刻,却与人在乐山大佛下一决生死。

这不是一种可惜和浪费,是一种悲哀。

项恒和冷云风面对面站着,那洁白的棺材就放在不远处,每人都握紧了自己的刀柄。

刀仿佛就是他们的生命,若握的不紧,生命就会在刀锋下悄悄溜走。

他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战?荣誉?仇恨?还是一般的江湖高手切磋?

项恒只有把刀柄握的越紧,那股洁白的杀气才感觉稍微淡一点。

冷云也只有把刀柄握的越紧,才能找回一点信心。

项恒从来没有对谁的刀恐惧过,冷云风也是人,但为什么那柄洁白的刀可以另项恒这种感觉?

那柄洁白的刀所带来的恐惧,甚至已经令项恒忘却了忆柔还在等他回去。

巴不得多活五百年的项恒,他对这个美好的世界充满了希望,又为什么拿仅有的一条命和别人去拼?

冷云风的刀曾杀过项恒的心,现在也斩去了他大半的傲气。

两个都是希望活下去的人,为何要如此轻视生命?

这是第一种矛盾。

无羁刀从未败过,论刀,他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他师父。

无羁刀的身上,没有传说,却有个神话。

一个自由不羁,不败的神话。

一柄洁白的刀,却试着要去砍碎这个神话。

两把世上最锋利的刀碰触在一起,会有什么结果?

这是第二种矛盾。

终于,冷云风淡淡道:“时辰到了。”

项恒道:“我看还没有,还差两柱香的时间。”

冷云风道:“等了好几个时辰,多等两柱香也无所谓。”

项恒淡淡一笑,道:“你看,今夜的月色真好,这本是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我们为什么不在梅花下大醉不归,而在这雪地中挨冻?”

冷云风道:“因为你是项恒,我是冷云风。”

项恒转了转眼珠子,忽然道:“说明白一点,你现在是杀手袂不血,还是刀客冷云风?”

冷云风沉默。

项恒替他回答:“你是刀客。”然后他大笑道:“就好像我一样。”

冷云风道:“我不是你。”

项恒苦笑道:“何必那么计较呢?”

冷云风沉声道:“时辰到了?”

项恒看着手里的刀,握紧,再握紧,然后沉声道:“到了!”

冷云风道:“好,拔刀!”

项恒道:“拔刀!”

他今天就是要让冷云风放点血出来,看看他的血是不是白色的!

冷云风今天就是要杀了项恒,让无羁刀败在自己的刀下。

有人说这场决斗,胜者是项恒,因为他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可有没有人想过,比起项恒,冷云风更不能败,他本就不是会那种败的人。

这就是第三种矛盾!

拔刀了,刀光闪。

白光,金光。

金光卷走了白光。

刀光散尽,刀已入鞘!

项恒已站在了冷云风刚才站的位置,冷云风也站到了项恒刚才的位置。

刚才那一瞬,经历了拔刀,发招和收刀,两人一同冲出去,刚好换了个位置。

决战结束。

两个人还是和原来一般,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刀柄,只不过是互相换了个位置而已。

两个石像一样站着,倒下去的会是谁?

冷云风全身上下洁白的衣服没有一点伤痕,更别说伤口,他的脸色却已经一片死灰色,额头上还有淡淡的冷汗。

项恒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伤痕,脸上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又想起正在木屋里等着他凯旋的忆柔,他握刀的手虽然依旧雄浑有力,但却已微微颤抖,虎口上甚至还渗出了冷汗。

冷云风回头看的时候,项恒就倒了下去,像一坨烂泥一样倒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开无羁刀,反而握的更紧。

项恒张开四肢躺在雪地上,仿佛很舒服,一点也不像失败的样子。他已经倒下,笑的却还是那么灿烂,这就是忆柔带给他的力量。

他的笑里,谁也看不出他是一个败者,反而像是胜利的笑容。

许久之后,冷云风才冷冷问道:“刚才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项恒道:“你认为我刚才能杀了你?”

冷云风道:“我知道,刚才我的刀中,有一处破绽,一处只有你才能看得出来的破绽。”

项恒道:“在可以不杀人的时候,我就不杀,况且你我根本就无冤无仇。”

冷云风冷冷道:“可你就是因为放弃了那个破绽,所以你的腹部才会中了我一刀。”

项恒傲笑:“可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倒下去的人虽然是我,但谁胜谁败,你自己心里有数。”

冷云风沉默。

项恒还是那样开朗的笑着:“我若没有收回那一刀,现在躺下去的人就是你。”

冷云风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项恒,道:”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项恒笑道:”如果冷云风是这种人,刚才露出那一处破绽时,就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冷云风面上忽然布满了杀意,他握刀的手上布满了青筋,不,他的筋竟然也是洁白色的,冷哼道:“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项恒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哦?”

“你本可以杀我,但却放了我,这是蔑视。”

项恒叹道:“你不感谢我,反而要跟我翻脸,难怪别人说你是个怪人。”

冷云风没有说话,项恒的话已经刺到了他的心。

项恒又到:“我问你,你活着,为了什么?”

冷云风道:“生存。”

项恒道:“我方才没有杀你,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冷云风又没有说话,这次他是默认。

项恒忽然大声道:“难道我必须要把一心想生存下去的你,溅血在刀下,才算瞧得起你?”

冷云风抬起头,他闭上了眼,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辉,他不是倒下去的人,却是败者:“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杀我,对吗?”

项恒想都不想,立刻回答道:“如果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绝不会杀你。”

冷云风道:“为什么不杀我?”

“你并不是一个该死的人,不过我也不希望你这这种杀手活在世上,我不杀你,是有事要你替我去办。”项恒一字一字咬牙说道:“听清楚,是要你替我去办,不是在求你,因为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倒在地上的是项恒,随时随地能被冷云风夺取性命的人也是项恒,但项恒的生命还是属于自己,只有冷云风的生命却不再属于自己。

冷云风闭上了眼睛,他的自尊又一次被打击。

项恒知道他在想什么,温和的说道:”我并没有瞧不起你,相反,我就是因为瞧得起你,所以才会放心让你去替我办这件事。“

冷云风冷冷道:“帮你做完这件事的时候,我的命就已经赎回了。”

项恒道:“好。”

冷云风道:“你说。”

项恒看着自己的无羁刀,淡淡说道:“你认识我父亲么?”

冷云风道:“项承志,听过此人,却未见其人。”

项恒道:”我的师傅和师叔呢?“

冷云风道:”有缘会过一面。“

项恒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好,你替我找出杀害我父亲的人,还有杀死我师父师叔的凶手。“

冷云风转过头看着他时,项恒心中的毅力已经拭去了眼中的泪:”只有你,才能帮我找出杀父仇人,以及灭门会贤庄的凶手。“

冷云风道:”项承志已经死了二十多年。“

项恒道:”就因为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查无可查,所以只有你,或许还有一丝希望找出他。至于杀害我师父和师叔的凶手,对于你来讲或许并不难。“

冷云风道:”为什么是我?铁骰书生岂非比我聪明?“

”他现在不能被任何人打扰。“项恒凄凉的说道:”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你可能轻轻的碰他一下,就有可能把他碰碎了。“

冷云风道:”找出你杀师弑父的凶手后,我的这条命就已经赎回来了。“

项恒道:”当然,我可以让你去帮我找仇人,但还没有必要让你替我杀仇人。“

冷云风道:”你与她离别,就是因为你复仇的道路上沾满了鲜血?“

项恒道:”是,我不能再让她粘上任何血腥的东西,一丝都不行!“

他可以站起身的时候,冷云风已经离开了,临走前,项恒告诉他:“你若找出了我的仇人,你自然会有办法找到我的。”

冷云风也同样坚决的告诉他:“等我赎回自己的性命时,就是我杀你的时候。”

项恒又是傲然一笑,道:“或许那那时候你的刀会比我的刀快。”

雪已止住,却止不住漂泊的脚步。

雪止住时,刚好是浪子们继续赶路的时候。希望趁着没雪的时候能多走几步路,早一些走到目的地。

可是那些浪子们呢?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他们的起点又在哪里?

当年幼的冷云风在雪中浪迹时,就已注定他的人生。几十年后的现在,他依然在雪中流浪。

流浪,就等于生存。

赎回自己的性命,就是他现在的生存

第三十四回:恒的沦落(第一章)

最冷的时候过去了,街上的行人也渐渐的多起来了。

走江湖的人也渐渐多了。

江湖上的传言更多。

话题虽不多,但却已经足够人们去讨论三天三夜。

传言就是这样,一个话题已经够整个江湖去讨论。

会贤庄两位庄主忽然惨死,飞瀑山庄和侠威镖局都一个个被人血洗了,华山六剑已经变成三剑。

威震八方的会贤庄,控制长江命脉的飞瀑山庄和控制中原八成镖局生意的侠威镖局,怎么就这么被灭了呢?

怎么回事呢?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呢?是一个人干的?还是一群人干的?原因又是什么?

这都是走江湖的人们最近在讨论的。

有人在叹气,做河道生意的人不安稳了,做陆地买卖的也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