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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享受嘛。”来来回回按揉了几遍,闷油瓶靠在吴邪耳边低低笑出声,“差不多就起来,再泡水要凉了。”
“哎,好的。”吴邪酒差不多醒了,这会儿想到刚才“不要脸”的行为,倒是有点脸红,还好小哥不计较。不过既然他不生气,那就不妨继续下去,反正今晚上这口子都开了,接着调戏下也没啥,都自己人嘛。吴邪心里这么想着,脑袋就转过去看闷油瓶现在的样子。水雾弥漫在他身周,白皙的皮肤染上一点红晕,比白天里显得更柔和,也更……妩媚?
吴邪脑子一抽,自动跳出这个词来,差点没咬着舌头,他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别看闷油瓶长得俊秀,他要一翻脸,那是能捏断人脖子的。跟他再好,丫也绝对不是能任由别人能胡思乱想的。不过别说,自己还真想过他穿女装的样子,比如旗袍,当然,这也就烂在肚里想想,再喝一斤他也不敢提出这个要求来。
“想什么呢。”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闷油瓶在吴邪额头上拍了一下。
“想你。”吴邪咧嘴坏笑,从水下伸出手,摸上他的脸,“你怎么就这么漂亮呢?我看你们张家也不是人人都长得像你一样漂亮的啊。”
“你见过多少张家人?”闷油瓶声音平静,一点不受他轻佻语调的影响,只嘴角似乎露出一点隐约的冷笑。
“不多,就去西藏的时候见过几个,自称是海外张家的。”
“那不算。”闷油瓶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张家比我漂亮的多得是,有兴趣可以介绍给你。不过他们都睡在张家楼,你得去楼里找他们,想结个冥亲都可以,我来安排。”
“别,别……”吴邪身上一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感觉水温降了几度,背脊那块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忙把手从他脸上拿下来,说我乱开玩笑的,小孩子说话没轻没重,您老人家别计较,咱家小哥长得这么男人,帅得恰到好处,怎么会是漂亮呢?
“你不还想看我穿旗袍吗?”闷油瓶盯着他讨好的脸,声音冷冷的,却不啻投下了一枚炸弹。吴邪惊得差点跳起来,他妈的这事儿自己只在心里想,绝对没跟任何人说过,丫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人不但会传说中的缩骨,还会更神奇的读心术不成?!
看着吴邪因惊诧而呆滞的模样,闷油瓶越发严肃,沉着脸一言不发,将他从渐凉的洗澡水里拉起来,扯过浴巾裹上,一把横抱起来,走出浴室,结结实实地往床上一扔。吴邪屁股落到席梦思上,身子一弹,这才回过神来,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味儿,正想说什么,闷油瓶已拿了换洗衣服,再度进浴室去了。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还有,他刚才那反应什么意思,难不成,难不成丫的想借此机会办了自己?!吴邪顿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绷直身体,眼睛也瞪大了,扒开浴巾穿戴整齐,他妈的就算要失身,也得把装备穿齐活了,象征性地反抗两下,不然真要软不拉几地被他怎么了,那也太丢人了。
犹在胡思乱想的当口,闷油瓶洗完出来了,看他模样,脸上淡漠神色中夹杂了一丝奇异的表情,似乎想笑,又似乎在发怒的边缘,吴邪更紧张了,站在角落里,尽量离床远一点。闷油瓶瞟他一眼,上了床,说不早了来睡。吴邪往他那儿走两步,又停住,支支吾吾说那个,我……那个……你……
“想什么直说。”闷油瓶看也不看他,声音淡淡的,吴邪本来有点想说的,被他这一堵,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就在这时候,闷油瓶又瞟他一眼,轻轻说:“是不是想和我做?”
做……做……做你大爷!你他妈也来得太突然了!吴邪被这话顶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没晕过去,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你让我上我就做。还好理智在最后关头发生了作用,让他把这话生生吞回去。妈的刚一个旗袍就让这人脸沉得要杀人,再敢对他大爷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只怕要被活生生剥皮。瞟了眼躺在角落里的黑金古刀,吴邪感慨自己还好没冲动。
对了,旗袍,他丫的到底怎么知道自己那想法的?
吴邪百思不得其解,也顾不得许多了,爬上床去问他。闷油瓶揽住他,却不说话,只闭上眼装睡。吴邪不吃他这套,锲而不舍地追问,还在他脸上捏来捏去,最后大概实在把闷油瓶闹烦了,睁开眼,说:“你前晚上说的梦话。”
吴邪胸口一窒,又一次差点背过气去,狠狠在闷油瓶腰上一捏,说你他妈玩我呢!
“别乱动。”闷油瓶声音还是那么冷静,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吴邪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某个地方,“再动要出事了。”
操!吴邪在心里狂骂,骂自己刚刚忘乎所以,骂这死闷油瓶乱发情,不过……不过这事情,以两人的关系,应该是迟早的了,如果他真想要……
“……你想?”吴邪咽口唾沫,在他耳边小声问,心头跳得很快,又害怕,又紧张,又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自个儿身体似乎也跟着有了反应。
“想。”闷油瓶闭着眼睛,“不过不是现在。”
“……怎么?”吴邪心里突然一跳,有那么一丁点隐隐的失望。
“等事情解决。”他睁开眼,扭头看着吴邪,淡然澄澈的双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润而深邃。他手指轻轻放到吴邪嘴唇上,摩挲着指下细致的肌肤触感。“把事情彻底弄明白之后再说,不急,你以为你还跑得掉?”
闷油瓶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吴邪,微微一笑。
“我不跑。”吴邪也认真起来,搂着他优美结实的肩头,靠在他耳边,哑着声音说:“你要想,那就……咱们都成年人了,也不用顾忌什么。我,我跟你说,我可这么多年没开过荤,你丫是不是娶过媳妇的?要真有,先老实交代,否则跟你没完。”
“不记得,大概已经有儿子了。”闷油瓶往旁边挪挪,不让他贴着自己。
“你……!”吴邪知道他这话当不得真,心里难免还是有点急,又凑过去紧紧抱住,说你讲清楚,这会儿别想拿什么失忆混过去。都以前的事情了,你那会儿又不认识我,有什么就说呗。其实,其实你要真有儿子也不错。咱俩的事我还没跟家里说,成年人了,要跟谁过一辈子,我自己做主。不过这事迟早也得知会他们一声,省得他们总叫我结婚什么的。我家如果有意见,肯定集中在我不能续香火的事上,既然你有儿子,就当咱们的孩子养,我家也就没话说了不是?
“吴邪,我没儿子。”看他越说越认真,眉头都皱到一起,闷油瓶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叹道:“我要真有儿子,年纪肯定比你大。”
作者有话要说:
☆、河木集
陷入沉睡前,吴邪脑子里闪过白天里的一些话,那些惊心动魄的分析,关于永生、蛇与神树的话题,还有那个撼动人心的结论。
有个东西从天上降下来,停留在神树里,并因此带来永生。
有个东西在神树里……
当他得到永生时……
吴邪本以为今夜没有梦,自那天之后,噩梦已离他远去,但另一些东西似乎又在悄悄靠近。
他开始在梦境中潜行,无声地走过黑暗,走向今夜将向他演出的剧情里,这是他内心诸多思绪的纠缠博弈,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这是某些他理解或永不能理解的力量向他展现出的结果。
黑色树影在四周摇曳,天色昏暗,夜色马上就完全笼罩下来了。茂密高大的丛林如同沉默的军队,凝视着脚下渺小的人群。林中有一片小小的空地,几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地上,点起篝火,边吃干粮边小声交谈着。
吴邪慢慢走过去,从这些人中分辨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第一个就是他的朋友老痒。老痒还是当年模样,年轻而倔强,耳垂上戴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六角铃铛,这铃铛似乎正无风自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吴邪穿过悉悉索索作响的树丛,走过去,在老痒身边坐下,问他:你们在做什么?
“嘘。”老痒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压低声音说:“不要打岔,他们要开始谈事情了。”
吴邪懵懂地点头,并从老痒严肃的面色中感知到将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于是也转过头去,和老痒一起看着火堆对面的那几个人。
那几个人的形象在跃动的火苗中变幻,由清晰而模糊,像常见的梦境那样,笼罩着一层难以揣测的神秘之光。从火焰燃燃的缝隙间看过去,他们似乎身着古老的衣服,却又看不真切,吴邪只看到他们中的一人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展开来就着火光阅读。其他几人也围上去看,不住点头。吴邪用力看去,那恍惚是一本书册,又像一张麻布,当中这人翻来覆去地看,一言不发,吴邪瞥见上边写着三个字——《河木集》。
河木集……好熟悉的名字。
吴邪微微愣神,老痒凑到他耳边,问老吴你还记得吗?河木集里说的那个故事。
“你……你是说挖出龙纹盒子的事?”吴邪顿了一秒,突然醒悟过来,扭头去看老痒,却发现他脸上露出诡秘的微笑,朝自己点点头,然后又往那几个人的方向一指。吴邪顺他手指看去,只见那几个人已站了起来,朝黑暗的深处前进,在他们所走的方向,极遥远的视野尽处,露出了一点点蒙昧的青光。
“它在神树里停留了那么久,也该被挖出来了。”老痒叹息的声音响在吴邪身后,他猛然转过头,老痒却如一阵青烟般消散,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只留话音袅袅,被梦境拉长,不断回响在吴邪耳畔。
它在神树里停留了那么久,也该被挖出来了。
在神树里停留了那么久……
有一个太阳降落在神树上,带来了永生的能力。
这个人获得了永生。
吴邪突然打个寒战,在这一瞬间,他的思维似乎分割成两块,一块停留在这个直指人心的梦境中,而另一半则回到现世,继续睡前那隐秘的思索。线索在出现,思路在理清,两条线并成一条线,勾勒出清晰的脉络——有一个东西降落到神树当中,它就是永生,接触它的人获得了永生,并将这种能力传递下去。
但是,这一切不是没有代价的。
梦中的吴邪抬起头,一双淡然的眼睛在他头顶漆黑的天空中出现,静静凝视着他。这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力,这是来自死亡,来自虚空,来自另一个次元诡异强大力量的代言人。
它是吴邪熟悉的双眼,但此刻,它更显得那样危险而陌生,这似乎不仅仅是吴邪所熟悉的那人的双眼,更是他身后无数个继承了相同命运的人所共同承担和展示出来的东西。
他们静默地矗立在这双眼睛后面,凝视着吴邪,凝视着这个窥破命运天机的不幸者。
隐约的耳语在吴邪身周回荡,火堆黯淡下去,转为青绿色,火焰的顶端散射出苍白的光芒,跳跃着,舞动着,白茫茫的焰火拂过沙沙作响的树梢,发出陈旧的焦臭味。
“这太危险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叹息。
“不能再让任何人接触到它,必须将它封闭起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