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人是内务部的大脑袋,名叫吴月升字保国,以前是总督府侍卫队出身的老资格,后来留学德国回来赶上组建第一师,推翻满清政权后协助训练京畿卫戍师。虽是留德士官系出身为曹锟所赏识,无奈资历“太老”,曹锟对他都有些顾忌,正好内务部初建原先的内务部长官是个文职出身,以为谭延辏ё私绞歉谩胺趾炖钡氖焙虼笏撂拔郏峁戆苊选2茱砍没萍龅玫教费雨'的批准,以准将身份执掌内务部,要按照他的经历来说,和杨超他们一样对方榕卿喊声“师母”还是恰当的。吴月升是个军人出身,其实内务部更多的色彩是情报工作,他接手后虽然进行了整顿,但更多的是偏向于纯洁内务部的工作,唯一的建树便是将内务部搞的跟军队一样。
在中国情报组织中,内务部武力第一,其辖下的别动队搞的可以跟京畿卫戍军的特务连一拼高下,海军和陆军两个情报局论起成员武力素质根本没法和内务部比,这也够让它们汗颜的。正是因为如此,要不是海参崴战役打响的时候内务部的别动队被指定保护方榕卿在上海的安全,别动队很可能就会被K机关征用来充当其打手的角色。
第三百三十章 崩溃
内务部武力第一自然会遭到其它三个情报组织的笑话,准确的说是有些妒忌,老K对此的评价是内务部做事不走脑子完全靠拳头说话,温基岩则干脆称其为军队。是以老K认为在中国情报机构大洗牌的时刻,内务部和K机关先进行合并,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内务部只有给K机关当打手的份,他老K稳坐内务部老大——情报部门用的是脑子而不是拳头,否则海参崴的K机关早就被俄国人给连锅端了。
吴月升自然知道同行是如何评价自己的,不过他并不在意,当年谭延辏Ф运媸诨说氖焙蚓驮岬焦谖癫康娜挝癜俜种攀攀敲嫦蚬诘模退闵嫱庖彩窃谧约罕竟牡嘏躺侠唇蟹醇涞ぷ鳎楸ǚ矫娴氖挛袼梢愿谖癫苛硗庹依丛础飧隼丛幢闶荎机关,内务部早期定位就已经决定了其打手的身份,到现在谭延辏Яν魄楸ú棵耪弦彩浅鲇谡夥矫娴目悸牵媚谖癫勘涑烧嬲那楸ɑ埂�
吴月升用眼角瞥了一眼刘老板冷冷地说道:“刘迈,在战争期间伙同吴亮、徐名奎等十五人非法屯集粮食,导致上海粮食价格三天上涨百分之三十七,最为严重的是抬高粮价后为了获得更高的利润命令所属上海五十七家粮店拒绝向市民供粮……”
刘迈笑着说道:“笑话!商人开店就是为了赚钱的,不为了赚钱我们辛苦经商干什么?!”
吴月升冷笑地说道:“你经商没有关系,我们管不着,但是你违法可就要准备好到我们这里喝茶了!”
“我犯了政府那条法令了?我怎么不知道?!”
“一月二十九日,上海市政府颁布了《物价法暂行规定》,上面规定商家可以根据经营和市场情况来自行调整商品价格,不过调整价格涨价不得高于该商品半年来平均价格百分之二十,如有特殊情况必须涨价,商家则要将其请求以文字形式上报商会,由商会会同政府在考察后重新规定涨价幅度……违规者将处以十倍罚金,若屡教不改者则可由商会、民众、政府上诉请求法院裁决,视其情节最高可判死刑……此规定即日实行!”吴月升嘲弄地看着眼前这些死硬的家伙。
上海地区在战时短时间内物价飞腾,而上海作为中国最重要的经济城市,其物价指标可以作为全国经济指标的风向标。谭延辏б恢倍既衔秸歉还拍芄煌娴闷鸬挠蜗罚罟挥性酱笤角畈坏酵虿坏靡延Ρ苊庹秸哉秸⑶熬鸵丫谔旖颉⑸虾!⒐阒荨⒑嚎诘戎泄弥卣蜃龊昧寺穹健拔徊蝗省钡淖罡咛逑直闶窃诠椅D阎狈⒐巡啤�
上海的物价稍有起伏,政府便已经注意到了,随即大量的物资被抛向市场,投机商人要多少谭延辏Ь透遗锥嗌佟费雨'肯花五年的时间来准备战争,在军事上他积存了几十万发炮弹,而作为经济战的弹药,粮食、布匹、棉纱、外汇、贵金属储备极为丰富,而战争爆发前一个月中国政府向美国进口了五百万吨粮食,后又追加了三百万吨,这些粮食将会直接运往上海、天津和广州。
事实上以江浙商团为主的作空、沽空的商业行动在一开始便被早有准备的“金融特别行动组”所压制,粮食、棉纱、煤炭等物资价格一开始上涨,驻上海金融特别行动组便在方榕卿的直接指挥下开始进行反击动作。上海的物价上涨的速度很快,但下降的时候更快,物资价格上涨达到百分之二十五的时候方榕卿就开始给这些奸商放血,江浙商团的作空力量一直将粮价勉力推动到百分之三十五后,最终还是被几乎是无限量供应的各种生活物资所击垮,五天之内便将价格恢复到战前的水平,这样的大起大落直接使其跟随的小投机商纷纷破产,上海银行界提高了短期贷款的拆借利率更是让投机商雪上加霜,只有这间屋内坐着的大商人才有能力挺过这一关。
不过这些奸商手中囤积的物资实在太多,而海参崴战役在俄国太平洋海军彻底被歼灭,海参崴已经为中国所收复之后,方榕卿却派出人在上海四处散播政府储备物资告罄的谣言,而这些奸商主力又开始静极思动想要再次发动物资大战以弥补前期所受的损失。价格战刚刚开始打响三天,上海物价又再次上涨百分之十,随后他们便接到上海总商会的邀请,政府希望通过商会和他们达成谅解——方榕卿示弱给他们看到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等他们到了商会之后便被软禁起来,开始头三天还让他们和外界保持联系,通过他们的马仔来继续作空市场推高物价,不过却对他们隐瞒了上海市出台的《物价法暂行规定》,这份条文在盖章之后整整在上海市市长的办工作里面锁了四天。三天后方榕卿便彻底掐死了他们的联络通道,将他们全部转移到市郊的几栋别墅当中囚禁,而他们的手下在失去联络后乱作一团,再次被方榕卿轻易击败,不过这一次奸商们要面临的并不是生意上的损失,而是违反新出台的《物价法暂行规定》,根据他们的情况加上谭延辏У挠幸庹危庑┤伺懈鏊佬淌且坏阄侍舛济挥校獠攀欠介徘涞纳笔诛怠�
方榕卿敢开口剥夺他们的家产,话语的背后自然是有所倚仗,满清政权被推翻,新的社会秩序想要建立起来并不容易,没有十年的时间谁敢说能够让像中国这样的幅员辽阔情况复杂的国家变成一个有秩序的国家?谭延辏Р辉敢馄苹底约航⑵鹄吹闹刃颍墙闵掏诺淖龇ㄈ盟跚崃苏夥矫娴母鹤锔校劣诮闵掏抛手哪切┬≌吃谇咳ㄕ叩难壑懈静凰闶裁础U庑└净固覆簧险车恼衬壳坝捎谑屏θ跣〖由咸费雨'军权在手,在明面上根本不敢反对谭延辏е换嵩诘紫滤KI喜涣颂娴男“严罚堑敝泻苣训稣嬲恼渭遥蠖嗍吵闪⒌某踔圆还且桓龅ゴ康睦婕隙眩怠罢卫硐搿庇迷谒巧砩匣拐媸鞘翟诟呖戳怂牵偷谋局示龆怂撬媸笨梢耘灼庑┩盏慕鹬鳌�
“你们把我软禁起来,这条法规我怎么不知道?”刘迈感到情况有些不妙,他不是傻子,只要通过自己被囚禁的时间和这条法规通过的时间他就能够判断出来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陷阱,通过量刑和处罚也可以看得出这点。面对这么重的处罚,即便在座的各位都是富甲一方也会因为两次操作失误和惩处而大伤元气,更不要说这两次操作都是和政府对着干,处罚肯定是最重的,量刑估计也会超最重的方向发展,搞不好就是死刑。
吴月升冷冷的一笑:“刘老板,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把你们请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调查另外几件案子,这属于正常的司法程序,免得消息走漏后会给我们的刑侦破案人员带来麻烦,你们可以请上海最好的律师为你们申诉,不过任何律师都明白协助调查和软禁之间的区别……”
“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商人,我们又犯下哪桩大案了,还需要协助调查?!”商人们不甘心就这么被处理了,财富的损失也许会让他们很心痛,但是要把命搭上就实在太不值了,现在争得不是钱而是命!
“遵纪守法?!”吴月升好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非常嚣张的大笑起来,“来人!”
吴月升的话刚落,方榕卿便站起来淡淡地说道:“吴将军,我有些倦了,帮我安排好下午去北京的火车,这里的事情吴将军就请多费心了……”
用最强硬的手段来惩处最后顽固不化的人这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方榕卿虽然设计了这一切,但终归她不想看到这些人最后的结局,在这方面吴月升更适合干这种事情。方榕卿觉得自己继续留在上海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无论是国家的还是自己的家里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换作东北或是其他人均土地面积比较高一些的地方,她会留意收购地产,不过江浙一带人均土地面积非常低,她也就留心收购了一批地产,对于田产她不会去挖墙脚。
谭延辏Ш退际悄戏饺耍杂诮系脑傲衷缇颓隳揭丫茫纫彩展毫思复υ傲郑庖淮蔚缴虾U攵缘闹饕墙闵掏牛鞘种锌墒怯胁簧僭傲郑渲胁环σ恍├酚凭玫脑傲帧0凑仗费雨'的想法,现在中国的一些著名园林还都没有受到破坏,但这不代表以后不会,将这些园林收购到自己的名下进行维护整修后,可以作为博物馆或是公园之类向公众开放——现在国家财力有限根本做不了这些事情,谭延辏б仓荒苡谜庵址绞嚼唇分傲帧⑽奈锏鹊戎糜谧约旱恼莆罩校率瞪纤哉庑┎⒉桓行巳ぁ�
方榕卿还算是手软的,相比之下吴月升根本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武夫,她可以想象得到这些人落到吴月升手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她在上海坐镇不过是暂时充当吴月升的大脑,并且以最小的代价来榨取最大的胜利果实而已。后面的事情无非是将一些“特殊物品”合理的转到谭延辏У拿隆阋淮庸诺浇裎姆缍κⅲ蘼鄣钡厥可鸹故峭饫垂僭倍际欠浅W⒅亟逃且越愠龅淖丛睿橄闶兰冶缺冉允牵庑└簧淌种姓莆盏墓偶票尽⒐磐嬉彩浅隼喟屋偷模岛竺娴氖虑槟芄蝗梅介徘浔冉仙闲牡囊簿褪钦庑┝恕�
吴月升听后说道:“师母敬请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对于这位年轻师母吴月升了解的并不多,不过方榕卿坐镇上海的一举一动可是令他钦佩的很,至少他可玩不转这些。见血的事情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方榕卿说她要回北京吴月升也没有感到稀奇,只是安排了十来个身手好的侍卫护送其回宾馆,方榕卿的身份可是非同小可,如果在他的手里出了什么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方榕卿走后,外面的内务部成员送进来厚厚的二十余个档案夹,正好和屋内剩下来的商人数目对应,应该是每人一份。
吴月升从中翻了翻挑出一份看了看之后对身前不远的刘迈冷声说道:“刘老板,你的家业倒是不小,我就长话短说了!你的田产经过我们的实际调查后和你申报的面积不符,中间差额巨大不说,还存在着水田等级上的问题,将上等良田申报为低等田,凭着田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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