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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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日记-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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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趁着灯光暗下来,司仪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项峰凑到梁见飞耳边,低声说,“为什么我感到这像是一场鸿门宴。”

“嗯,你发现得不算太晚……”

过了一会儿,她走开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信封,把其中一个递到他手上:“你的房门钥匙。”

他接过来,迟疑了一下,问:“我……跟谁住?”

“……”她警惕地眨了眨眼睛,“你一个人。”

“哦……”项峰假装若无其事地把信封塞进上衣口袋。

这天晚上,他对于敬酒又是来者不拒,梁见飞几次扯他的衣袖、瞪他、或是严辞提醒他,他都不为所动,他甚至要拉她到舞台上去跳舞,最后被她拼命阻止了。

“别喝了,”梁见飞几乎是以强硬的手段从他手里夺过酒瓶,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该回房间睡觉了。”

他一脸迷惘地看着她,也许嘴角还挂着傻笑,没有反对。

他跟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一一打了招呼,然后靠在她身上走出会场,电梯门关上的一霎那,他甚至还能听到会场里喧闹的呼喝声。

但世界在霎那间安静下来,在铺着厚厚的俄罗斯地毯的电梯里,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和她的呼吸声。

“喂,”梁见飞冷冷地说,“我等会儿帮你开了门,你自己进去,然后我就走了。”

“哦……”她在怕什么?怕他像去年一样吗?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一如既往地没有人,她扶着他跌跌撞撞地来到房间门口,他从上衣口袋拿出信封交给她,她打开门,把他往墙上一推,转身就要走。

他倒了下去,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不出所料的,梁见飞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项峰!”她摇了摇他的肩膀,他半睁着眼睛,露出微笑。

她又拍了拍他的脸,最后无奈地说:“别躺在这里,至少回床上去。”

她站起身,关上门,然后来扶他的肩膀,但他知道自己的重量,她憋红了脸也只让他移动了几公分。

他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用力扶着他的背脊:“项峰,你能站起来吗?”

他点头。

她如释重负:“我扶你去床上躺着好吗?”

他仍然点头。

他并没有花很多力气就在她的帮助下站了起来,走到床边,重重地躺下去。

梁见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拉上窗帘,帮他在床头开了一盏小灯,又从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在他枕边,接着就转身要走。

“喂……”他拉住她的手腕。

“?”

“你上次不是问我……去年有没有醉吗?”

“……”她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答案是……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一脸错愕。他很喜欢看她这副表情。

“另外……”

“?”

“……今年也没有。”

说完,他稍一用力,梁见飞就倒了下来。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没有血色,他翻身压住她,左手的手指抚着她的嘴唇:“为什么不尖叫,你难道不害怕吗?”

她张了张嘴,这才恍然大悟地开始尖叫。可是尖叫声立刻就停了,因为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还有她那僵硬的舌尖。

她开始挣扎,可是他抓着她的双手,膝盖紧紧地抵着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毕竟,经过去年那一次,他也算是“有经验”了。

她还在挣扎,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扭动,连脖子也左右摇晃着想要甩开他,可他就是紧咬着她不放,她的挣扎是一种本能,他的坚持也是一种本能。

她终于渐渐停了下来,他吻她,很温柔,却还是感觉不到回应。

忽然,他抬起头,借着灯光看她,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项峰挫败地低吼一声,抵着她的额头,说:“别这样,见飞……别这样……”

“……你这个混蛋!色狼!”她一边哭一边叫,可是叫声显得很微弱。

他又吻她,但不是嘴唇,而是她的额头、脸颊、眼睛,所有她眼泪流过的地方,轻柔地,就好像那些泪水都那么的……神圣。

“对不起……”他低喃地吻着,终于感到她的身体不再抵抗他。

“我……我手疼……”

她的声音带有浓重的哭腔,他觉得心脏紧紧地缩了一下,然后拉过她的手,放在灯光下仔细地看,手腕果然被他握红了,他轻轻地蹙了蹙眉头,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发落。

梁见飞咬了咬嘴唇,轻声说:“你手……不是骨折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伸出左手,扯掉了右手的绷带。

“你的手好了……”她错愕。

项峰挑了挑眉——那当然,哪一个霸王会在手还没好的时候去硬上弓呢?

“你——”她还要再说什么,他却已经低下头,再一次吻住她。

她的身体先是僵硬的,然后那些本能的抗拒慢慢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足以融化他的温度。他伸出那只已经拆了绷带的右手,细细地去解她的纽扣。

“告诉我,”他吻她的耳朵,“你的衬衫都是这么多扣子的吗……”

梁见飞只是浅浅地嘤咛了一声,没有回答。

十(下)

项峰是被一阵麻木的疼痛感吵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手臂上,他试着动了动,却依旧是麻木地疼。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乌黑的头发,他伸出右手轻轻拨了拨,见她没有反应,手指就顺着她光滑的背脊一路往下。

“啊!……”背对着他的人终于忍不住躲开了。

他扯着嘴角,刚才一定是她想要起身,但他动了一下,她以为他醒了,于是立刻躺下来装睡。

“喂,”他的手掌越过她的腰,放在她肚子上,“几点了?”

她伸出光洁的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过手表,看了看,闷闷地说:“八点……”

他低头在她的背脊上吻了一下,她又要躲开,却被他牢牢地抓着,最后只能作罢。

“转过来。”他说。

她摇头。

“你到现在还要跟我唱反调。”他的口吻很严肃,像是隐约在生气。

她僵了僵,终于慢慢转过身,但两只手却孩子气地蒙着眼睛,不看他,也不让他看。

他失笑地去拉她的手:“喂,干嘛?”

她只是摇头,双手仍然蒙着眼睛。

“你长针眼啦?”

“你才长针眼呢!”她用手捶他,所以红肿的双眼再也无处遁形。

他安静地看她,什么也没说,一脸微笑。

她负气地背转过身,不理他。

他的手指在她背脊上画圈:“快去洗澡,吃过早饭就该回去了。”

“哦……”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还是说,”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一直戳到尾骨,“你想再来一次?”

“没有没有……”她连忙跳起来。

“喂……”项峰躺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里,“我的被子……”

项峰来到楼下餐厅的时候,梁见飞正在跟同事说话,看到他来了,一脸僵硬地转身向大门口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用严肃的口吻说:“项先生,我在车库等你,不过你要是想跟大家一起坐巴士的话,也可以。”

说完,她也不等他回答到底是坐什么车,就心急火燎地走开了。

项峰转头看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觉得在思索该如何对付这个麻烦的女人之前,他应该先填饱自己的肚子。

“昨晚你醉得也太快了吧,”汤颖在他对面坐下,“我还没来得及敬你的酒,你跟见飞就已经消失了。”

项峰吞下最后一口面包,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起头微微一笑:“那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盯着他,点点头,好像这场对话就此结束。

“从某种程度上说,见飞是个传统而且单纯的人,”汤颖的声音有一种难得的温暖,“她表面上对以前的事一点也不在乎,但其实她很在乎——比谁都在乎。”

“……”

“她从没说出口,可是我觉得她认为很少有人会不在乎她的过去,真心爱她。”

“为什么?”

“因为她离过婚。”

项峰苦笑:“现在是什么年代?”

汤颖优雅地耸了耸肩:“但她骨子里就是这样:很不服……但又将信将疑。所以……”

“?”

“不要轻易放弃。因为我敢说她是一个很值得的人。”

项峰第一次以一种饶有兴味的眼光打量对面这个女人:“我以前只是认为你并不笨,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

“谢谢。”汤颖像是早就习惯了任何溢美之词,优雅地站起身,走开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是跟来时一样的沉默,不过这种沉默,少了一点对立,多了几分暧昧。

在高速公路收费口排队的时候,项峰忍不住问:“你昨晚……为什么哭?”

梁见飞揉了揉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怎么想得到,你会真的用强的……”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如果我不用强的,你是不是还要再兜一个大圈子?最后不把我折腾死你是不会罢休的……”

“你……你觉得你昨晚的行为很光荣吗?!”她转过头瞪他。

“那倒没有,”他摸了摸鼻子,不看她,“如果不是项屿那小子出的主意,打死我也想不到……”

“什么?!”她尖叫,“你弟弟叫你来强&奸我,你就……就照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叹了口气,“他没有叫我……”

她愤愤地瞪他,然后别过脸去。

“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我承认我做的是不太对……但是,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什么结果!哪里来好结果!”她甩开他的手,然后补充道,“你、你第一次竟然连安全套也没戴!”

他还是去握她的手,笑着安慰说:“我后来不是戴了嘛。”

她愤怒地低吼一声:“项峰!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终于轮到他们缴费,梁见飞用力抽回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项峰看着她的侧脸,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笑。

车子在细雨中行驶,到项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梁见飞拉上手刹,冷冷地说:“再见。”

“上去,”项峰伸手捻她的发梢,“我们谈谈。”

“我不去。”她双手抱胸,不肯看他。

“真的生气了?”他蹙了蹙眉头,无奈地苦笑。

“你给我下车。”

“我不下。”他学她双手抱胸,盛气凌人。

“你……”

他侧过头,最后垮下肩膀,叹了口气:“也许我做的是有点过分……但我是认真的。”

“……”梁见飞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答应我一件事。”

“?”

“我可以现在让你走,但是明天我必须看到你。”

她踌躇了半天,终于点头。

他扳过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梁见飞,我不是开玩笑的,你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否则我跟你没完。”

她垂下眼睛,认真地又把头点了一遍。

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尽管不情愿,还是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看着深蓝色的休旅车消失在细雨里,项峰抬头看看阴霾的天空,忽然不确定现在他是该高兴还难过。

项屿那小子在电话里是这样跟他说的:“像这种死硬派,就先上了再说,否则她永远下不了决心。”

他转身走进电梯,按下顶楼那一层的按钮,然后靠在墙上发呆。

昨晚他吻她、进入她的时候,还自信满满,可是现在,他忽然又变得不确定起来。她会恨他吗?尽管他一再保证自己是认真的……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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