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域天故作无奈道:“从认识她起就知道这毛病了,唉,习惯了。”
没想到他还接了话茬,我嗔怒地瞪他一眼,又对项桐道:“大哥,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嫂子了。”
“等大哥我真做了大将军再娶你嫂子吧。”
于是在嬉闹中我们告了别,难免不舍,不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送走项桐,我变了脸,沉声对莫域天道:“不要伤害我大哥,让他平安到达东羡吧。”
莫域天身子一僵,刚才脸上的笑容凝在嘴角:“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你是个要做大事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怎么会在意手段如何。大哥是个人才,你一直无法攻克漠北城,大抵是因为我大哥的反抗吧。他是你的对头,难道你不想除掉他吗?”我冷声道。虽然刚才还在说笑,但莫域天是什么定力,岂是表面上那样的,心里早盘算着怎么下手了吧。
莫域天叹口气道:“我放过他可以,但是,你要做蛋糕给我吃。”
我石化……
平时很少遇到处弥,听说他被派去训练军队,忙得很,近日确实感觉到莫域天整装待发了,其实他只拥有一般兵权,只是私下还培养了一批。处月也很少见到了,就是见到了她对我也客气得很,对于我要成为王妃一事没多大反应,想来是莫域天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当然,她自然也知道我是不可能成为域王妃的,因为我最终是要献给北王的。
这不,这日北王在宫中设宴,请来域王及一众大臣同乐。莫域天事先说过,今晚一定要拿到传位诏书。他既这么说,估计北王是按耐不住要传位了。他真的愿以江山换我?那么那些大臣会怎么办?
为防止我不乖乖配合,在赴宴前莫域天给我吃了颗药,说是如果我中途倒戈,便拿不到解药。晕,他太小肚鸡肠了吧,我都答应了要帮他,还不放心。
他死了?!
从进皇宫开始莫域天就一直牵着我的手,我心里顿觉别扭,可是我们的关系大家都明了,所以人前得装得恩爱,我也只好忍着。
这是我第一次进沧北的皇宫,给我的感觉与东羡国大有差别,沧北的宫殿并没显得那么庄严,却多了份野性,图腾上刻的大多是苍鹰,象征着这个游牧民族自由、放逐的气息。我从未在这里见过大场面,各大臣都带了家眷,我陌生的很。莫域天没有向我介绍他们,也没有向他们介绍我,巴结他的会主动示好,见他对我颇为疼爱的样子,免不了夸耀几句,虽然说的有点假。
有些女眷也主动上来搭话,想与我厮聊,我倒是无所谓,可莫域天一直进拽着我,不准我离开他半步。那些夫人还以为是莫域天不舍得与我分别片刻,特来拉我,不想莫域天变了脸,将我护至身后,不准她们碰我。那些夫人讪讪作罢。这倒怪了,他这么“监管”我做什么?也不怕得罪人,好像我是他的专属品,除了他,谁都不能碰我一样。
酒到正酣,我依约借口离席,去花园散步。预料中的,北王出现,尽管我今晚穿的是女装,可北王并没介意,或许是他喝多了,一见到我,兴致高昂,也没顾那么多,抱起我到了一房不知名的殿内。我被摔在床上,北王便向我扑来。
莫域天说过,只要他写下传位诏书即可,一旦到手,他就会来救我。于是我滚了个身,躲过北王,生气道:“王上,你不是愿以江山换我吗?写下传位诏书我才信。”
他并不因为我的语气生气,相反,还觉得喜欢,说道:“小美人,你总是让我心痒痒,为了你,我可不惜夺域天所爱,为了弥补他,我也只好以王位交换。东西都准备好了。”
我随他看了桌案上的诏书,确实是传位给莫域天,旁边还有王印。这才放下心来。
王上抚上我的手摩搓道:“小美人,这下你可是本王的了。”
现在,我是不是该拖延时间等莫域天来呢?可是,他好像并不可靠啊。
“你先把衣服脱了。”见北王要脱我衣服,我便毫不客气地说道。
北王一听反倒乐了,当真听话地脱起衣服来。我想着到时他脱了衣服,不好出去见人,我便夺门而出,当作是北王要强辱我的样子,或许能混过一关。
还不等我实施这一方案,那边北王却突然不对劲起来。脸涨红了,身子发抖,直勾勾地盯着我,很是恕N冶凰难酉呕盗耍植话玻购芸斓乖诘厣希源嗣涣硕病�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他,怎么回事?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踢了踢他,叫了叫他,可都没反应。想去探他鼻息,见他竟是圆睁着眼睛,甚是骇人。我吓得跌坐在地上,心都快跳出来了。脑中跳出一个信息:他死了!
他死了?他死了!他,这是死了?真的死了?就这么死在我面前?可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啊,怎么会这样?
“快走!”有人拽过我的手把我拉起来,但我手上感觉到的不是手的温度,茫然看去,正拉着我的是裹着布的手。我又茫然向上望去,这手的主人很熟悉,是幻羽。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他只一味拉着我往外走。
幻羽的责怪
我脑子里已经乱了,浑浑噩噩地被他牵引着,到了门口,却又撞上一个人,处弥。
“处弥,你又要拦我?”
“这是通关令牌,这是从她身上拿走的东羡国金牌,她的毒马上会消散,你快带她离开这儿,域王很快就来了。”处弥竟没有阻止我们,可是他说的话我有些听不懂。是不是,我又被蒙在鼓里了?
幻羽没再说,抱起我跃了出去。我只感到身子腾空,而且被他紧搂在怀里,紧抓着他的衣服,埋首他胸膛,想要驱散阴霾。
不知何时,幻羽换了马,策马狂奔。瞥见他手上包着布,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
“你还知道关心我吗?”他轻哼道,“你身上有毒,谁碰了你的皮肤就会中毒身亡,我只能裹着布条碰你。”
我听了相当震惊,就是说,现在以及刚才,我是个毒人?
“为什么我自己没事?”
“他一定给你吃了解药,他自己也吃了,我混在宫中,看见他一直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接触你,而后北王的死,所以想到你身上有毒。”
那么,莫域天骗我吃的毒药其实是解药,怪道今晚他一直将我护在身边,原来是怕别人中毒。而这一切他是计划好的,我还以为我的任务只是让北王写下诏书,原来,他还想置北王于死地。难道他知道自己并非先王亲生后,就不念兄弟之情狠下杀手了吗?北王虽然无能,但对这个弟弟还是很信任倚重的,王位都给他了,他非得杀了他吗?
不仅如此,他还拿我做幌子,将北王的死推到我身上,自己不仅得了王位,还让人觉得他是最受伤害的一方,民心所向,辅政大臣也只能无奈接受。
“你想到的是一方面,”幻羽又说话了,听这意思,貌似又被他猜到我在想什么,“另一方面,他还想设计我。他料到我会来救你,若我不察,碰了你,我便也中毒身亡。就算我没上当,他也会带人堵住我们,将北王的死推到我头上,我百口莫辩。”
他皱了下眉,我猜,幻羽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他是溪国的皇子,若被指杀了北王,岂不连溪国也牵扯进来?
那么,处弥本来是莫域天派来堵幻羽的,只是他没料到处弥会放了我们。
“你为什么还来找我?”那天他不是信了我的话吗?不是气愤而走吗?
“我当然要来找你!你在蛋糕里放的纸条,上面写的‘我们不合适,勿再念,望另寻佳人。’什么意思?我们哪里不合适?我再去寻什么佳人?还有蛋糕里放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你要祝我早生贵子吗?没有你,我怎么得贵子?真是气死我了!”幻羽一面策马,一面怒斥我。
为什么听他责备我却觉得感动,觉得幸福?为什么他那么了解我,不相信我会变心?为什么他总会不顾一切来救我,不管是毁了他的名声或性命?为什么放浪如他,愿意受我牵绊?
他搂着我的手紧了紧,笑道:“怎么越发会哭鼻子了?我的女人,可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不要丢我的脸哦。”
听他略带玩笑的话,我不禁浮起笑意和甜蜜。
你,想要吗?
有了处弥给的通关令牌,我们顺利出了皇都。连夜赶路人困马乏,即使在荒野,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自见识过北王的死后,我整个人还一直无法恢复过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死时说难惨恢迸绦谖夷院#又蝗ィ乇鹗呛谝估铮砗1ヲ樗踝牛凵衲救坏囟⒆挪莸兀孟褚崖滩莸难佑∪肽院#辞⒈蓖跛朗痹驳傻捻印D蛱欤阌制遥髅魉岛弥灰榈模裁匆绷怂克么跏桥隳愣嗄甑母绺纭>退闵彼治裁匆梦业纳硖澹�
幻羽过来拥住我,柔声道:“别再想了,北王虽然不暴虐,但也害了一些清白姑娘,你算是为民除害,而且当时你并不知情,不怪你,是莫域天的罪过,不是你,知道吗?”
“对了,你知道吗?嫣嫣过的很好,蓝诺潇力排众议,遣散后宫,如今后宫只嫣嫣一人,史上从未有哪个皇帝为一个女人虚设后宫的,你看蓝诺潇对嫣嫣可好?”
他原是为转移我的注意力,我却也对这消息感到意外而惊喜,蓝诺潇真的愿为嫣嫣虚设后宫?当真是难得了,我,也安心了。
“只要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你,想要吗?”他笑着问我,眼里满是期待。
我懵懂,他的意思,难道只要我想要,他可以为我虚设后宫?重点是,只要我想成为后宫唯一的女人,他愿意为我去做君王?他竟愿意为我做君王?!只听过有君王为心爱之人罢手江山,而幻羽本不愿为王的人,愿为我接手江山!
“我不要!”别说我不喜欢那个母仪天下的位置,就算想,也不愿看他接受自己不愿做的事。
幻羽面色一凝:“你不要?你不要我?不要我给你的爱?”
“啊?不是,我是说,不要你为我虚设后宫。啊,也不是,我不要做那个母仪天下的女人,我不要你……”
“呵呵,别解释了,我明白,我就知道我的林落不喜欢那些,所以以后别装成爱慕虚荣的女人,我是不会信的。”他突又笑了起来。
我迷离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而他抬起我下颌,在我唇上落下一吻,轻柔而甜蜜。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道:“许久没碰你,知道我忍得有多难受吗?看你以后怎么补偿我!”
我瞬时羞红了脸,又突然惊叫:“啊!我有毒,你怎么可以亲我?!”
他笑道:“傻瓜,你的毒性已经散了,我若不碰你,才真的会中毒呢。”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队马蹄声,很急切的样子。凝神一看,马队带头的,赫然便是莫域天。好在他们未发现栖息的我们。
“他还是追来了。”幻羽道。
“我们怎么办?”
“他是朝东南方向追去了,那是朝漠北城的方向,他以为我们赶去东羡国了。我们马上往西南方向赶,去溪国!”幻羽道。
溪国?他终是要带我去溪国了,可是,我不知该如何面对那里,那里有他的皇宫,他的子民,还有他的未婚妻雪颜……
小莫追来
“我不想去溪国。”
“为什么?”幻羽不解。
我沉吟不语。
“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但是现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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