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等爱心,这只猫是一路紧黏著皖皖。」不得已,只好顺便将它带走。
「跟著天使少女。」明云轩感兴趣地看著伏睡在臂弯里的花斑生物,敛眉笑了。「好好照顾这只活宝吧,它可是你和天使少女能再相见的红娘。」
☆ ☆ ☆
绿意铺展了丘陵,暖暖的阳光煦抚,极尽视野辽阔的薰衣草田,花蕾未转紫,花香依然徐来,一片欣欣向荣的丽景。
清爽的风迎面而来,她坐在绿坡上,当脚边传来磨蹭感时,一阵大风扬来,吹飞身畔帽子,颟顸的小身形马上兴奋追去。
圆圆的小身躯,一路汪汪的在斜坡上奔跑,接著不稳的滚下花田,她急了,起身想救那小胖狗。
远远见到一个戴著墨镜的高颀男子,拎起跌扑在泥地上的狗儿,随即对手中缩成一团的小狗不知说了什麽,就往後一抛,丢给身旁的人。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的狗。」追上来的她赶紧躬身致歉,想救回那只无辜的小家伙。
前方的男子回过头时,摘下了墨镜,看著她的神情是震撼的!
「你想做什麽?」对方竟攫住了她的手腕,随著加重的力道,她战战兢兢的看著那双犀利的灰色眼瞳!
蓦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浅米为底、浮雕著艺术纹路的天花板。
梦?那些景色和画面是这麽熟悉,天然的山水,百花似锦的大地
唔,额上传来些许揪痛,伸手要揉,却发现自己的左手,手掌到接近手臂的位置缠裹著绷带,她皱了皱眉,以没受伤的单手勉力支起身,一抬头,愕喘一声!
「猫!」一只斑点猫,近在咫尺,睁圆了双瞳伏在棉被上,猛然对上,吓了她一跳!
「喵喵!」
「发生什麽事了?」除了手,她意识到头上也包了一圈绷带,连右脚踝也包扎著。「这里是」看向四周,充满古典风的室内,家具、物品的摆设无一不是雅致与品味,连床都是那种有顶盖的四角柱,还系著米色薄纱幔。
「喵喵!」
「我在哪里?」惶惑的目光浏览著,努力回想,却是满脑子空白,更重要的是,她是谁?!
你能回答自己的名字吗?或者说出其他家人的姓名?记得自己怎麽出事的吗?
恍惚记起,有个白衣的男人还领著两、三个白衣女子,连续问了她好几个问题,现在想起来那好像是医生和护士,结果她什麽都回答不出,只知道脑袋昏痛一片,难受得她捧头拚命摇,接著一双健臂安哄的拥著她。
「好了,别想了,难受就别再想。」醇厚的男子声,沙哑低喃的在她耳畔,带著温柔已极的心疼。「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只要你在我身边,什麽事都不用再想。」
奇异地,这声音的主人令她的心涌起一阵怦然与酸楚,伴随著那份莫名的悸动她再次沈入昏睡中,那是谁呢?
「喵」不甘再被漠视,始终在旁呜呜叫的小绿宝,怒号一声跳到她膝上。
「呃!」看著拚命把头挨到她腰腹磨蹭的猫。「猫咪」
陌生的呼唤一让小绿宝更是呜声乱叫,整个身躯想往她胸怀里缩,却没支力点!
「怎、怎麽了?」她有些害怕的想退开,随即发现猫儿一副受伤的眼神。「这这猫不会跟我有关吧!?」
「喵、喵喵~~」尾巴摇得特别用力。
「难、难道这只猫是我养的?」抱起这只看来振奋不已的猫,她侧头回想。「这样说来,好像有点印象。」昏昏睡睡中,似乎一直有猫叫声。
「猫咪你去哪?」只见怀中的猫忽竖起双耳,接著一双绿眼大放异彩,挣扎的跳出她的手臂。
「等一 下,呜!」她忙掀被想下床,却不慎拉扯到手臂上的伤,痛得她皱拧一张小脸,随即小心的移动身形,探出未受伤的那一脚,才要踏下,却被一只大掌给握住。
「不行,你还不能下床,乖乖躺回去好吗,皖皖。」
温柔又强硬的声,她愕然的看著蹲在眼前的男子,对方修长的手臂伏著方才的猫,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赤足。
「你」她吓住,为他的出现与举动,尤其在见到那张抬起的面庞时,她发怔了,俊朗的轮廓五官英挺,眉宇中带著一股野拓的精芒,一双灰瞳炯灿。
梦中的人?!在那个百花似锦的梦里,她追著小狗而遇到的男子,她诧异的望著。
「怎麽了?」他疼爱似地一笑,竟俯首低吻握在掌中的赤足。「瞧你这娇憨的模样,就让人很想欺负呢!!」
「你是谁?」亲昵的举动令她惊喘,慌乱的把脚抽回,却忘了另一脚的脚踝受伤,不小心擦碰床沿,痛得她又是低呼。
「小心!」对方揽住她的腰,另一掌托护在她的後脑,因为她急退的动作,受伤的头颅差点又要碰上床柱。「没事吧?」
「没、没事!」意识到自己的面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厚实温暖的胸膛传来稳健的心跳,熟悉的感觉与男性的气息令她臊红了脸,正想推开,却反被紧紧抱住。
「皖皖、我的皖皖你终於回到我身边!」像终於压抑不住般,那几乎是挤出来的嘶哑声带著痛楚,不停的唤著她。
皖皖!那、那是我的名字吗?震讶冲击满心满脑,因为她发现对方将自己拥得之紧与深,虽避开了伤处,力道却疯狂的像要将她直接压进体内般!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与她之间是何关系?更重要的是,她被抱到快没气了!
「你放、放开我,好难受!」
「不,我再也不放开你,永远都不再放手,我要紧紧守护著你,一定会给你最深的爱与幸福,我的妻子」
妻子!我的妻子!像一道落雷打乱了体内全部的血液流窜!她是他的妻子!
「你、你是我的丈」发现对方松开了力道,震撼已极的她才抬头想问清楚,却发现那张男性面庞以近得迫人的距离在眼前放大,尚来不及意识何事,愕启的红唇已被深浓的吻覆上。
被甩到一旁的小绿宝,只能在两人身旁抗议的呜呜喵喵叫!
☆ ☆ ☆
阳光下,一双乌瞳浮漾水蓝之泽,向来宁谧的眸子,此刻带著怯意,面对眼前那双不曾须臾离开她身上的深凝,想起方才被吻到差点昏厥的事,她的喉咙不禁有些发乾,本能的想避开那紧迫盯人的视线。
「嘿,我和圣渊的交情是那种面临生死关头时,都还能做下明智抉择的好交情,呵,瞧你这茫然的样子就知道,这句话的涵义太艰涩,不懂,对不对?」狄洛彬以一口流利中文,得意洋洋地卖弄著他的文学素养。
「你、你是说你们之间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交情吗?」乔皖(从古圣渊那获知的名字)看著眼前轮廓鲜明高拔的外国男子,他有些像被宠坏的浪荡公子哥儿,举止夸张带点自以为是,但不知为何,就是不会令人讨厌,甚至他那偏爱指著人讲话的冒失,加上那口单音口头禅,还令人有股讨喜感。
「喔」狄洛彬张圆了嘴,随即恨恨颔首。「没错!」因为第一次有人一听,就能解读他和圣渊之间的高贵友情,害他故扮的神秘稍稍泄了气。
「那是好交情吗?」
「棒透了,在危险来之前,随便一个白痴理由我都挺他呀!」他理所当然的强调。「就像无意中救了你,结果他竟然说」
「洛彬!」灰眸警告一瞪。
「耶,我是说无意中救了一个出车祸的女孩,没想到就救到了嫂子,真是奇妙的缘分呐。」面对友人发出狮子般的利芒,他呵呵呼咙地笑。
事实上狄洛彬内心啐不停,因为当时古圣渊检视完这个女孩後,竟要他五分钟以内,马上安排一处没有人可以找到的隐密宅第和医疗资源,且消息绝不能外泄!
「不如乾脆把司机杀了灭口算了!」对这要求狄洛彬很无奈的一摊手。「这个女孩在我达卡拉斯境内出事,看这女孩身上的一切和乘坐的车子,很有可能是哪一国的要人之女,若让她这样失踪,万一引起我国与他人的国际问题,那事情可大了!」他当下拒绝。
「你若不答应,我就让达卡拉斯马上面临国际问题。」
「哎,不要没事开这种玩笑,真是你干什麽!」只见古圣渊掏出枪来,吓得他连退数步。(在达卡拉斯,枪枝并没有管制。)
古圣渊神态定然,接著手中的枪竟指向自己的胸膛,扯唇道:「如果巴西最大的企业总裁在达卡拉斯重伤甚至死亡,你说,引起的问题是什麽?第一个冲击的绝对是古家在达卡拉斯的投资,这一点对达卡拉斯正在起飞的经济会产生什麽影响呢?你有没有兴趣知道!」
狄洛彬脸色一沈。「你不是跟我玩真的吧!」
「要我射一枪试看看吗?」古圣渊笑。
「这女人是谁?」竟会让他不惜一切,看来这个半路遇上的女人应该大有来头。
「她是我的妻子!」
「喀!」洛彬因讶异而愣到眼、口、鼻大张。「你结婚了!」
「就在两年前。」
「慢著,我好像听烈华(古圣渊之姊)提过,你爱上了一个女孩子,这个女孩最後证实为爱丽薇儿之女,那、那天呀!这个女孩是日本筱原家族和美国史密斯家族,两大家族的掌上明珠!」
「没错。」
「你要我帮你把两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偷走!」他颤抖著声问。
「你不敢!?」
狄洛彬用力深呼吸,握紧双拳,挤出高亢的音。「好~~刺激喔,做了这件事,今年没遗憾,太猛了!」
喔,光回想,都觉得身心的健康指数提升好几倍,从小只要跟刺激、冒险犯难沾上边,他就兴奋极了,尤其像这种能影响三大家族激烈爆发的事,他最爱参与了;当然,心中最干的一件事就是,圣渊要他好好配合後续发展,以好朋友身分来稳定乔皖心中的疑虑,否则他的枪既能指著自己的胸膛,也能指到他头上,一枪轰掉他的头,画面会更刺激!
真是见色忘友,枉我这麽梃他!洛彬心中咒骂了不下千回。
「洛彬先生,你、你参加过我和和他的的婚礼?」瞥古圣渊一眼,乔皖随即低头,羞涩让她无法启齿唤名字,更甭提要她称对方为丈夫或老公,因为这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真的好怪。
「呿,无情无义的家伙,他结婚哪通知过哈,当然、当然参加过,真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令人难忘。」他笑咪咪,眼神直盯著悠叠双腿,忽由抽屉中取出手枪把玩的古圣渊。
「真的?」
「当然是真的,那真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他再次口沫横飞。「你穿著一身大红嫁衣戴凤冠,坐著轿子,一堆人在前方敲锣打鼓开道,到半路时,忽然吹来一阵风,呼~~呼~~呼~~吹得大家毛骨悚然,礼服乱飘,接著天际划过一道雷光,轰!轰!轰!轰地一声,一记雷光打到前方的地表,就看到青光闪闪中,圣渊穿著西装骑白马,那股帅气让一路上的少男少女尖声大叫,真是令人永难忘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