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佳人隐身幕后,堡主你莫不是想独吞佳人吧!”
……
就在大家举杯欢嚷之际,一身栗黄衣服,头戴斗笠,面纱遮面的女子步伐婀娜的向这边走了来。
不知是谁先看到的她,惊叫一声,“那不是萱萱姑娘吗?”
众人的目光立马唰唰唰的聚集在她的身上,欢笑声,酒杯碰触之声全都静止了去。
他们眼中的萱萱姑娘,在里宴席十米远的时候,却是突然站了住。
前面灯火灿烂,觥筹交错,然,那一刻,她的眼中,只看到一个人,任世间千万人影,她只一眼就辨出人群中的他,那是她的念青啊,相约生生世世的念青,他就站在她面前,含笑握杯。他的笑是在对着她吗,他是否也已经认出了她。
欣喜无法言语,忘形不知身处何处,就在她紧走几步就欲上前扑倒在他怀中的时候,大脑突然一阵昏眩,应该是刚刚掉入水中的时候被那冰冷刺骨的水刺激的。摇摇头稳住身子,宴席上的灯火刺进眼睛,还有众人那惊讶的声音,这才让她清醒了过来。忙转头遥望,想搞清,自己刚刚那一眼是否是错觉。
好在,念青还在那里,他就坐在那里,并不是幻觉。
“萱萱姑娘,这是怎么了?”
“萱萱姑娘身体不适吗,为何刚刚步伐凌乱?需要本王去找太医为萱萱姑娘瞧一下吗?”是安王的声音,虽然是关切的话语,声音却是冷冽无感情,听在人的耳中如同是在嘲讽一般,可嘲讽的是什么呢!
这是王公贵族的宴席,她的失态就意味着死,萱萱打一个激灵,这才完全清醒,自己是在古代,是一个下等的艺妓。可是,他呢,她的念青能坐在这些达官显贵里,他又是什么身份?为何他都不曾看她一眼,为何他听了萱萱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反应,他忘了一切吗?不,不会的!
亭亭走在宴席正中,向三面坐着的这些人各福了一个礼,有人们起哄着要萱萱为大家敬酒,扫眼见上位者的连钰似要为她挡下这不合理的要求。
☆、第32章 痛相见不相识 (3088字)
萱萱忙向提出敬酒的席桌那福了一礼,看到席桌一旁就是安王坐的桌子,能够猜出这提议肯定是安王幕后指导的,面纱下的脸对那位晃悠着酒杯正准备看她笑话的安王飒然一笑。
转身走向连钰堡主的塌桌,半跪着身为连钰堡主满了酒,此时大家已经看出,她是接受了提议要为大家敬酒,宴席上这么多人,光坐在前首塌席之上的就有二十多人,她若是一一敬酒,怕是没敬完就醉倒在这宴席之上了吧,一想到美人醉态,众人对这敬酒之事更加的狂热,纷纷敲着桌子呐喊着让犹豫着不曾接过酒杯的连钰喝酒。
有侍女给完颜谨端来一个酒杯,似是看出连钰的好心以及他一旁坐着妇人投向她的怨毒目光,微笑着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接过侍女的酒杯满了一杯递给连钰,而她自己则拿起连钰曾喝过的酒杯。
杯酒相碰,发出低沉的清响,却没有酒水溅出,将酒杯送入面纱之中,仰头一饮而尽,不再看连钰是否喝完,转头,向连钰左下方依次敬酒,她的手中,依旧是拿着连钰曾喝过的酒杯来与诸家敬酒。
席上之人虽然都好奇与她,垂涎于她,谁都想捏捏她的小手,掀开她的面纱,亲亲她的小口,但此刻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坐的都是贵人,谁又敢率先作出那种让人拿捏耻笑的猴急之事,风流也自有一番规矩。
敬酒属于贵人们在宴席之上的高雅而不失酒色的游戏,就是要看看那位敬酒的佳人会醉倒在谁的桌塌前,那么今夜,就会由主人安排一间房,成全佳人与那幸运的客人。
一杯杯过去,萱萱的脚步终于在念青的桌塌前停下,停身凝望眼前之人,真有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喉咙滚动着,千言万语,却是连半个声音都无法发出,酒壶在她一个失神间将壶下的酒杯打翻了去,本来已经满了半杯的酒全部倾洒在念青的衣襟之上。
他在桌内,她在桌外,不会说话,只能不停的颔首,将手绢递给手忙脚乱的他。
“无事!”向萱萱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自始自终,他连抬一眼都没有,莫别提和别人般死盯着萱萱看,接过手绢在自己的衣服上擦着那酒,有婢女这时过来,领着念青似乎要去内室换衣。
萱萱身形一顿,也不理会身后众人的声音,忙绕过桌子跟了上去。
似乎是听到身后的宴席哗然的声音感觉不对劲,转头看到身后的萱萱,“衣服湿了只是小事,若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让大家扫兴,却是很不应该了,你回去吧,大家都在等着你!莫让我背上这无须有的罪名!”
声音似乎因为萱萱莫名其妙的跟上来有些隐怒与不安,就连望向萱萱的眼神也是充满着鄙视意味。
萱萱一愣,这样陌生的口气,她不曾在念青的嘴里听到过。
“姑娘,我们要去男子的更衣间,姑娘还是请留步吧,姑娘的酒还没有敬完,诸位贵宾都等着姑娘呢!”念青一旁的婢女亦是在此刻插嘴说道。
觉得萱萱也应知晓大局,三人转身又继续向前行,可是,没走一步又停了下,念青的衣袖被身后的人揪了住。
“姑娘,男女有别,姑娘为了自己清誉着想,还是请放手,莫让人看了误会在下。”这话音,是赤@裸@裸的讽刺。
口张了张,却还是说不出话,眼泪突然间就簌簌流下,来到这个异世受了多少折磨多少屈辱,可一直都是咬着牙往肚子里咽着,她忽视那些猥琐的目光,忽视别人对她的淫@笑之声,隐忍着一切,她为的不就是眼前的人吗,等了这么久,真正见到了,却为何是这般模样。
他的语气与态度,不必别人来的差,很多话要说,很多话想说,可是,她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委屈与辛酸,几乎是瞬间就让她的那些理智与隐忍化为灰烬。
不仅没有放开他,她伸手,扑在了他的怀中,将他的脖子紧紧搂住。
“你这女子!”念青求助般望向身旁两婢女,却见她们也是目瞪口呆的模样,纵然是妓,也该分场合行事,满京城也就她一个下作艺妓有幸被邀请,要知其它女眷可全部都是贵女。
自然被邀请到这里来,就要按贵人们间的行事而来,哪能与勾栏相提并论,如此放荡不堪,简直辱没了她们堡主的名声。两个婢女几乎马上就齐齐站在萱萱与念青面前,堵住前面宴席瞧向他们的视线。
念青的手犹豫片刻搭上萱萱因为无声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姑娘若有什么事,一会宴后可找在下,只是此刻,并不是与姑娘说话的时机,望姑娘冷静。”此刻,他的声音才变得温和,可能是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伤心与无助吧。
萱萱没有抬头,她依旧窝在念青的怀中,这怀里没有她日思夜想的味道,刚刚温和的话语,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温柔,心里突然间害怕的不知该怎么办,念青,一定是忘记了前世,忘记了他们的一切。
“姑娘,我知你是第一楼的萱萱姑娘,若宴后找不到你,我明天便去第一楼找你可好,你放心,我虽然只是个质子,却说话还是算数的,而且,眼前还有两位姐姐作证呢。”念青的声音几乎是变成很无奈的温柔,他试着推开萱萱,双手搭在萱萱纤细肩膀上,却始终是没忍心,而且在两个婢女面前没有一点君子风度的推一个女人,传出去只怕他的君子之名亦会被质疑。
萱萱的头终于是离开念青,她的身体慢慢远离念青的怀抱,一点一点抽离那陌生的气息,她强迫着自己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灯火辉煌的宴席里走去。
斗笠遮盖着面容,纵然是满脸泪花,却没人看得到。
“萱萱姑娘何必因为失手洒了酒而耿耿于怀,无心之失,睿太子亦不会因为这事而计较。”首座的连钰见萱萱失魂落魄的脚步,以为她是因为怕得罪了这些贵人而害怕,随出口说道。
他一出声,大家也就注意到萱萱的归来,不痛不痒说了几句让佳人萱萱莫把此事放在心上,睿太子不是小气的人等等,又吵嚷着敬酒继续。
向大家福了一礼,依次又向念青下首的人走去,倒酒,举杯,饮酒,淡如初!心里却是翻滚着,思量着,他们叫念青是睿太子,一个太子怎么会坐到宴席的最下侧,都不如安王的座位排前,念青他自己则说他是质子,质子,是别国的太子吗?
敬酒有条不紊,大脑却是恍恍惚惚的,一会喜,一会忧,迟钝却又无比清醒。
前世的酒比这古代酒的浓度可要高很多,好在前世在演艺圈里打滚,喝酒对她来说基本是小意思。
转眼间到了安王桌边,完颜谨举壶倒了酒,抬眼间见安王正望着她一脸鄙视的笑意。
这人思想阴暗,权利又大,还是小心不要惹到他的好,心里这样想着,倒了酒,与安王碰杯,见安王将酒放在唇边,她也拿起酒正要将酒饮下,对面的安王却是说道,“本王还没喝呢,你这贱人怎么先本王而饮,是看不起本王吗?”
瞧,刚刚还想着呢这人不好惹,果然是,酒明明还没有饮下,他却偏说她饮了酒,一个男人小气阴险成这种程度,也真是恶心到几点,萱萱心里鄙厌,表面却不敢大意,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她一个卑贱妓女的命就和一只蝼蚁般,来个人就可以踩死,何况眼前的还是安王,后退一小步忙跪了下,不停的磕着头,低头间隙泪眼汪汪的望了几眼坐上的连珏。
“你这贱人,刚刚与那睿太子出去苟合,现在又来勾引我师兄吗?看本王今日不撕了你那贱皮!”刚好向连珏求助的眼神被安王看了到,安王将桌塌一蹬,桌子就翻到压在了完颜谨的身上,酒杯,饭菜,汤汁,洒了完颜谨一身。
宴席中的人一时间都震惊,心里只为那美人可惜着,却没人敢上前说半句话,要知道安王的凶残可是大名远播,这会大家只远远退了开,谁也不想惹一身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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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意外君不怜惜 (1364字)
“师弟,这是干吗?今日可是师兄的生日,热热闹闹的宴席瞧被你搞成了什么样子,你这样让为兄的脸往哪里搁去。”连珏几步走到安王面前,颇有几分无奈说道。
也奇了怪了,这安王天不怕地不怕,却独独对自己这个师兄心有颤意,“师兄,明明这贱人想勾引你。”这般说话时,那脸上依旧是没有半丝表情,冷冷的一个黑面阎王般,见连珏也不理他的辩驳,弯身要扶开压着萱萱的桌子。
安王忙说道,“师兄,我不该在你的寿宴上这般,师兄我来!”就抢着去扶那桌子。
“萱萱姑娘,可受伤!”连珏瞪了安王一眼,却见萱萱脸色苍白,嘴中竟然还有细不可闻的呻吟之声,又见安王先他一步将那桌子踢了开,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瞪了安王一眼,弯腰将一身酒菜的萱萱抱了起。
周围围成一圈的人不知说啊了一声,然后大家就窸窸窣窣的不知在议论些什么。
连珏打横抱起萱萱,感觉到抱着萱萱下身的那只手黏糊糊如同沾了血般,并未在意,只以为是些汤汁,见萱萱紧抿着唇,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般,身体还微微的颤抖着,他以为是刚刚安王踢开桌子的时候用暗劲伤害了萱萱,“师弟,你刚刚干了什么?”说这话时已面带愠怒,不似刚刚那般只如同安王是个顽皮小孩子般的无奈。
“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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