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极,哥哥真是好福气!”
“竟还有能让容儿出口夸赞的人,真是难得难得!”文祯皇帝哈哈笑着,似亲热般揽过司容公主的肩头一起向前面的桌子旁走去,“那厮对你可好,有什么委屈告诉哥哥,哥哥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妹子。”
“那是,现在除了哥哥会为司容撑腰,还有谁会在意司容的死活!”司容公主也搀着文祯皇帝的胳膊,娇笑着说道,“哥哥,嫂嫂说哥哥打算废了那厮让司容来掌管大宛,可是真的吗?”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与激动,“哥哥可要说话算话呀,哥哥不知司容在大宛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连猪狗都不如!”
“真是苦了容儿,容儿放心,哥哥一定会将你扶上大宛的皇座之上。”
两个人真真假假客套伤感一番,司容公主这才出得宫门,站在宫门外转身回望,眸光里难掩怅然难过,这就是她长大的地方,这是她的家,恍惚忆起儿时,真像是在天堂上的生活般。
“夫人,上车吧,陛下派来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候多时。”一旁的年轻宫女垂眉顺眼的恭声说道。
当初她母后送给她的那些老嬷嬷,在大宛的宫中因为各种原因被发配或者被处死,现在她身边这些侍女们全部都是宗睿皇帝亲自挑选。
年轻的宫女见司容公主不曾有反应,于是又有些谄媚的说道,“咱们陛下对夫人真是好,听说夫人来了宫中,怕夫人坐车不适,专门派了陛下平时出行的车马来接夫人!”
司容公主转头望着这笑嘻嘻一脸向往的宫女,“是么!”她说,“陛下是本宫的夫君,本宫对陛下好,陛下当然也会对本宫好,诚如你与她般。”司容公主的视线指的是另一个扶着她却不说话的宫女。众人一直叫她是夫人,可是她却如一国之母的皇后般自称本宫,虽然她知道,宗睿皇帝不喜她这样的自称,不喜又有什么关系呢,从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怀孕那一刻,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眼里唯一的风景!
年轻的宫女有些尴尬的笑着,“夫人说笑了!”
司容公主本是温婉娴静的步伐,闻言停伫,“本宫说笑?你当本宫是街头说书的么,只是为了取笑你来说笑?”她本就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女子,此刻虽然没有拔高声调,虽然没有狰狞表情,可那凌厉的眼神却是让那宫女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夫人,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夫人饶命!”年轻的宫女头砰砰的磕在地上,刚几下就已经是血流满面。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在指本宫污蔑你么?”司容公主却是不依不饶,“你是陛下给本宫的人,陛下信任你才让你来伺候本宫,你去吧,本宫不会杀你,也不会与陛下说什么,你自可回去,让陛下与你另寻主子!”司容公主站在车辕边睨视着地上哭泣不止的小人物,语气里愈加冷硬!她的狠辣与视奴仆为畜生是从小就练就的,这种事对她说就是如行走般正常,没有半丝刻意的装。当初为了迎合他才会那般改变自己,如今,她已经不再需要!
明知道文祯皇帝扶植她来掌管大宛乃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更容易将大宛纳在启国手中,可她还是干脆利索的答应,她想,她总不能一辈子就呆在那个了无生气的院子里,她会窒息的,他不再是寥慰她的风景,她唯有去找让自己不孤寂的东西来,她的人生还那么长那么长,她可不想干瘪瘪的耗死。
宫女不再乞求,她满脸是血泪眼汪汪的抬头望着司容公主,“夫人,奴婢只求下辈再侍奉您了!”话说完,整个人站起扑向一旁的石墙,咚的一声脑浆迸裂!
众人都有些不忍的扭头闭眼,司容公主却是若无其事的踩着宫女的背踏上马车,冷冷的声音似有似无的随风传进众人耳朵,“伺候本宫有何用,那颗心里装的又不是本宫!”
众人的心里就凉凉的打了个寒颤,他们全部都是宗睿皇帝派到司容公主身边的人,仿佛已经预见,自己就是下一个脑浆迸裂的人儿。
司容公主并没有急着回使馆,她去了母后的陵墓。一直到日暮时分才回到使馆。
满满的一桌饭菜,宗睿皇帝坐在桌子中央自她进门视线就一直不离她。
白天在司容公主在宫中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他只怕是一个字不漏的已经入了耳中。
“未能与夫人一起前去陵墓,是朕疏忽了!”他没有任何的质问,只是有些内疚的望着司容在司容坐下的时候这般说道。
“哪里,陛下这般忙碌,臣妾这种小事不敢烦扰陛下!”她起身温婉的向他福了福,亦是中规中矩的回道。
第31章 寂寞帘栊空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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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大典,魅穿着一身闪烁着各色珠宝珊瑚翡翠的大红袍,头上的金饰玳瑁之类都快将她的脖子压断。这排场架势与大启真正的国母没有什么两样,好在文祯皇帝的皇后早逝,不然看到这一幕不知会作何感想。
据说以前的文祯皇帝好男宠,听说那时第一楼里的洛云就是文祯皇帝的专属宠儿,只不过这事情知道的人太少太少。文祯皇帝还是只是个湘王时他的结发妻子就因病去世,他也没有再续娶,所以到现在,他都没有一个可继承大启的太子。
繁琐祭典拜礼之后,魅才终于摆脱那套衣服,摒弃先前为哑娘订制的那些薄透轻纱,她穿了一身水墨绿的布衣制成的曲裾袍出现在下午的宴会之上。
这一身衣服朴素到极点,头发更是只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没有一丝华丽,却让人觉得分外亮眼。
满座的夫人小姐们个个花枝招展,满身满头珠光宝气,而魅就这么一身朴素淡雅的衣服坐在高座之上,
衣服虽然朴素,却是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气质令人不敢藐视。
“爱妃今日怎么穿了这么一身衣服?”魅行了礼,文祯皇帝将魅揽坐在自己膝盖上,并顺手在魅的腰间捏了一把乐呵呵的问道。这几日里不管吃什么大补丸都无法提起精力与他的哑娘行欢好之事,心里对哑娘有些内疚,也有些无法发泄的奄奄欲望像灰尘一样在心底堆积。
这个不雅观的做法立马就让大殿里的声音变得寂静,所有人的目光扫过座上的两人,又即刻装作没有看到般低下头。
“今年最是流行这种面料的衣服,臣妾今日特地穿来给陛下个惊喜!怎么,陛下觉得不好看吗?”文祯皇帝将她搂在怀中,立马就有道视线像刀子般刺在她身上,没有抬头去张望,只是娇笑着回答,起身在文祯皇帝面前转悠了一圈说完才坐在文祯皇帝的身旁。
“好看,爱妃穿什么都好看!”文祯皇帝还欲揽过魅的身子。
魅却在这时弯腰执起酒壶为文祯皇帝倒着酒,“陛下,为了今日臣妾的受封,陛下这几日日日忙碌不曾好睡,臣妾敬陛下一杯。”
文祯皇帝去揽魅腰的手讪讪收回接过魅递来的酒杯,“只要爱妃高兴就好!”
司容公主并没有坐在宗睿皇帝身前,她以大启司容公主的身份坐在文祯皇帝的侧面下首处,她的下面是大启的文武百官。而宗睿皇帝与曜帝则是坐在魅这一面,往下则是一些少数民族的首领之类。
大启就是再不济,现在的它依然是这些小国之首,所以这些个首脑人物也只是坐在文祯皇帝的高座下首不敢有丝毫异议。
宴会很顺利,对魅不满抗议的朝臣早就在之前被清理掉,剩下的这些都在天花乱坠的恭维。
歌舞凌乱,觥筹交错,喝了些酒,魅有些气闷,见文祯皇帝正与那些国臣们聊的不亦乐乎,殿中亦是酒肉正酣之时,无人注意的到她,遂起身从身后的偏门出了大殿。
已经是盛夏,夜风微热,不过却是比殿内强了许多,两个宫女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魅走了几步转身朝着两人说道,“下去,门口候着便行,不用跟着本宫!陛下若问起,便说本宫去了净房!”魅的身体由哑娘占据的时候,手段残忍喜怒不定,令这些宫女太监们每天伺候她都是提心吊胆。如今魅只是轻轻一句话,两个宫女立马痉缩着点头退下。
小径深处是个花园,花园再往里是个小荷塘,荷塘中间有个八角亭子,魅走的累了,便坐在亭子里,头在石桌上,视线盯着水中倒映的月亮,思绪似有似无。
身后有轻若无的脚步声,并不是宫女的脚步,魅没有回头,也不曾在意,如她现在这般,世人很难再出手将她伤到。
“想控制大宛,野心倒是不小的很!”
身后的人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出声,不用说,这语气除了安王没有第二人选。
“嗯!”魅起身,宫里的耳目众多,这事她没想要瞒过任何人,“你怎么出来了?”话语里没有一丝客套与做作,像是多年老友询问着般。
这话该从何回答,安王走到八角亭的栏杆旁,负手而立视线则盯着亭下的水,“这天下迟早会掌握在我的手中!”他的语气是超然一切的笃定。
“嗯,我知!”魅望着他的背影呆呆应声回答。
“到了那时,朕会让你生不如死,朕要让你在悔痛流泪中度过一生。”
魅的那个我知的尾音还没有消匿在空气,她还没有合上的口有些无法反应,他转身,满眼憎与恶的盯着她。
无法承受他这样的视线,她的头就慢慢的垂了下去,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总有有一天,这双手要穿过他的心脏,总有一天,他会对她无爱无恨,视她为陌路!
“是不是那样,你就会高兴?”她觉得自己有些微醉,脸热热的,头也热热的,说不出的郁闷难耐,低声喃喃着,竟然问出这种比较白痴的问题。
他几步靠近她,弯腰伸出手指,将她的下巴捏住迫使她抬头直视着他,“朕最讨厌你这种淫荡下贱的女人,所以你不要再用这种语气来试图博得朕对你的好感。”
她的头被他抽手的时候使劲一甩,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她望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泪XX的,却有些想笑,真是有些思念她的小黑!可是小黑,天上地下,不会再属于她,她每天这般拖啊拖,每天都告诉自己等他真正快乐的时候,等他得到他狂热想要的天下时,再用手穿过他的胸膛吧,其实内心里,却是害怕,害怕以后真的会变成陌路。
第32章
宴会过后,各部落的郡县的代表已经开始从都城撤退,唯有大宛的宗睿皇帝与东疆的曜帝不见丝毫要返回动静。
文祯皇帝野心大的想将这两个来路不正的皇帝圈禁在自己的都城里,奈何有心无实力,两个枭雄都不是简单的货,这次有备而来,虽然身边没有车马军队跟随,两人身边都是肉眼可数的一些随从,可数大启两面边境处却驻扎着大宛与东疆的武装军队。
文祯皇帝天天哀叹着在想可以用什么办法既可以将这两个人囚禁在自己的都城里,又可以兵不见血刃的收了大宛与东疆。
魅觉得文祯皇帝有些异想天开,简直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她却是没有给文祯皇帝任何建议,现在的她每天忙碌着接见大启的官家夫人们,以及那些大启出名的才子们。要想稳稳的站立在大启顶端,光抱着文祯皇帝的大腿还不行,她得有一帮自己的亲信才是。
可惜魅的算盘打的太晚,现实里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供她培植自己的势力。
两位他国帝王终于决定启程归国,司容公主却表示要为她父皇守陵墓一年,无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