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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年少无知,只把你当做了别人,你放心,那样的眼神,再也不会用在你身上。”魅也不再刻意遮掩声音,回答的干脆利索,其实心中却是无限怅然,眼前的人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她心里有数,当年莽撞,现在回想起来,这位宗睿皇帝,曾经瞧她的眼神可是一脸的鄙夷与不耐!就连对他牺牲到极致的司容公主,他也可以说舍就舍,她在他心里又算个什么东西,瞧他现在一脸多情感伤的模样,他难道还以为她会因着他的话对他再生思欲!他此刻,该不会是又想收服她再心甘情愿为他所用吧!
虽然能够理解他爬到这个位置的不容易,虽然理解他费尽手段只是为好好的活下去,但是立场不同,她站在小黑的身旁,他要置小黑死地,她又怎么能对他心慈手软!
“是么,真能这般干脆利索的放手,这么说,反倒是朕有些优柔寡断了!”
“东疆贫瘠,就如鸡肋,你这般大张旗鼓的要拿下东疆,伤敌八百,自损三千,到头来只怕是得不偿失!”魅不欲和他扯那些事情,心里突突突跳着,思索宝宝会在哪里,不过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
“鸡肋?”宗睿皇帝轻笑,大概是在笑魅的掩耳盗铃,“若是鸡肋,你又为何这般守护东疆?”
“只是不想再看到当年大宛都城那般的地狱景象!”还有一点,就是想为小黑守住这东疆,小黑无暇东顾东疆,那就让她来为小黑撑起这个东疆。
“若想天下太平,就得先经过血的洗礼,女人,就是短见!”他依旧笑着,一点都不像在指责魅。
“自损八百的拿下东疆,你有什么好处?”
“总是要比在大宛等着人家打上门的好,有一句话怎么说,哦,是叫釜底抽薪!”
两个人对峙着,僵持不下。
他望着魅的眼,突然低低的说,“哑娘,你是女子,这般奔波劳累,本不是你该做的事情。东疆是朕的囊中之物,哑娘你莫在平白受这些劳累了。”
这话却让魅想到了身在大启的司容公主,她望着眼前人的笑,不知为什么觉得突然就没有了对峙的兴致,“东疆不会任你拿捏!”她说着这话,身影已经向外掠去。
黑沉沉的夜里,隐隐的听着四处在尖叫,抓刺客,抓刺客!
第47章
身后有两个药人一直不离她,几次三番快要追上她,都被她提速甩掉,身影飞快,翻遍整个大宛军营也没有寻到宝宝的气息,魅没有停留,几个闪烁就将药人纯粹甩掉,绕了一圈大宛军营才回到的横城。药人这般强悍的不死之身,她可不敢引回横城去。
见她回来,十八夜一直紧绷的脸终于松下,“主子!”他不自然的摘下银色的面具,放在桌上,眼睛扫到魅胳膊上的血迹,“主子受伤了?”
“无事!”魅摆手,“我换套衣服,你速速召集城中将领们在厅中开会。”
“是,主子!”十八夜见魅一脸凝重,也不敢怠慢,只是出去的时候吩咐门口的两人给魅准备些伤药。
连夜召了横城的城主幕僚以及一些将领们,问及关于药人的事宜,药人这两字却无一人听过,魅又询问东疆可有会巫术的人。
大将张远大声叫嚷道,“巫术邪恶之术,东疆怎么会有,陛下怕什么,那大宛不过是个卖屁股的小儿,与陛下简直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那小儿若敢攻城,我张远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张远是魅在来横城的路上收服的一个山贼头,见他力大勇猛,遂收在身边。到了横陈,一盘散沙,一时也没有合适的统领,才给张远一个将军来做。这张远虽说是匪贼出身,为人却是大大咧咧爽快利索,倒也适合做个武将。
“朕的武功,如何?”魅在这些人面前一直是以曜帝的身份自居,所以自称为朕,此时她已重新换了一身黑衣。
“陛下那哪里是武功,简直是仙术了!”一听这话,本来神气十足的张远立马像是焉了般呐呐说着,他以为魅说这话是在揭他底,以为当初魅收服他时,自负力大无穷的他在魅跟前简直就如一颗球被魅耍的团团转,这简直就是他心里的一个阴影。
“昨夜朕去大宛军营,数万兵众朕可来去自如而不被他们发现,可那些药人却在朕要看见宗睿皇帝帐篷的时候出现,这些药人双眼呈血红之色,可在遇到灯光的时候赤红双眼立马变成银白。朕的剑刺在他们身上就如刺进棉花里般,对他们没有任何伤害,他们身上甚至连血都不会流出,这也罢了,这些药人还个个身手敏捷,武功了得。”
若不是魅亲身说出,厅中众人是绝不会相信有这种人的存在。
就算如此,众人也是觉得魅可能在夸大事情,“朕曾经与熙和小王有过照面,倒是有听熙和小王说过药人,据说药人是以药人强大的内心精气为养料,药人的内心越强,药发挥的威力也会越强。当然,药性越强,药人体内的精气还有药人自己的思维都会被巫师炼的药慢慢吞噬一空,药人因为没有了属于自己的精气,到最后要么成痴,要么成魔。饲养药人的药丸,添加了主人的血,当药人完全强大的时候,也会完全的失去属于药人自己的思维,而这个时候,不管药人是痴是傻,药人的主人,都能够轻而易举控制药人的一切思维!据说药人初成时双眼为赤红色,药人大成的时候,双眼就会变成银白之色!”
“大宛巫术猖獗,倒是有这可能,只若是如此,怎么那大宛小儿不早些将这药人亮于天下!”横城城主莫干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有这么厉害的药人,那大宛小儿还为何行事这般放不开手脚?”有了这药人,这个天下应该就是囊中取物般的容易。
“因为药丸好制,药人难成,据那熙和小王说,三百个人里,未必能有一个进入药人的门槛,而就算进入门槛,变成真正药人的几率也是万分之一!一旦变成真正的银白药人,从此便是刀枪不入,不死之身。”
众人又是哗的一声,相互低低议论着。
“那,那怎么办,药人的脑袋看不下来吗?要是药人前来,咱们可都变成了鸡鸭任着药人宰割啊?”张远虽然畏惧魅,却是大厅这些官员里与魅最是亲近的一个,而且他属于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所以见魅不再说,立马就粗着嗓门问着。
“嗯,所以才召集大家来,询问大家关于药人的事宜,大宛军队,这两天便会攻城,众人拾柴火焰高,希望在座各位能与朕一起想出一个对付药人的办法。”
于是大家都热情高涨的开始讨论,一会火攻,一会水淹,一会是用迷药,真是千奇百怪,无所不想。
十八夜突然从外面走进,从大厅墙壁绕到魅的身前,声音虽低,却难掩高兴,“主人,九夜回来了!”
魅的视线大厅四处绕了一圈,见大厅的这些人虽然都是滔滔不绝的在讨论,可却没有一个脸上是智筹在握信心满满的表情,暗叹一声,她随着十八夜从身后的门走出大厅。
“九夜去了哪里,他怎么不亲自来见我,他出了什么事?”一出门,魅立马问,步步生风向前走着。
“九夜,还好!”十八夜跟随在魅侧下方回答。
已经是晨曦时分,淡淡的雾气在四处弥漫,轻风拂来,微冷,魅却不觉,“还好?怎么会还好,以九夜的性格,若是好着的话,绝对会自己走着来我面前,又怎么会让你来报!”魅的话有些冷硬,对十八夜回答的这个还好两字有着强烈不满。
十八夜垂下头,也不再说什么。
好在走廊转了一个弯,第一间屋子推开便是九夜现居的地方,推开门的魅,手指有些紧张的聚拢,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魅深呼吸一口气,心里安慰着自己,一步步向昏暗的屋子里走去。
第48章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魅站在门前定了定神,等适应了屋子里的昏暗,这才向屋内走去。
九夜躺在床上,被子将他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覆着黑丝面具的脸。魅并没有隐匿自己的气息,可直到魅走近站定在床前,九夜也没有觉察到魅的进来,还是魅身后的十八夜出声,“九夜,主子来了!”
九夜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他挣扎着起身要给魅行礼,却被魅按住了肩膀。魅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九夜的肩膀,她的眼微眯,灵识顺着九夜的肩膀进入九夜的身体里。
“主子!”九夜失声惊叫,欲要推开魅,此时的魅正在为他源源不断灌输着内力。
“莫动!”魅沉声说着,九夜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重击摧毁得一塌糊涂,胸腔的肋骨更是断几根,想来只有药人才能将九夜摧毁成这般,这样的九夜还能挣扎着回来,若是平常人,早死了十次八次。魅心里内疚,当初明明确信宗睿皇帝此次出来带着药人,可还是遣九夜去打探消息。分明就是把九夜往黄泉路上送呢。
“主子,少主被大宛皇帝的人劫了去!”九夜不敢再挣扎,怕魅岔气,不过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急急说道。
“一会再说!”魅的内力其实并不是内力,而是灵源,这次穹将她送下凡间并没有收回她的一切仙术,这也是为什么她能这么厉害的原因,不过这样的她也有禁制,穹说在世间这段期间她不能杀人,一旦杀生,魂魄便立刻会被牛头马面锁到地狱去。所以杀完小黑,她也会消失在这个世间。
奄奄一息的九夜只是片刻功夫便已容光焕发,他那需要疗养几个月的肋骨已经完好如初,抬眼,不可置信的望着魅,就算是神算子,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
“你见到了宝宝?”魅却似无事般收回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人间不同于仙界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可供身体吸取,人间的灵气太少,所以给九夜传了一些灵源,她的身体就有些难受空虚,坐在那里虽如无事般,可却是尽量吸纳周围的稀薄灵气来填充自己,虽然这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少。
九夜深深吐纳几下,发现此刻的身体不仅没有了半点垂垂要死的感觉,反而浑身通畅,耳目清灵,整个人似又登临一种新的境界,他的武功,好像跨越了不止一个层次。对这个一直不入眼的主子突然就有了新的看法,众人都说她是妖人祸水,就连他其实也是这么觉得,保护她、称她为主子,不过也是因为真正的主子下的命令。
“嗯,少主被大宛宗睿皇帝派的人劫了去,卑职无能,不能将少主带回,请主子责罚!”从床上坐起,两步走到魅身前噗通跪下,一头磕到底。他其实还想说,多谢魅的再造之恩。
“劫走宝宝的,有几个人?”魅更想知道的是,宗睿皇帝究竟有几个药人,心里有些费力的叹气,这些药人,可怎生解决!
“卑职不知几个人,缠住卑职的只一个,卑职觉得那人像是个傀儡,卑职的剑刺在他身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嗯,那是药人,不过与傀儡倒也无区别。九夜,你是怎么知道宝宝被劫的事情!”
“卑职在进入横城的时候无意碰到的,那些人不知要把少爷送往何处去。卑职几次伺机抢回少主,可每次一近马车,那个傀儡就出现了。”九夜生来就是暗卫,他觉得自己隐身的功夫已经够好,可是不管他怎么遮掩自己的气息,总是会被那个傀儡发觉,而他,却是感应不到傀儡的方向位置,每次都是傀儡临近他身,出于暗卫的本能发觉的,这让他很是不解,明明就是一个傀儡,怎么耳目手脚那般灵便。
“宝宝他,好吗?”魅有些黯然,若是不将宝宝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