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舞姬之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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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舞姬之哑娘-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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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上气不接下气晕了过去。

第84章 立廊间以忘归

阳光穿透初春的树叶,斑斑驳驳印落在地上,睿太子踩着这些光的阴影缓缓的从老皇帝的宫殿里走出。

萱贵妃一直候在殿门外那棵海棠下,周围没有宫女,她身上穿着水蓝色的衣裙,头上腰上没有半个配饰,脸上也没有像平常般画着浓妆,虽然素淡,却掩饰不住她艳丽出尘的面容,在睿太子买年前她敛去了身上的犀利,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睿太子的身影刚进她的视线,她便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

“太子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御医他们都已经在殿里了,就等太子沐浴完过去。”走到睿太子身前一步停下,等睿太子的脚步越过了她,她才又提步跟上。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睿太子的声音就如潺潺流淌的温水,暖暖的,润润的!让萱贵妃一时间有一种被炫目而灿烂的阳光慢慢包围的错觉,她抬头眯眼望着湛蓝无云的天空,心底有着一种带着绝望的欢喜与幸福。

“这些都是萱萱该做的,不敢领太子的夸赞!”声音放的更柔,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柔的投掷在这一刻般。

“孤已经为你挑选了一些可靠的人,媚娘会为你张罗一切,在过几日,你也该动身去启国!现在还不是该和启国撕破脸的时候,所以只能委屈你了,等这些事完,孤会放你离去!”

那些炫目而美丽的光点就突然如针芒刺进了她的眼睛,望着前面的背影,她依旧柔顺而轻声说着,“一切全凭太子吩咐!”可声音里,却再没有了先前的温柔笑意。

不能与启国撕破脸,只能与启国和谈,而她,就是和谈的筹码!这是她本就知道的,睿太子的计划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她,对于启国,有着期待,有着仇恨,有着要将之摧毁的怨愤!她一直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是什么路,所以,没有什么能羁绊住她!

“嗯!”睿太子似是累了,又或者并不想提起启国这个话题,他只是应了声,没有再说话。

他身上的铠甲铁袍被鲜血泥土混染,时间太长,上面已经没有了腥血污泥之味,入眼望去,他的背影也全部是血与泥,他这一路,也是从血与泥中走出来的。

她觉得他的脚步加快,她觉得他就要远离她的视线,她就突然加快脚步来到他的面前跪下,挡住了他的去路。

跪,是头与四肢匐地而跪,“太子!”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可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太子,萱萱启程去启国的路上经过长白山,萱萱想在那里停留几日,哑娘说不定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她没有听到睿太子的回话,她甚至都听不到了睿太子的呼吸声了。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睿太子的声音,她听到睿太子说,“孤答应你!”

“谢太子!”脚步声渐渐远去,远处有司容公主带着众侍婢们等候着睿太子,她跪在那里,一直过了好久好久才抬起头来,她的脸上很奇异的竟然在笑,是那种妖娆而得意的笑容。阳光射在她的脸上,炫目移不开眼!

她是一直在大宛为睿太子进行着暗杀的工作,她这张脸在曾经只出现在夜色下,他从启国归来,他说哑娘失踪了,他说的是失踪,她一直是相信他的,只要他说的是失踪,那么哑娘就还在这个世上,只要他说出来的,她都是无条件的接受与相信。她的字是他教的,她的武功也是他教的,她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一把剑,他说这个世间能相信与依靠的只有实力。所以他不相信她,他利用哑娘来牵制她,利用她牵制哑娘!

他骗她说哑娘失踪,其实只是怕她叛变,他到底会在什么时候说出他所知道所参与的真相呢,会说出来,他违背誓言利用哑娘的事情?

嘴角的笑意扩散,没有恨没有怨,明媚的笑容却如一把剑,犀利而清冷。

“这天要变了,你走不走?”安安依旧是躺在那张院里的贵妃椅上,他在这皇宫的时候几乎有一半都在贵妃椅上。

宝宝在屋里睡觉,彼时魅正在贵妃椅旁边的石桌石凳上给宝宝缝制着衣服,已经成型了一件衣服,剩下的应该不再那么难,“城中现在最是混乱,等这件衣服做好了再走吧,宝宝在路上受不得风寒需要衣服!”

睿太子归城那日她偷偷的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脸被血与泥污染的已经看不清模样,模糊而冷硬的面部轮廓给人感觉刚毅而无情!她仰头望着骑在马背上的他,他的眸光里没有往日里的温和,他的腰背挺的笔直,她那只麻木的臂膀突然就隐隐作痛,就连心也是!软软的痛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泥堆的人,泥里则是密密麻麻的钢针,望着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一直到他的队伍远去转过街角 不见,她才发现眼里竟然满是泪水。

不走,不是因为城里的混乱,而是因为想看着他从混乱里走出来!

“哼,过些日子,怕是你长翅膀也飞不出去了!”安安冷哼着,睁开一条眼缝,伸出两个手指头将魅手中的小衣服拎起,就在魅要抢的时候手指一松扔在针线篮里。

“你神经病啊你!”魅怒,拿针扎在安安的手指上,“怕跑不了你就自己跑呗,我又不是拉着你不让你走!”

第二件衣服再次做好,这件衣服比第一件好看多了,虽然是大了点,但也不要紧,魅把衣服给宝宝穿上,抱着宝宝兴奋的出门去找安安。

今日的安安竟然没有在贵妃椅上,魅转过走廊口看到安安背对着她坐在花亭里,很稀奇安安今日竟然穿的是一身黑色的衣袍,心中异样,却并没有多想。

“快看宝宝的新衣服,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件红色的要好看很多!”刚看见安安的背影,她就有些得意的叫道,前些日子那件红色衣服不知被安安嘲笑了多久,这次的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才行。宝宝也配合着她挥舞双手咿咿呀呀的叫,小手指揪住了她的头发像是发现了新奇的玩意般不松开,一揪一揪的看到她眉头皱起宝宝便咯咯地笑,她头皮痛的发麻,可是却没有多余手能将宝宝的手指拽开。于是加快脚步走向华亭,希望安安帮她一把。

走了几步出了走廊拐角,她才看到安安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一身黄色的龙袍炫目,那人的面上笑容和煦。

魅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绊倒。

这时候的安安也转过了身来,魅再抬脚的步子就生生的顿了住,因为刚刚差点没有绊倒而佝偻的身躯慢慢的挺直,因为宝宝揪着头发而扭曲的笑容僵在脸上。

转过身来的不是安安,是安王!

魅突然想到,似乎自己都快忘记了安安其实是安王!

宝宝被她的情绪感染,突然哇哇哇的大哭了起来,尖厉无畏的哭声一直冲破云霄!

第三卷 渐行渐远渐无书

第1章 穿过发丝的温柔

安王的脸,依旧是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他那剑眉浓而密,眼睛深邃的让人望不到底。就连转过头瞧到魅与宝宝,他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一身星袍的睿太子问了他什么话,他回答。

宝宝哭声太大,魅没有听到他们在亭子里的声音。

魅有些恍惚,就好像安安在那一刹那死掉了,让她浑身颤栗的害怕。转眼望到一身皇袍的睿太子,魅才又想起,如今的睿太子已经不是睿太子,他是大宛名正言顺的宗睿皇帝,大宛的老皇帝在文武百官面前亲自将玉玺交在他的手中,大宛老皇帝还亲自宣读的圣旨,大宛的朝臣们向他三叩九拜,呼他陛下,他从此不用再自称孤!他从此就是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

宝宝哭的惊天动地,更是使了劲的揪魅的头发,魅吃痛,虽然不想走亭子里去,可此时,也只有亭子里的那人能将她头上的小手拆下来。

脚步一步步向前,亭子里的两人注视着她与宝宝,她却是想着亭子里的两人。宗睿皇帝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地方的呢,是一开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安王告诉的。

安王,安王!他恢复了安王的身份,是不是,他也要恢复自己是东僵之主的身份了!

安王与宗睿皇帝,他们坐在这里是在谋划什么事情?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

魅有很多疑惑,魅也无法理解,明明当初两个是生死对立的两方,怎么现在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坐在一起,甚至还一起谋划了那么多事!

魅踏上台阶走进亭子,福身给宗睿皇帝行礼,身子刚福下,宗睿皇帝就起身将魅虚扶起。

“姑娘不必客气,这就是都城里遭难的小孩吗,姑娘果真是侠义仁慈,朕替大宛的子民谢谢姑娘!”

宗睿皇帝依旧笑着,那笑给人以如春风拂面的畅意,竟也是奇怪。大哭着的宝宝见了宗睿皇帝,竟是突然止住了哭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泪珠子还在他的脸上挂着,他就那样笑的清脆悦耳。两只小手想去摸宗睿皇帝,可是却被魅的头发牵绊缠住,于是又使劲的往外拽。

被宗睿皇帝的笑容怔住的魅一时站在那里无法反应,她杀了熙和小王,他不知道吗?她杀了熙和小王,他怎么还会这般微笑对她,思绪缠绕的魅被宝宝冷不丁的这么一拽,头都是随着宝宝的手被拉了过去,不觉痛呼出声“啊,痛!”

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里,五指与她的发丝相缠绕,如玉般冰而凉的温度从发丝上绵延在她的心上,不知觉的打了个寒颤。她抬头,眼前的人正专注的为她将发丝与宝宝分离开来。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仿似染着温柔的唇,她突然有种迷离窒息的感觉。

“朕抱一下他,可好!”

似乎有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嘴一张一合,潋滟的唇色像是花瓣在空中点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怀里突然空虚,丝丝风在身前打转,胸前凉凉的,心也凉凉的。

“倒是个讨人喜的小孩,可有名字?”

“他叫宝宝!”无意识的话说出口,才发现宝宝竟然在宗睿皇帝的怀中。才发现安王看自己的表情是一脸的嘲弄与鄙视!

“宝宝?”宗睿皇帝眉头微蹙,大概是对这个名字表示很费解,不过马上他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朕瞧这孩子颇为对眼,明日里朕收他为义子,能在都城之乱中活下来多亏姑娘的仁心,朕就给他赐名铭恩!希望他长大不要忘记姑娘的恩情,朕会拨几个老嬷嬷来照看铭恩,这些日子真是辛苦姑娘了!”

宗睿皇帝的手一挥,一旁不知从哪里钻出的一个太监来到宗睿皇帝身旁,宗睿皇帝就将手里的宝宝递给太监。

寥寥几语,魅的宝宝就变成了皇帝的义子,本来是一步登天的喜庆事,可魅却怎么觉得宗睿皇帝这是生生撕了自己一块肉,对于别人来说做皇帝的儿子是几生几世都求不来的事情,魅却觉得,没有什么比当皇帝的儿子更悲剧,尤其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

宝宝一离开宗睿太子的怀抱立马又尖着声音大哭了起来,那声音真是撕心裂肺,听的魅都揪起了心,“陛下!宝宝,宝宝他刚刚适应了我,他,他……”魅上前几步就要从太监怀里抱过宝宝,可是宝宝却被太监紧抱着退了下去,她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宝宝,宝宝望着她泪眼汪汪,嘴张的那么大在哭,嘴里鼻子里流出的口水与鼻涕呼啦啦像小胡子一样挂在下巴那,凄惨得不行。魅的声音不自禁的就带着了哭腔。

宝宝不是她的小孩,宝宝是大宛的子民,宗睿皇帝有权利决定宝宝的任何一切,所以她,没有权利来要求什么,或者说把宝宝据为己有。但是宝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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