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今晚的她打扮得多麽漂亮啊!如果他没有看错,她身上穿的那件洋装还是他买给她的,简单大方的样式,在缎面的质戚下完全呈现出属於她的婀娜身段,而素雅的洋装仅在V字的领口处缀绣着小碎花,一朵朵绽放在她那没有戴着任何链饰的白皙胸口上。
他一直想像着她穿上这件洋装的模样,今晚终於看见了,也证实了自己的想像,她是美丽的,只是,这样的美丽却是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
「安先生,我知道被劈腿、被甩了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总不是办法啊!」拍拍主子的肩,李美力一脸悲悯。
「你知道什麽?她是为了要调查小柔的事才刻意接近岳嵘的,这些她都先跟我报备过了,是我答应了她才去的,你不知道就别乱说!咳!」挥开李美力的手,安寺隽没好气的应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可是,你搬去尹家,不是说要暗中保护她吗?这时候你不跟在她身边,怎麽反而自己跑回来了?」
「那是因为因为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才先离开,反正那儿我已经安排好人手随时盯着,不会有事的。」
「安先生不舒服?哪儿不舒服?是不是觉得胸口闷闷的,有点像气喘要发作,可是又全身发热,更像是耍脑溢血的样子?」
「耶?」你怎麽知道?安寺隽惊异地瞪大了眼。敢情这个大块头保镖的副业是护理?
「怎麽样?被我说中了吧?这就对了啊!那叫心痛!为什麽会心痛呢?就是嫉妒嘛,喏,你如果不爱她,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为什麽要嫉妒呢?对不对?就是这样嘛,脑袋要清醒一点啦,真是的!」说到激动处,李美力已经浑然忘我,丝毫不察自己与主子搭肩拍背的动作有多麽嚣张。
瞪视着眼前那张绝对讨打的嘴脸,理该暴怒的安寺隽却安静了下来。
原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是心痛?
原来,他是这麽的无法忍受失去她的结果?
原来,那只因为爱?
太多的「原来」像滚滚巨浪袭来,瞬间将安寺隽淹没,如漩涡般翻腾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那张美丽的俏脸。
「嗳,我说安先生啊,平时你说什麽敢爱敢恨,可是我觉得你变得很俗辣耶,我情愿看你直接冲进去把那男的拖出来狠狠K一顿,也不要看你一个人躲在这里捶心肝,这算什麽?不敢爱也不敢恨,什麽都做不了,什麽也不敢哎哟!」话未毕,看见一个斗大的拳头挥来,李美力立即惊呼着闪开。
「不要再对我说什麽敢不敢!」看着瑟缩的李美力,比了比抡得青筋暴起的拳头,安寺隽扬起一抹狞笑,然後掉头迅速往外走。
「安先生!你要去哪儿?你想做什麽?」
「去做你想看的事。」
他想看的事?把那男的拖出来狠K一顿吗?李美力精神一振,赶紧追上去。厚!这个时候,当然是他这个终极保镖表现的大好时机!
这个时候,安古金枝正在庙里,为儿子的婚姻掷茭问神,却求到了个立生茭。
「应该是状况未明,所以神明要多了解一下再给指示。」
经庙公这般解说之後,安古金枝紧紧盯着杯菱,几乎成了斗鸡眼,直到挺立的茭身终於倒卧於地面,而且呈现一正一反。
「有了、有了!太好了!呵呵」
当安寺隽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姜采璃和岳嵘相偕步出餐厅。
在步下门外的阶梯时,姜采璃的脚不慎踩空,於是整个人往前跌去,倒入岳嵘怀中。
旁观的安寺隽,先是有如掉入一缸醋里,浑身都感觉到酸得快冒泡,紧接着又像坠入一团熊熊火焰中,整个人瞬间爆燃。
「岳嵘!放开她!」安寺隽怒喝一声,快步走向他们。
「隽哥?」不是说好别出现的吗?怎麽姜采璃还来不及说句话,便整个人吓傻了。
因为安寺隽冲了过来,握紧的拳头直接就往岳嵘的脸颊挥去。
「你干什麽?安寺隽!你不要乱来!」岳嵘迅速避过他挥来的第二拳,大声斥喝道。
「乱来的人是你!你这个败类!只会欺骗女人、玩弄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我今天就要替小柔讨个公道!我打死你这个负心汉——」仿佛已经隐忍许久,想把帐一次算个清楚,安寺隽像头发狂的野兽,眼见已经快要失控。
「啊!别这样」高呼出声的姜采璃连忙冲上前欲制止,却被一道高壮的身影挡住。
「姜小姐,你别过去,危险。」李美力朝她咧了咧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两排格外显眼的白牙。
「你」望着这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姜采璃倒抽口气,面露惧色。
「姜小姐,别害怕,我是安先生的保镖李美力,你可以叫我阿力,现在你对我还不熟,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将来有的是机会。」
这不该是眼前的问题吧?姜采璃忍不住催促道:「那你怎麽还站在这儿?快点过去制止他们呀!」
「我也想啊,可是安先生交代过不许插手,不止是我,别人也一样。」一脸郁卒的李美力,指着那些分别站在车辆旁、街灯下及行道树下的几道人影,特别加重了「别人」这个字眼。
「你他们都是他派来的?」姜采璃眨眨眼,为这样的情况惊愕不已。
「嗯,就是这样,安先生才放心一个人跑回家疗伤。」
「疗伤?他受伤了?」
「嗯,就是这儿!」戳着自个儿的心窝,李美力扬起眉,用力地点头道:「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约会,他吃醋,所以他的心受伤了。」
他吃醋了?他在乎她?虽然这样的话让她整个心头都甜了起来,可是眼前的情势是容不得她细细咀嚼的。
一抬眼,她就看见安寺隽再度挥拳,而岳嵘脸上已有多处伤痕。
「阿力,我看你还是去帮忙,我怕」怕闹出人命!然而当她回过头,看见李美力紧握住咯咯作响的拳头,如同石块般的臂肌抖了抖,她便硬生生的吞下剩余的话。
不想闹出人命的话,这个阿力还是留在原地得好。
姜采璃最後决定自行上前制止。
「不能让他们再这样缝续下去,阿力,你别拦着我!」
「姜小姐,我不能让开,这是安先生交代的,你就别为难我,害我丢了工作的话,我老妈就等不到我下个月寄回去的薪水,老家的屋顶还等着翻修呢。」李美力坚持不让开,正色道。
「啊?」这屋顶是真的挺要紧的,可是姜采璃为难地望向那愈来愈远的两个男人。
「姜小姐别担心,依我看没事的。看见了没?那姓岳的都不还手,像我就最怕过上这种打不还手的人,这教人怎麽打得下去呢?这种感觉实在有够讨厌的!」李美力又是皱眉又是摇头,仿佛被打而不还手是种天大的罪过。
不过,李美力确实说对了,此刻,安寺隽拎着岳嵘的衣领,一只拳头抡在半空中好半晌,就是没有再继续挥落。
「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离她远远的,我不会让你再接近她!」最後,安寺隽放开岳嵘,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她?你是说小柔吗?」岳嵘退了数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拍拍身上的衣裳,狼狈中依然维持着优雅,甚至那过度平静的声音听来一点也不像才刚被狠狠修理过的样子。「我跟她是未婚夫妻,为什麽我不能接近她?」
「她不是!她不是」
「不是什麽?」岳嵘挑眉冷笑。
迎着岳嵘那抹充满挑衅且带着些期待的笑容,安寺隽逐渐冷静下来:心中也开始有了算计,接着炯目一眯,嘴角也跟着勾起。
「哼!岳嵘,你这是明知故问吧?她是什麽,不是什麽,我相信你从费贞那儿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又如何?是也好,不是也好,总之」望向不远处的姜采璃,岳嵘勾起一抹笑,「就算不是,我也可以当作是,有什麽差别吗?」
「你」安寺隽揪起他的衣领,几乎再度挥拳,咬牙道:「你敢?!」
「我为什麽不敢?现在的她就是尹至柔,就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吗?」睨着安寺隽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岳嵘撇撇嘴,哼声笑了,「怎麽,急了?你这种反应实在有点有点好笑。」
「好笑?」
「当然好笑。看你这麽在意她,应该是像乾妈说的,你已经爱上她了?」
「那又怎麽样?」安寺隽毫不思索地应道。
「所以你想保护她,见不得她有丝毫危险?」
「你知道就好!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安寺隽大手一甩,不再看向岳嵘那张充满玩味之意的脸。呋!就算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或是来个心理测验,也得挑对象吧?
「如果这个任何人也包括你自己呢?」
「你你在胡说些什麽?」
「我胡说吗?你口口声声说不让她受到伤害,可是又偏偏让她一直处在危险中,这不是很矛盾、很可笑吗?你以为把人丢在丛林里,然後再杀死野兽,就算是保护了吗?你可以杀死一只、两只,甚至很多只野兽,可是,你有把握能清除所有暗藏的陷阱吗?有时候,过度的自信可能害了别人,甚至害了自己最爱的人」说着,岳嵘抿起的笑容变得有点扭曲。
一旁的安寺隽脸色也好不到那儿去,整个人呆住了。
是这样吗?他让她一直处於危险中?他自认有把握的事,是否反而带给她伤室口?
安寺隽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姜采璃所面对的种种复杂情势和压力。
「好像有句话是说『怕热就不要进厨房』,所以,当真舍不得看她热,是绝不会把她往厨房里推的,你说是不是?」
岳嵘离开之後,安寺隽还愣在原地,若有所思,直到看见姜采璃飞奔而来,他的眸子才跟着聚焦。
他一把抱住她,抱得好紧好紧。
「你」感受他箝住她腰背的力道,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姜采璃一时无法反应,也快要透不过气来。「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安寺隽闻言,赶紧松开她,然後走向李美力,嘱咐现场的处理事宜之後,才又掉头走向她。
「走。」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向他的座车。
「走去哪儿?」
「回尹家打包行李。」
「打包行李?为什麽?」
安寺隽顿住步伐,炯然的目光注视着她,「因为,我不要你进厨房。」
什麽跟什麽?打包行李怎麽又跟她进厨房有关?姜采璃被弄胡涂了。
第十章
直到车子抵达尹宅,姜采璃下车时终於按撩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问出口。
「你要我打包行李做什麽呢?」
「回家。」
「回家?」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的车门旁,继续问道:「你是说要我离开尹家?」
「对,离开尹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安寺隽将车门关上,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眺望着远方山下的万家灯火。
「为什麽?你为什麽突然这麽决定?」姜采璃走到他身畔,和他一同看着夜景。
「因为这里的是是非非本来就不应该牵扯到你,不管是为了什麽样的理由,都不该让你来承受这些。我知道这垄日子以来,你承受了很多压力,璃,我我很抱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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