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见!今晚见!!今晚见!!!死妖孽,谁要见你啊?”
黛蜜狠狠搓了几下南儿的脸,直到看到南儿懂事地忍着痛,红着眼圈的样子时,才猛然惊醒,抱了抱可怜的南儿,然后一甩辫子,抓狂般地跑去溪涧提水去了。
原来自那夜后,每当黛蜜夜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司寇云战就会准时地出现在自己的屋里,明明她有锁门,也不知他究竟用的什么办法。有一次她锁了三道锁,以为连只蚊子也飞不进来,欢呼雀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正滚到第三圈的时候,那人已不知何时睡在了自己身边,正一脸看好戏地盯着自己,吓得自己差点尖叫起来。
起初黛蜜也抗议了好几次,可是,还没控诉两秒钟,那厮已经习惯性地点上自己的穴道,说要安静疗伤,然后自顾自地睡去了。害得她几天下来,差点连腰都伸不直,权衡再三,也只好认命。等司寇云战来的时候,黛蜜就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主动地让出一半床,然后“哼”一声,背对着那男人,咬牙切齿,默骂三声:“死妖孽!死妖孽!死妖孽!”才肯闭上眼睛睡觉。
今夜的月亮缺了一大半,像是美娇娘的眉眼,温柔地俯瞰大地。
一妙龄少女,挽着袖子,正在溪涧边气愤地提水,手一抖,水洒出了来,衣衫便湿了一大块。
一阵舒服的凉意勾起黛蜜的小小念头:要不?顺便洗个澡得了?这溪水这么凉爽
被自己的小小念头诱惑着,黛蜜终是决定把心动化为行动,瞄了瞄四周,暗忖着:这么晚,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她纠结地想啊想,手上已解开外衣放到树丫间,只穿着一条白色里裤和粉红肚兜,兴奋地步入小溪的一个水池处,坐下水中一颗大石头,水刚好没过锁骨。
如水的夜里,那一池溪水泛着月牙破碎的光芒,黑色的树影绰绰约约。夜雾萦绕,飘飘渺渺,一如云水谣,月华笺。
黛蜜用手掌舀着水,细细地把玩着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温凉的溪水顺着雪清玉瘦的身体那曼妙弧线从光滑小巧的肩膀温柔地滑下细致的脖颈,然后浸没在雪白细腻的胸壑之间
四处静谧无声。
“哗啦!!!”
水池那边忽然水波一涌,白沫翻滚。
“啊!有蛇!有蛇啊!”
黛蜜第一反应便是起身而逃,没想到还没迈出一步,却忽然一股强悍的力量扯住自己臂膀,黛蜜骇得失色,忙甩着手,闭着眼睛大叫起来。
“不公!不公!苍天没眼啊!洗个澡也会被蛇咬死呜呜饶命啊,蛇大侠,饶命”
怎么挣脱不开?难道是大蟒蛇?
“颜黛蜜”
一男声不急不缓地传在风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戏谑。
黛蜜一惊,忙回头,是是他?
映入眼帘的是司寇云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头发湿嗒嗒地披散着,异常魅惑。上半身露出水面,一道鲜嫩的伤痕不显狰狞,反而香艳至极。那完美的身材如神雕一般,肌肤上的水珠在月华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美美男出浴图!黛蜜毫无抵抗力地开始血气上涌,忙捂住鼻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颜黛蜜,本王的身材你可还满意?”
“满意——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
看着眼前女子摆着手,慌乱无措的样子,司寇云战唇线一弯,戏笑道:“莫非你对本王有兴趣?大夜里来偷窥本王沐浴来了?还是来诱惑本王?”
黛蜜一窘,大骂道:“你!什么偷窥?这是我的地盘好不好?还有,谁会对你有兴趣?少臭美了你!我会诱惑你?嗤,想太多了吧?”
司寇云战目光一凝:“是吗?”
“什么是吗?”
黛蜜仰头大声驳回,触到司寇云战游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疑惑低下头。
轻薄的肚兜被水湿透,紧贴着身体,勾勒出饱满妩媚的曲线,那两朵可爱的蓓蕾隔着肚兜俏皮地挺起
“啊!!!”
黛蜜双手抱胸,忙躲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瓜,脸颊红得像猪肝似的。
“大色狼!闭眼啊!闭眼!不带你这么好色的!”
谁知司寇云战置若罔闻,嘴角笑意更深,竟向她走来。
黛蜜心里有些慌,声音里的紧张泄露无遗。“你你想干什么?你”
司寇云战逼近黛蜜,那潋滟蛊惑的凤目,流动着勾魂夺魄的邪魅,俊冷的唇畔,捎上了几分蛊惑,诱人至极。眼角微挑,染上颠倒众生的绝代姿容。
黛蜜不禁愣掉,一时说不出话来。
趁着黛蜜呆愣的瞬间,司寇云战两指托起黛蜜的下巴,贴近了脸。
“看来好色的可是你。”
黛蜜一惊醒,又羞又怒,忙急急挣脱,谁知那人的手指却如铁钳般捏得下巴生疼。
“你放开,放开!”
“不放!”
“我颜黛蜜怎么这么倒霉?哪里都遇见你这个死妖孽啊?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上辈子我杀了你老婆吗?死妖孽!”
“老婆?何意?”
“老婆你都不懂,笨死了你快快放手 ,好疼!”
看着眼前娇俏嗔骂的女子,司寇云战心里竟一软,便要松手。
“以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还不行吗?这样子你总没意见了吧?你以为我很想救你吗?我不过是本性善良好不好?再说了,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欺负的”
黛蜜还径自地在碎碎念,丝毫未曾察觉司寇云战的眸光越发冷冽。
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那一个个字犹如点点催花雨般打进自己的心房,一如两年前在青风镇上,那个身穿小褂裙,一脸倔强的女子,站在大街上大声地对着自己吼道:“从此,山水不相逢!老死不相往来!一个世界两重天!今生无缘,来世不见!”
司寇云战竟又感觉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愤怒和失落,仿佛千斤重的大石砸进自己心里。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他顿时瞳孔骤缩,眸色一深,便像失控了一样狠狠地吻上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那吻如狂风暴雨般在自己的唇上肆虐,黛蜜只觉自己快要窒息,只好张嘴轻呼:“嗯嗯死死妖孽放放”
黛蜜惊瞪着圆目,愕然地看向那贴着自己的俊脸,刚才明明还笑得那么妖孽,现在怎么一下子又沉又黑?
怎么回事?我又哪里得罪他了?天啊,这男人疯了吗?
呼叫无果,司寇云战的舌头反而趁机滑进她口中,紧紧纠缠,飓风般在自己的每一寸领土上攻城掠地。
心跳乱了节奏,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传进大脑,黛蜜只觉一阵沉沉的晕眩该死!我要缺氧了!
她向后倾,双手搭在那邪王精赤的胸前使劲推搡,抓出了几缕红痕。
为什么我要这么倒霉,被这阴晴不定的男人强吻两次啊?这是噩梦,这是噩梦,梦醒了就好了
忽然那邪王一手揽上黛蜜的腰,腕一使劲,两个人便“噗通”一声,重重地跌入水里
两人头发随着水流紧紧纠缠,水珠四弹。水中,司寇云战狠狠吻着黛蜜,啃噬窃香,紧追不放。
天啊,我没法呼吸了
黛蜜简直满肚子憋屈,使劲儿挣扎,可那双不断乱蹬的腿,却慢慢无力。毫不意外地,她终觉眼前一黑,便卷进巨大的黑洞。
不知过了多久,黛蜜感觉眼前的模糊慢慢散去,才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岸上。不幸地,映入视线的仍是那张该死的脸!
“本王还真没见过人可以笨成这样?气都输给了你,你连呼吸都不会吗?”
黛蜜此刻的脸比包青天的还黑,连顶嘴都没心情,只一声不吭,板着脸拿起身边的衣服背对着司寇云战穿好,便向云轩大步跑回!
不知是这双脚太不靠谱还是这条路太不及格?她竟好几次趔趄几下,差点摔了。
啊!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身后;司寇云战似笑非笑,悠悠缓步而行,却怎样都不会离黛蜜一丈之外,气得她直牙痒痒,捂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肺跑得越来越快。
这么一闹,待走到院子,已是三更天了。
黛蜜思来想去,今晚都无法再面对这死妖孽,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只到处发情的种/马?要是今晚再对着他,难保不会早节不保。如此想着,黛蜜攥着拳头,便坚决地往夜槿恒的云轩走去。
“去哪?”
黛蜜冷哼:“去哪里干卿底事?!”
司寇云战身形一动,已挡在黛蜜面前。“去哪?”
黛蜜瞟了他一眼,不欲理他。
“去哪?”
“去我师傅那!怎么?不行吗?”
黛蜜不耐烦地应了句,绕过他,径直向夜槿恒的屋子走去。身后的司寇云战冷魅的唇线一抿,凤目一眯,闪过一丝不悦。
黛蜜站在夜槿恒门前,迟疑着要不要敲门。这么晚了,师傅他应该睡了吧?
思虑一会儿,唉,还是不要了,免得扰人美梦,去石桌上趴一夜得了。
黛蜜转身便要走,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夜槿恒穿着整齐,站在门口,毓秀温雅,墨玉般的眼眸含着笑,吸走了一片月光。
黛蜜讪讪一笑,凑了上去。“师傅”
“蜜儿睡不着?”
黛蜜点头如捣蒜,身形一闪,便溜进夜槿恒房里了。
“恩恩!睡不着,所以来找师傅,嘻嘻,师傅陪我好不好?”她抱着夜槿恒手臂摇了一下,一脸可怜样。
夜槿恒的眸里碧波轻漾,他好笑地掐了掐她的脸,温声问道:“为何睡不着?”
黛蜜心里一怒,还不是因为那个死妖孽?可是难不成要我和师傅说我洗澡的时候撞见司寇云战在洗澡,然后自己被司寇云战强吻了,然后心情郁闷,然后不敢和那妖孽共处一室,所以跑这里来寻求安慰来了?唉,睿智如我,冷静如我
黛蜜眼珠一转,忽然把头往夜槿恒怀里一窜,整个神情藏着了那溢着淡淡墨香的白衣裳里,撒娇道:“师傅,人家刚才想着吃烧烤,越想越馋,越馋越想,结果就睡不着了。”
夜槿恒低头看着怀里那鸵鸟似的女子,低笑出声。
“烧烤又是何物?”
“嘻嘻,明日咱们就办烧烤大会吧,到时候师傅你就知道了。”
“你若喜(炫书…提供下载)欢,就办吧。”
夜槿恒揉了揉黛蜜的脑瓜,然后走回塌上捧起书继续看。
“蜜儿累了便睡吧。”
“我还不累,师傅,你看书看得这么晚啊?莫非是春宫图?”
“胡闹。”
见夜槿恒那白玉般的脖颈已泛起一抹粉红,黛蜜笑嘻嘻地跟着上了塌,缩起脚,在显得有些短的塌上横躺着,头枕着夜槿恒膝盖,眼睛溜溜地瞄着那书上大多陌生的繁体字。
唉,一看就犯困啊,这书有这么有意思吗?
“师傅,你今晚都在看这本书吗?什么书来着?”
夜槿恒俊眉一动,淡然答道:“没有,今晚见你太安静,便去你屋里寻你,见你不在,便和宇对弈,待他和南儿回房睡后,我见天色尚早,便看看书,谁知一看便是这个时辰了。”
师傅找过我?那
“哦,我去溪边洗衣衫去了师傅真是的什么叫太安静?师傅是嫌蜜儿平日太吵了吗?”
夜槿恒手一顿,眉尖滑过一道涟漪,转瞬间又已经极其自然地轻拍了拍黛蜜的手臂,声音如同清晨湿漉漉的薄雾。“回床睡吧,夜里湿气重。”
黛蜜揉揉眼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