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贴上一股温暖,“我观察过,有很多地方可以用来做些有意思的事,比如桌子啊,还有那个阳台的落地窗也很结实,我们一一试过好不好?哎呀,这样一来,不管干什么,都可以想起美好的回忆了。”
严冰语不理睬这人的胡言乱语,径自打开冰箱门。手在蔬菜上扫过,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把超市的各种菜色全搬回来了吧。
正犹豫不决之际,舒城的手伸过来,握着自己的手停在菠菜上,“我要吃这个。”然后他把头伸到前面,嘴唇贴着自己的侧脸,手又移到胡萝卜上,“还有这个。我喜欢吃胡萝卜牛肉。”
严冰语有些发怔,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变成了这样,有了爱人之间的亲蜜对话,有了一种淡淡的家的味道。不是前不久还为他要离开松口气吗,现在这样算是个什么名堂,自己有些忘形了吧,做得太过对谁都不好。
“就吃那个好不好?”年轻人还在问。
“随你吧。反正我的手艺不过尔尔,你可别期望太高才好。”严冰语从冰箱里取出食材,转过身嘱咐舒城,“你去把小冰呃小狗的食物准备一下,它肯定饿了,记住,一定要按商店老板交代的来办!”
“放心,没问题。”
厨房又大装备又齐全,刚把菜洗干净,就听得客厅里传来手机铃声。
“大叔,帮我看一下电话,我手脏着呢。”舒城在外面喊。
也不知道他把狗粮准备得如何,严冰语擦擦手,到沙发上取了舒城的手机,来电显示的是“爸爸”二字。
严冰语眉毛一挑,冲着在阳台上的舒城道:“是你爸,你要接吗?”
正半蹲着的舒城立马站起身来,回答说:“接!等我洗个手。”
他还真是看重他父亲呢,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严肃?估计会是吧,从那孩子的经历来看应该是这样没错。
舒城急匆匆接过电话,到阳台上说了几分钟后挂了进来。
“大叔,我父母说要过来为我庆生。”舒城眼含歉意地望着严冰语,“已经出发了,估计半个小时就会到这里。”
“哦。”严冰语轻呼一声,“那我是不是该赶快离开,如果让你父母看到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与你同住,不知会做何感想。”
听了严冰语的话,舒城明显有些着急,“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完全事出突然。”
严冰语莞尔,“我当然知道,你那么急干什么,我这么大人了,难道还会生气不成。”他想了想,又笑道:“正好我们什么也带过来,直接离开也方便,厨房里的菜才洗好,一会儿用保鲜膜包下放到冰箱里就没问题了。对了,狗我也得带走,跟着你估计得挨饿。”
严冰语说完便开始行动,只消几分钟,便把一切布置妥当。
“跟我来。”一直注视着严冰语忙碌完毕,舒城开口道。他把严冰语拉到阳台的落地窗边,指着远处,“你看。”
严冰语没瞧见有什么异常,不过是纵横的街道以及林立的典型现代都市型房子罢了。
“瞧你的眼神。”舒城摇摇头,“你不认得那栋啦?”
严冰语顺着舒城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才认出那是自己所在的楼栋,因为比较陈旧,并不显眼。
严冰语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舒城凑过来亲了亲男人的嘴唇,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晚上我就可以在这里看你了。你在不在,你回去了没,我统统可以看到。看,就是那个窗户,我数过,那是你家的窗口,只要晚上没亮灯,就说明你出去鬼混了,哼哼,小心被我逮到。”
严冰语皱眉,然后垂下眼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唉。
“笑什么?”
“笑你果真是个小白痴。”严冰语推开舒城,“我不和你废话了,万一在楼下遇到你父母,可不是我的错。”
严冰语有些匆忙地收拾东西带着小狗出门去,也许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突然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进了自己家门,严冰语倒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箱子里的小狗没吃到晚饭,早就有气无力地趴着,时不时哼唧几声。
严冰语把它抱出来,它乖乖地舔了舔严冰语的手。
“小——小冰冰。”严冰语叹口气,不自觉笑道。
小冰冰乖顺地叫唤声,圆圆黑黑的眼睛湿漉漉,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饿了吧。”严冰语把它放在沙发上,轻轻抚摸,“来,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严冰语拌好狗粮,放在一个小盘子里,小狗伸长脖子嗅嗅,舌头舔一下,然后欢快地吧唧起来。
“瞧你的馋样。”严冰语冲它眨眨眼睛,“真是,吃得比我还贵。吃习惯了的话,以后你主人不疼你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小狗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望着严冰语,然后又低下头吃起来。
严冰语静静看着它发呆,突然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没吃饭。怎么就没觉得饿呢?
抽了根烟,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觉得无聊起来。不行,还是要吃饭的,下到楼下的小吃店买了碗面,胡乱吃了几口面,把配菜和汤扫干净,觉得再也吃不下了,就想出去溜达溜达。走到街口,又想起舒城之前的话,鬼才知道他会不会像个神经病一样在阳台监视呢,现在一定在享受家庭之乐吧,怎么会有空,可是却不自禁断了出门的念头。
索性买了两瓶啤酒回家,靠在窗口喝,喝了一瓶后见那小家伙在那里舔自己的爪子,一副吃饱喝足懒洋洋的样子,一时兴起,叼根烟,倒提起小家伙,“让你叔叔我给你洗个澡。然后咱们一起看戏好不好?”
小冰冰扑腾爪子,肥嘟嘟的身子扭捏乱动。
“噫,还是个男孩子哩,以后可别看到女孩子就追呀。”严冰语放好水,边洗边对小冰冰说,“哎呀,烟灰掉到你身上去了,对不起哟。”
他就这样自言自语,小狗开始有些怕水,后来在温水里扑腾几下后,也开开心心玩耍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的味道,一个人的声音回绕在屋子里,显得有些寂寥。
洗完了,严冰语把狗擦干,裹得严严实实,眼里满是笑意,“怕你冷,且等我给你布置个暖和的窝。”
他把一些旧的衣服和棉絮铺在箱子里,觉得可以了,就把小狗放进箱子里。
小冰冰一直睁大眼睛看着这个主人。
“对了,还没教你怎么上厕所呢,要从小教起才行。无妨,咱们还有时间,你说是不是?”严冰语嘴角勾起一抹笑,十分满意的样子。
然后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边喝酒边打电话。小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正它觉得这个主人打完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甚至,有些笑得太过了的感觉。
小狗打个哈欠。
严冰语对它吹声口哨,“你困了吗?”
小狗闭上眼睛,舒舒服服地趴着。
“好吧,我也困了,我们睡觉。”严冰语熄了灯,躺在床上。
被子里有年轻人留下的清新味道,严冰语捂住脸,明日事,明日再说吧。
24 探(2nd)
24 探(2nd)
一觉醒来,屋子里亮得晃眼。严冰语动一动脖子,觉得屋子里是少有的寂静。
还是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吧,从头到尾,不管经历了多少过客,都还是要一个人走在孤单的旅程上的,谁都不例外。还好,一个人的生活,才是最恣意的,他深觉这一点。
打开手机,短信铺天盖地般地涌来。有他手机号的统共不过几人,他闭上眼也能猜到是谁发过来的。
“大叔,冰冰乖不乖?”
“大叔,我妈还真是啰嗦呢”
“大叔,你睡了没?没睡就回短信吧。”
“睡了?我在阳台上看你,喂,有没有想我。”
“哎,我喜欢冰冰,很喜欢很喜欢,你可知道?”
严冰语看到这一条,心里觉得有些烦闷,合了手机,不再看下去。
起床刚穿好衣服,手机又响起来。
肯定是舒城,严冰语想也没想按下接听键,“喂?一大早就逼电话啊!”
“不早了。”
“你?”
“是我。”
“你是哪位?”严冰语静静问。
“冰语。”好听的男中音。
“冰语是哪个?我不认识这人,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严冰语望着窗外,天气似乎不错。
“你在生气?”
“呵呵,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我说您打错电话了,怎么算是生气呢。”严冰语好笑。
“昨晚还用这个号打的电话,今天电话就易主了?不要总是孩子脾气,冰语。”声音不温不火,叫起名字来却无限温柔。
“哦,既然已经知道了,顾董您还有何贵干?”严冰语冷笑。
“你在赌什么气?”声音仍旧波澜不惊,紧紧追问,“为什么辞职?我知道你需要这份工作。”
“哟,今天周末,您是不是太闲了,居然管事管到属下分公司的小员工身上来了。我可担当不起,做不惯自然不做了,赚钱的法子到处是,我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哈哈,也对。”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可是职不是说辞就辞的,总得有个工序吧。”
“我不过尚在试用期,没有那么麻烦。”
“辞呈总是要递的,而且需提前三日。”顾清和的声音不急不缓,“这三日,你总该还是要来公司报道的。虽然是周末,可是周末加班是不成文的规定了,怎么样也要来一趟吧。这一个月的工资兼加班费,不要岂不可惜。”
“这么说,我不去是不行罗。”严冰语看看自己的手指。
顾清和笑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已在你家楼下,正要去常彦,你不下来就太不给面子了。”
严冰语一愣,捏紧电话,“那再好不过,有顺风车搭,何乐而不为呢?不过我才起床,可能要费一点时间。”
“没关系,我今日全天有空,只是你不要像那些名媛们打扮多时才下来就好。”声音里充满笑意。
严冰语皱皱眉,挂了电话。顾清和这般纠缠,倒教他有些措手不及,大出所料。
收拾了下自己,觉得精神不错,开了衣柜,犹豫下,还是取了件工作服穿好。
开门时,突然想起小狗还在家里,如果一天不管,非得饿个半死不可。
走到箱子边上,小狗抬头看他一眼,动也不动一下。严冰语伸手摸摸小狗的头,小狗仰起身体,露出小小的肚皮。
“怎么办?你会自己吃饭吗?”严冰语挠挠他的肚皮,凑近问。
小狗扭动下,无辜地看着严冰语。
“你家主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都不管你,你得怪他才对。”严冰语叹口气。舒城理该无事,却也没到这里一趟。
想了想拨个电话给舒城,传来的却是无人接听。
严冰语苦笑下,这里没有熟人,即便想把小狗托人照看,也找不到对象。
给小家伙拌好狗粮,哄哄逗逗好歹吃完,他拍拍小狗,“如果你聪明就自己出来吃,我尽早回来。”
下了楼走没多久,便看到顾清和站在车外,脸上是一尘不变的优雅微笑。
“我本已做好久等的准备,没想到你只花了这么点时间。”
严冰语扫他一眼,讽笑道:“男人打理一下能花多少时间,顾董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女人吧。”
“冰语。”顾清和皱眉,“你总是与我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