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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瑶把要离开的二人送到门口后,回到沙发上,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上面已经显示了几个未接来电。她刻毒地笑了,回拨过去,“你找我?我刚把你的好哥哥送走。”
“甄瑶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对孩子做了什么!”电话里传来秦陌愤怒的质问。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心情有些萎靡,慢了
另:《长生传》《韩子高》的作者浮生偷欢大人因病去世了,天堂又多了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在此祝她一路好走。
53 反面
转眼已到12月,这大半年以来日子就一直不咸不淡地过着。曾婉月虽然一直都没有露面,但严冰语心里很明白顾清和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她而去。毕竟曾婉月也称得上与顾清和门当户对,顾氏不会连她的一分钱都没有,她若真的恨顾清和,顾清和的日子想必一定好过不到哪里去。
一次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夫妻之间的电话,严冰语还是有些吃惊。他以为顾清和对他已经很坦白,可没想到还是保留了一些。电话的内容大概应该是讨论顾氏目前的危机,他们似乎还为此争论起来。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顾清和申请到了银行贷款。
这其中的关联,严冰语懒得猜,也猜不到。他更好奇的,是顾清和如何申请到了这笔数额不小的贷款。因为他后来才知道,这笔贷款的来源,根本就不是苏永昌所在的工行。
这一日严冰语正在看顾氏这几年的营业状况,这份东西是顾清和交由他的,说是要他更熟悉公司的状况。严冰语心里有点数,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成为顾氏上层的一员了。
顾氏这份基业,有一部分也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亲生父亲打下来的吧。
如果严冰语计较一些,顾氏本来也该有他一份,可是那个人也许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儿子,没有感情的父子,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父子。那个人的东西,他一分都不想要。
才看一会儿便有人来敲门,财务主管探进头来,“严特助你知不知道顾董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啊,不知道就算了。”财务主管把手里的东西抱在怀里,“我本来是把新做出来的账目给他看一看的。”
“那就放在我这里吧,我等一会儿给他。”严冰语合上手中的文件。
“这”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是总账,外人是不可以看的,所以”
严冰语眼神一凛,“李主管,你的意思是,我是外人?还是说你认为这东西你看得我却看不得?”
“呵呵,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财务主管立刻摆手道。
他知道严冰语现在是顾清和身边的大红人,不但身兼要职,而且同顾清和关系非同一般。
“算了,我也不是有意要为难你,不过你的话还真是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我现在正在看公司前几年的运营记录,只要你别觉得这也是一般人能看的就行了。”
严冰语笑着说完这些话,却让李主管有些如芒在背。
“那我就把东西放在这里了,等一会儿请交给顾董。”李主管也微笑,上前把东西摆在桌上,“以后还拜托严特助多多关照。”
严冰语略含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大家互相关照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啊,李主管。”
待到李主管走后,严冰语这才敛了一张脸,他翻开账本,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没发现任何不妥。
他点燃一根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本东西,皱紧眉头。
顾清和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严冰语就靠在一旁的墙上,目光深沉。
“清和,我有话和你说。”
顾清和没见过他如此严肃的表情,一时间也认真起来,“走吧,进去。”
严冰语将那本账扔到桌子上,“这是要给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和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很抱歉,我看了。”严冰语直视顾清和,“因为你的财务主管弄得太过神秘,所以我想看看究竟有什么名堂。”
“呵,那是他太小心了,我以后会让他对你不用这么谨慎。”顾清和拍拍严冰语的肩膀,“这么生气干什么。”
“好歹我也曾经搞过这一行,你不会还把我当傻瓜吧。瞒着我我无话可说,可现在我知道了,我就不能不为你担心。”严冰语有些激动,“这本帐太过完美,完美到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你想用它来干什么,是不是因为那笔贷款?”
“原来是这个问题。”顾清和不以为意地笑一笑,“难道你以为出来做生意的都是两手干干净净的?不过是为了对付一时,等到危机解除了,也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真的认为危机这么快就可以解除?清和,我问你,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钱来还怎么办?”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顾清和脸色阴了些,“这是我的处理方式,你不必管了。”
“我不管?你一个我不必管就把我给打发了。”严冰语咬紧嘴唇,“看来我真的不用为你担心,不用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都站在门外等你,不该多管闲事!”
“冰语,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既然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好说的。是,公司是你的,你要怎样我都没有权利过问,可你要想想,这样的风险,我担不起啊。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平平静静地在一起生活,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过下去?”严冰语的眼圈发红,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激动。
“你这个傻瓜!”顾清和把男人拉到自己怀里,叹口气,“你为什么总是不往好的地方想一想,我做事一向有分寸,不会那么容易翻船的。”
严冰语抬起头,手圈上顾清和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平平淡淡长长久久地过下去,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我再也不想回去。”
顾清和含笑看着他,“好。”
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他真的再也不想回去,所以,注定了一切悲剧的开始。
就在家家户户忙着准备春节的用品和食物时,秦家却异常冷清。秦陌没想到甄瑶这个女人是那样的执著,执著得有时候教他害怕。她每日每夜不厌其烦地同他冷战,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是她的手段远比冷战来的多。一如她商场上的无情果断,她对待自己讨厌的东西,一样可以冷酷无情。
有时候,男人的冷酷会让你觉得敬畏,可女人一旦冷酷起来,通常是要小心为妙的。
小家伙已经三个月大了,一天母乳都没有吃过,秦陌专程请了保姆来看管孩子,自己则忙于工作。公私分明这一点甄瑶倒还很清楚,虽然恨秦陌,可是公司依旧被两个人打理得很好。
严冰语来过几次,每一次都带着熬好的汤,说是要给甄瑶补身体。可他不知道,他带来的东西,从来都只属于秦家的垃圾桶。
相比起来,顾清和这边则轻松得多。春节假期两个人腻在一起,空闲时间顾清和在书房处理工作,严冰语就在客厅看电视。晚上两个人相拥而眠,甜若新婚。果真像严冰语所说的,平平淡淡的日子,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也许是心情轻松的缘故,顾清和觉得那几日都睡得十分安稳,常常一觉到天亮,每次醒来看到枕边人,都要忘记了从前,只沉浸在当下。
他可以忘记,只因为从前没有给他留下连回首都会疼痛不堪的回忆,然而,有人也许永远都忘不了。
春节过后,楼市迎来了一阵暂时性的回暖。询问房子的顾客增多,但仍然是观望派为主,真正买的只能算少许增加。顾氏的景园在销售低谷过后,意外地迎来了春天,毕竟是高档住宅区,顾客大多数是有钱人,这让顾清和对于顾氏的复苏更有信心。
然而命运又何尝不是弄人的,就在顾氏上上下下高兴了没多久之后,顾氏的董事长顾清和居然被警察局逮捕。这于业界来说相当于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时间各大财经周刊纷纷猜测原因。
曾婉月不辞辛劳从国外连夜赶回,暂时稳住了顾氏的局面,可是她的努力并没有坚持多久,很快法院便传来了消息,顾清和涉嫌贷款诈骗罪,已经证据确凿。
曾婉月见到顾清和时,顾清和并没有改变太多,依旧举止优雅从容,只是脸上的胡茬泄露了他这几日的遭遇。
“婉月,见到你真好。”顾清和对他笑一笑。
曾婉月一时间感慨万千,这个男人不愧是她的丈夫,让她又爱又恨的存在,“我当日就劝过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时不我与,胜负乃商家常事。”顾清和似乎完全不为他所做的后悔。
“你可知你这一输,也许再无翻身之日。”
顾清和顿了一顿,“我这几天好好想过了,其实我已经算得上是事业有成,也没有多少遗憾。”
“是吗?你是算准了我会帮你。”曾婉月轻笑一声,“顾清和,我怕你从来都不会把路给走绝吧,你总是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你要帮我吗?”
曾婉月心中一恸,眼泪已经盈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呵”顾清和笑得有些悲凉,他身陷囹圄,却仍然有一女子为自己挂心操劳,只可惜,他给不了她她想要的。
“我想见一个人。”顾清和慢慢地说。
曾婉月沉默良久,咬牙道:“我真的恨我自己不够狠,顾清和,你到底要不理智到何时才肯罢休?”
顾清和笑了,笑得很勉强,也很阴沉,“恐怕我现在想不理智都不行了。”
进到探视室,严冰语脱了大衣,不紧不慢地将衣服搭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后安静地坐下。
“外面很冷吗?”顾清和语气平和地问。
“差不多,是倒春寒,这几天才冷的。”严冰语搓一搓手,淡淡笑道,“你瘦了,也老气多了。”
“呵,这已经算得上很好了,我自己倒没感觉那么差。”
“也是,我头一次知道监狱里的条件也可以这么好。”
“你想不到的还很多。”顾清和嘴角勾起。
“你想不到的也不比我少。”严冰语挑挑眉,“我们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局我胜了。”
“我承认你比我绝,光着一点,似乎你就已经占了上风。”
“自是,不过这也拜得你所赐。”严冰语微微点头,似乎表示谦虚,“如果不是你,我怎会有今天的绝情无义。”
“因为想要报复所以接近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
“虽然听起来很自恋,可你难道不是非我不可?”
“你同我在一起时,倒好像你比较非我不可。”
“是,所以你心动了,你心疼了。”
“我心动了。”
“你心动了,所以我有了机会,可你却还不是完全相信我。”
“然后你怎么办?”
“然后只需要稍稍动一点脑筋,设计某一个机会让你觉得误会了我伤害了我。”
“你把报价泄露出去,却让别人担了罪名,你得了冤屈。”
“不光如此,我还让那个人带走了很多顾氏的动向,让他帮助秦陌。”
“可你还不满意。”
“我的确不满足,我请了私家侦探去鼓动曾婉月,然后给她了一些她想要的图片。为了让愤怒的火焰燃得更旺些,甚至可以让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