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四溅,被子弹洞穿了的骑兵和战马在惨叫哀鸣声中不断翻倒落地。被子弹击中的骑兵摔下马背,失去主人的战马惊慌失措地四处狂奔,被同时打死的骑兵和战马血淋淋地倒成一团;被子弹打断马蹄的战马轰然跌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兵摔得四仰八叉;被子弹打伤的战马在疼痛中拖着背上主人的尸体撒腿乱跑,骑兵部队几乎失去了秩序,骑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交相枕藉,战马的尸体也同样尸横遍野,受伤或受惊的战马拼命四窜,地面上血流成河。大批刚才还囫囵完整的骑兵和战马在日机暴风雨般的子弹中齐刷刷犹如割麦子般四分五裂、尸骸横飞。整个场面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割草机在骑兵人群里横扫而过,扫起了一路的残肢断臂和暴雨梨花般瓢泼四溅的鲜血。
“我操你祖宗”王利军等军官们痛心疾首地挥舞着冲锋枪对空扫射。士兵们这幕赤裸裸挨着屠杀的惨痛画面让军官们痛苦得肝肠寸断。
从头到尾扫射完一遍的日机志得意满地呼啸着再次盘旋回来,不但继续用航空机枪疯狂地收割着下面的生命,同时猛烈投掷炸弹。数以吨计的航空炸弹在令人胆寒的破空声中劈头盖脑不断落下,炸得地面上灰土冲天、血水如泉,大批的骑兵和地面上已经阵亡的骑兵战马在此起彼伏的爆炸火球中化为漫天飞舞的碎片残骸。飞机上的日军飞行员几乎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杀戮快感中,毕竟能够找到这么多在野地上引颈受戮的目标也是很难得的机会。航空机枪泼风滚雨般的子弹茌电焊弧光般的耀眼火舌中横扫而去,地面上的骑兵和战马成批成批被射杀得四分五裂,航空炸弹落下后,立刻地动山摇,升腾起的火球犹如一朵朵巨大的樱花树,漫天飞舞的那些“樱花瓣”都是血淋淋的人体组织。这片野地几乎成了一个空前的大屠宰场,被炸弹炸得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地面上,骑兵和战马的尸体狼藉遍野、血流漂杵。
“给老子狠狠地打!”王利军目眦欲裂地怒吼着,同时狠狠扣着手里的冲锋枪的扳机。
机动团是180师的直属部队,也是孟翔花费大量心血和财力所打造的金贵部队,因此全团装备精良,步兵营拥有大量的轻机枪和冲锋枪。坐在汽车上的步兵们奋不顾身地操着枪支对空怒绽烈焰,虽然没有再打下日军飞机,但也或多或少遏制了日军肆无忌惮的气焰。
这场一边倒的屠杀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骑9师和机动团还没有和日军交手便损失得近乎一蹶不振了。望着遍地骑兵和战马的尸骸,张德顺忍不住放声大哭:“老子的骑兵师啊!第兄们,你们死得太惨了!”
骑兵第9师的三千多骑兵经过刚才的蹂踊后,只剩下了一千多还能战斗的骑兵。机动团的损失稍微好点,董彦杰的骑兵营还有二百多骑兵,那些坦克倒没有损失几辆。
“老张!别哭了!给第兄们报仇去!”王利军跳下坦克,拉住痛不欲生的张德顺。
张德顺狠很地用袖子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道:“奶奶的小鬼子!老子不砍得你们哭爹喊娘,老子就是你们的孙子!第兄们!走!给阵亡的第兄们报仇去!”
踏着遍地的血泊和尸骸,幸存的官兵们在浑身的血污中继续拼命前进。
十多分钟后,怒火中烧的官兵们竟然赶到了潢川县以东十多公里的伞陂镇郊区,在这里,官兵们和大批的日军狭路相逢。实际上,日军后续的第30旅团第38联队以及第16师团直属的工兵部队已经抵达了潢川,被官兵们撞上的是第16师团直属的骑兵部队、辎重兵部队,以及日军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的第一、第二重炮联队,还有第16师团第19旅团抽调的两个给重炮部队护卫的步兵大队。这些日军由于押运着大量的辎重和重炮,因此行军速度很缓慢,落在了主力的后面,损失被急于报仇的官兵们咬了个正着。 看到远处地面上的那些蠕动着的黄色蛆虫般的日本兵和那一面面太阳旗,张德顺的眼睛红得犹如炭火:“王八蛋!天上的鬼子可以欺负老子,地上的鬼子,就轮到老子欺负你们了!”
他猛地拔出马刀,惊雷般地暴喝道:“第兄们!杀!杀光这王八蛋!”
早已经被刚才日机的疯狂空袭而积了满腔怒焰的骑兵第9师的骑兵们哪里还安耐得住熊熊的怒火,霎那间便在飞沙走石中凶猛地扑了上去。
“坦克开头!骑兵跟后!步兵协同!前进!”王利军在一辆四号坦克上放声大喊。
“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浑身血污的骑兵和坦克犹如怒龙地咆哮了上去。
游弋在辎重部队和重炮部队周围的日军护卫骑兵和步兵很快便察觉到了这支气势汹汹而来的不明身份的部队。为首的第16师团第20骑兵联队联队长笠井敏松中佐举起望远镜后,顿时被这幕排山倒海而来的场面惊得大惊失色,急如星火的他急忙嘶声嗥叫道:“是支那军!支那军骑兵!支那军战车!准备战斗!快!”
日军部队顷刻间手忙脚乱。身为一个资深的骑兵军官,笠井中佐很清楚步兵、炮兵在野地上和骑兵交锋的后果,因此他急忙勒马上前,声嘶力竭地喊道:“第二十骑兵联队!冲击!”
狼嚎般的怪叫声中,第二十骑兵联队的五百多名骑兵迅速组成战斗队形,向着愤怒杀来的中国军队进行反扑。三分钟后,在汉语日语的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坦克机枪的扫射声、坦克全速开动的咆哮声中,日军骑兵群和打头冲锋店的180师机动团猝然相撞。机动团以装甲最厚、火力最猛的那两辆德国四号坦克、十辆三号坦克开头,硬生生地和日军骑兵群展开了交锋。飞火流星般的坦克机枪弹雨在刚刚一交锋中便把打头的一排排日军骑兵射杀得人仰马翻。“冲啊!”王利军愤怒地大吼着,驾驶着坦克的装甲兵猛踩油门,二十多辆坦克在喷出的青烟里犹如钢铁猛虎般撞向日军骑兵,仿佛二十多把铁锤砸在了日军骑兵的血肉之躯。马刀和坦克装甲撞击开的铿锵火星中,被坦克撞飞和撞死的日军骑兵和日军战马七窍喷血,钢铁制作的坦克在倒地的日军人马间横冲直撞,碾压得日军骑兵的惨叫声整耳欲聋,倒地的日军骑兵人为肉泥、马为肉饼。机动团的坦克依靠着飞蝗般的机枪子弹和自身的冲击力将日军骑兵群杀地血肉横飞、遍地烂肉。跟在坦克后面的骑9师和机动团骑兵营们更加是满腔愤恨地挥舞着马刀和马枪,将刚才日军飞机送来的死亡和痛苦加倍地用子弹和刀锋还给了这鬼子兵。眨眼的功夫里,冲过来的日军骑兵便秋风扫落叶般被冲杀得七零八落。
第一百零九节 豫南烽火(6)
笠井中佐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骑兵被对方的坦克群给杀得天翻地覆,但他的脑子也不慢,在短暂的死机后,笠井中佐猛然想到部队里最宝贵的是什么,急忙呼喊道:“保护重炮!保护那些重炮!”
笠井中佐一边喊着,一边急急忙忙率领着几十个骑兵以恶狗抢屎的劲头扑向因为死沉死沉而在原地难以挪动的重炮部队。
“杀给给。。。”护卫着重炮和辎重的日军步兵部队悍然不畏死地冲杀过来。
“张师座!鬼子的步兵交给你们!我们去消灭鬼子的重炮和辎重!”王利军驾驶者坦克开到正在疯狂砍杀日军以泄恨的张德顺身边喊道。
“知道了!你们去吧!鬼子的步兵交给我们了!”张德顺已经杀得犹如从血海里捞出来的般鲜血满身,但都是被他砍死的日军溅上的。说话间,张德顺又是一刀,将一个日本兵从肩膀到胯下直接砍成了两截,喷泉般的血水中,日本兵的内脏留了一地。
“第兄们!杀啊!”在酣畅淋漓的反击中尽情宣泄着内心愤怒和快意的骑兵们策马扬鞭,向着日军的步兵毫无惧色的席卷而去,旋即展开砍瓜切菜般凶猛进攻。在另一边,王利军和董彦杰则率领着十多辆坦克和百多名骑兵冲向了在原地打转转的日军重炮部队和骑兵部队。
日军重炮部队里装备的几本是重达数吨的明治三十八式105mm野炮和大正四式150mm野战榴弹炮,每一门都有两三吨重,需要重型汽车才能拖曳。因此在这种遭到强大进攻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迅速撤离。眼睁睁看着大批的坦克和骑兵杀过来,拼命移动着重炮试图逃命的日军炮兵们早已经魂飞魄散。冲过来的坦克一遍用机枪扫射着来不及逃跑的日军炮兵和护卫步兵,一边用坦克炮猛烈袭击那些堪称是庞然大物的重炮。流星般的炮弹尾迹呼啸而去,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电闪雷鸣。霹雳般的爆炸中,一门门日军重炮被炸成了粉碎的残骸,周围的炮兵也被炸得血肉横飞,运输炮弹的汽车被坦克炮击中后,直接引发了天崩地裂般的巨大爆炸,整个汽车粉身碎骨,所有的炮弹化为乌有,周围的日军炮兵和步兵直接尸骨无存。
“给老子狠狠地打!往死里打!”王利军边用四号坦克上的MG…34通用机枪拼命扫射一边拼命高喊。刺眼的火舌下,惨叫声充斥耳边,被射杀的日军犹如被放倒的多米诺骨牌般。足足二十五吨重的四号坦克在日军人群里根本就是所向无敌的,被碾死的日军直接化为了一滩红色的杂碎汤,被坦克撞上或轧上的日军火炮直接成了严重变形的废铁。日军的重炮部队里彻底炸开了锅,被击毁和撞毁的日军火炮横七竖八地熊熊燃烧,被引爆的日军炮弹不停绽放开一个又一个冲天的火球,被打死碾死炸死的日军炮兵和步兵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刚刚挨够了日军航空兵“欺负”的装甲兵和骑兵们狠狠地恶气彻底发泄在了日军的炮兵和步兵身上。
将日军这两个重炮联队所携带的七十多门大口径重炮全部摧毁后,装甲兵们和骑兵们随即把目标投向了正在落荒而逃的重炮部队附近的第16师团辎重兵部队。日军一个辎重兵联队虽然拥有两三千辎重兵和同样数目的马匹,但这些战斗力本来就低下的杂兵哪里经得起坦克和骑兵的联合绞杀,顽强抵抗者都被碾成了肉泥或被马刀劈成了无头鬼,见势不妙的纷纷抱头鼠窜。王利军和董彦杰等装甲兵、骑兵们对那些已经逃跑的辎重兵也不感兴趣,专门破坏日军辎重兵部队所运输的物资。骑兵们四处纵火,将日军携带的上百吨物资全部付之一炬。
接到这伙日军求援信号的日军航空兵再次出动,数架日机急急忙忙赶来,但从空中鸟瞰,地面上已经彻底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如狼似虎的中国坦克和中国骑兵在追杀着兔子般漫山遍野乱窜的“皇军”,被炸毁的日军重炮化为燃烧的零件散落一地,战场上烈火黑烟滚滚冲天,被焚烧的日军物资狼藉遍野,到处都是火光和尸骸,双方完全混战在一起。日机既不敢扫射又不敢投弹,只得在交战区域上空不停盘旋。
激战一个小时不到,天色已经黑了,日军的飞机更加失去了用武之地。但由于天黑后情况不明,很容易被日军援军赶来进行反扑或反包围,因此基本完成任务的骑9师和180师机动团的官兵们在意犹未尽和精瘦力竭中脱离战场并返回向了光山县。
当光山县内的l80师、88师的官兵们将骑9师和机动团的官兵迎回城内时,无不瞠目结舌地看见退回来的部队简直是人为血人、马为血马、车为血车,这些激战得已经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官兵在精神上都陷入即将失控的边界。好在迎接的官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