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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孟翔狠狠地一拳砸在一堵断墙上。“第三和第三十六集团军呢?”他猛然想起。
“根据我们的推断,我们的电台密码可能已经被日剧破译了。”龙慕韩狠狠抽着烟,“这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协同第十三师团作战的还有第十四旅团,第十八旅团,这两个旅团目前已经移动到了枣阳、新野一带,对第三、第三十六集团军造成了很大的阻击。第三十六集团军准备收复枣阳,第三集团军正在全力突破日军阻击线,但也要一天一夜后才能赶到。”
“不对啊!从整体战局上来看,既然日军第十一军已经把绝大部分的机动兵力都压在了我们第五战区的身上,那日军用来对付第三战区、第九战区的兵力肯定就会被抽调很多,这对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来说都是大好机会,为什么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到现在还不发动强有力的反击,帮助我们牵制日军》?”孟翔大惑不解。
“有啊,第三战区和第九战区打得不知道多热闹呢!”龙慕韩微微冷笑,“根据情报,第三战区抽掉了两个军去反击日军,结果,交手半天后就被日军打得又缩了回去。”
“两个军,起码无完人,怎么打了半天就退兵了?”孟翔不敢相信,他又急忙问道,“日军对第三战区投入了多少反击力量?”
“两个联队。”龙慕韩的冷笑之色更加浓重了,“日军的战术很简单,又低深入,再伏击第三战区的前锋部队。仅仅三个小时后,日军彻底击溃了第三战区反击部队的先头一个师。如果后面的主力此时全部压上来,这两个联队的鬼子不崩溃才怪。但实际是,跟在这个师后面的五哥师全部不战而退。”
听到龙慕韩这么一说,孟翔像浑身被抽空了般。他定了定神,又问道:“第九战区呢?”
“第九战区在忙着收复南昌。虽然对日军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江南日军的整体阵脚并没有动摇,日军依靠长江军舰和空中飞机,据城死守。第九战区出动了十五万兵力,盘踞南昌的日军只有一个师团,但打到现在,第九战区也没有拿下南昌。那十五万兵力是第九战区差不多全部的机动兵力了,所以,第九战区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支持作用。”龙慕韩摇头道。
孟翔陷入了沉默中。
孟翔很清楚,自己之所以“屡战屡胜”,就是因为又张上将这个忠心报国的上司。因此每当自己所率领的师或军陷入危机时,都不需要担心,因为张上将肯定会率领部队奋力救援,但现在,自己和张上将一起陷入危机,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张上将没有“消极避战,保存实力”的恶习。这是梦想最大的优势,这也让孟翔一直在冒险,一连串的胜利和他手下的这支部队越来越出色的表现,让孟翔都快忘记中国的抗战为什么要打八年的原因了。如果不是中国的军队一直拥有哪些畏敌如虎,保存实力的旧军阀恶习,中国的抗战说什么也不会打得这么苦。正是因为又张上将这个坚实的后盾,因此孟翔这么长时间以来运气很不错,配合作战的友军基本没有掉过太大的链子。结果现在,自己和张上将一起陷入险境,顿时风水轮流转,那些所谓的军友一起掉链子。孟翔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太狂妄了,太嚣张了。太过于蔑视那些东洋强盗了,活该要倒这个大霉。但自己有此一劫没什么,可自己要是拉着手下这上万弟兄一起陪葬,那真是百死莫赎。最痛苦的是,自己还连累了张上将。
想到这里,孟翔的心头愈发痛苦不堪。
天一亮,日军的空中抢到果然出动了。十多家轰炸机肆无忌惮地飞到宜城上空,扔下了雨点般的炸弹,对全城狂轰滥炸,而与此同时,数量是这个数字好几倍的日军飞机则浩浩荡荡地扑向了襄阳。
“军座,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孟翔焦急地望向远处狼烟遮天的襄阳。
第一百八十七节 将星陨落
没等到天黑,心急如火的孟翔在傍晚四五点时边带着已经休整完毕的部队冲出了宜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襄阳。尽管太阳已经即将下山,但这段白昼时间还是被盘旋在宜城上空的日军飞机给捕捉到了。足足十多家九六式轰炸机立刻如狼似虎第扑上来,抓紧黑夜即将降临钱的最后半个小时展开了饕餮狂欢。纷纷扬扬的炸弹冰雹般地落到正在急行军的官兵们头顶上,立刻人仰马翻,损失惨重。空中弹如雨下,地面上地动山摇,此起彼伏地不断绽放开遍地开花的火球,。没一团火球的四周都炸飞起仙女散花般的人体碎片或车辆零件,血肉横飞,尸骸乱舞’扔光炸弹后的这些东洋空中强盗们仍然恋恋不舍这么好的屠戮机会,继续盘旋呼啸着,用航空机枪疯狂扫射官兵们,撕心裂肺的子弹速射声中,地面上尘土飞扬,血如泉涌,一道道触目惊醒的火墙在官兵们人群里交叉纵横,掀起一团团血雾
肉雨和一阵阵惨叫哀嚎。
“操你的小日本!”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中,官兵们纷纷操起手里的冲锋枪和轻机枪对空扫射,同时在军官的组织下抢救伤员。
“困龙,你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我们反正都等了一天了,何必还在乎这一个小时?”龙慕韩不解地问道。
“汉臣兄,我们能早点赶去,这样救出军座的概率也就越大,说实话,这一天我简直是度日如年,不,是度日如世纪!”孟翔焦躁地道。
“军座会没事的!”龙慕韩安慰道。
“实际上,此时的襄阳站已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程度,大批的日军源源不断越过汉江,凶猛地包抄向襄城的两翼。设立在樊城内的日军第六重炮兵团旅团机机恶灵惹近百们大口径火炮,隔着汉江对襄城展开天崩地裂般的饱和性轰击。巨大的炮弹飓风般地呼啸到襄城内,全程电闪雷鸣,天塌地陷,数以千计的房屋尽皆在大口径炮弹的爆炸中轰然倒塌,整个襄城天翻地覆,怒涛火海般的火光使得夜幕亮如白昼,炸起的灰土尘埃犹如黑云版滚滚笼罩全城,旋风般的爆炸冲击波裹夹着不切实际的锋利弹片在城内呼啸纵横,守城的五十九军部队死伤空前巨大,被炸死震死烧死的官兵和城内百姓不计其数,被倒塌的房屋给活埋或砸死的士兵和百姓更是比比皆是。整个城区在日军的狂轰滥炸和疯狂跑几下四分五裂,七零八落,死伤的士兵和百姓横尸遍地,哀鸿遍野。
孟翔带着部队刚刚感到襄城以南数公里的伊集乡,便被远处惊天动地的巨大整栋给惊呆了,混乱中,孟翔看到一群官兵哗啦啦地从对面奔来,为首的是201师师长陈离。孟翔急忙大步流星赶上去,“陈师座!”
〃孟军座!〃陈离急忙敬礼。
“襄城怎么样了?”看到陈离后孟翔大吃一惊,陈离胳膊还包着绷带,整个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并且容貌枯槁,神情憔悴,看上去简直比乞丐还狼狈不堪。孟翔不敢相信陈离好歹是个师长,再怎么险恶的战局也不该让一位师长如此落魄,顿时,孟翔心里的不安感觉更加强烈的翻腾涌动起来。
“有烟吗?”陈离气喘吁吁。
孟翔急忙地上香烟,陈离接过一根后一口气狠狠地抽掉了半截:“日军太凶了!在今天下午,日军在襄城以西的牛首镇和以东的津镇接连搭起数到浮桥,强行度过汉江。我和弟兄们去拦截鬼子,结果被鬼子的飞机炸得死伤惨重,制空权完全在鬼子手里,我们大白天根本没办法发反击,结果,鬼子的数十辆战车和超过一个联队的步兵以及一个骑兵连纷纷渡过河,直接包抄向襄城的两翼,鬼子还有一个重炮旅团,直接在樊城城区里,隔着汉江对我们没头没脑地轰击,整个襄城都快被炸平了。撑到天黑,估计是撑不下去了,军座命令我带着伤员和集团军总部的西方顾问,中外记者先行撤退,向南找你们。谢天谢地,我们还真碰到你们了!要是被鬼子的战车或骑兵追上,我和弟兄们就真的死无葬生之地了!”
“军座呢?”孟翔五内俱焚地问道。
“军座带着特务团在襄城以西的泥嘴镇附近阻击日军,情况不清楚,我已经两个小时没能联系上军座了。”陈离又猛吸一口,将剩下的半截烟都抽完了。
“何师座!”孟翔对何基沣喊道,“你和179师在这里守护陈师座他们,其余弟兄立刻跟我上,装甲团开路!”
“我们去哪里?”赵海军喊道。
“泥嘴镇!”孟祥头也不回地喊。
“军座!冷静!敌情不明!”李兴武拉住孟翔。
“再磨蹭下去,张军座就危险了!”孟翔怒发冲冠地大吼。
“日军骑兵!”警戒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喊道。
“妈的,还真追来了!”陈离恨恨地把烟屁股扔地上。
“给我打!”孟翔怒不可遏地大吼。
王利军和董彦杰大吼着约上坦克和战马,毫无角色地迎战向追击而来的日军第四骑兵旅团的一耳光骑兵大队。孟翔也跳到了王利军所在的坦克上,怒涛般的引擎咆哮声和马蹄声中,装甲团和骑兵营硬生生地冲杀向风驰电掣而来的日军骑兵,立刻血肉横飞,人仰马翻。骑兵的惊叫和战马的哀鸣声中,开足马力装上去的装甲团把日军骑兵撞得血溅三尺,董彦杰和骑兵们则直接和日军骑兵展开了刀锋见红的搏杀。日军骑兵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二三百人,如果他们刚才追上了陈离,那陈离和他身边的这千余伤病,记者,军事顾问等毫无战斗力的人群则直接迎来一场屠杀,但碰到了钢铁战车后,日军骑兵立刻被杀的溃不成军。孟翔没空和那些四散奔逃的日军骑兵浪费时间,拼命喊道:“继续冲!不要恋战!给我冲到卧龙镇!”
虽然以区区几十辆战车和几百名骑兵冲入敌情不明的地方是很不理智的,但孟翔此时此刻已经彻底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着能尽快把张上将援救出险境。
越靠近那个汉江水畔的小镇子,部队就遇到了越来越多的散兵,大部分都是59军被击溃的小部队,还有不少是日军进行追击的小队中队级部队,。这些日军小队中队碰到冲过来的装甲团和骑兵营后,基本都死的很惨,但孟翔对这些小虾米不敢兴趣,他火急火燎地催促着王利军把坦克都快开成了跑车,但仍然还嫌慢,路上碰到了一些己方的中层军官后,孟翔一把就过来:“司令在哪里?”
那个被孟翔扯住的少校满脸血污“军座好像在泥嘴镇以南的一个山坡阵地上。”
孟翔大怒:“那你怎么跑回来了?为什么不去增援军座?”
少校艰难的举起右手,孟翔赫然看见这个少校的半个巴掌都齐刷刷地没了。
“兄弟,对不起”孟翔急忙道歉:“老董!拍一个骑兵送这个兄弟到后面找我们野战医院,其余人,继续前进!”
“老天保佑啊!”缩回颠簸的就像在过山车的坦克里,孟翔这个无神论者第一次合起双手念念有词地祈祷着。
“军座放心吧!张司令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跟他一起所在坦克里的王利军安慰道。
“军座!前面出现大批日军!大队级的!”驾驶坦克的蒋纬国扭头喊道。
“冲进去!”孟翔想也不想地吼道。
风雷滚滚的装甲团和骑兵营所向披靡地直接冲进了日军一个大队在贞子附近设下的防线里,这股来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