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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这种事,任何人都会惊恐交加得手足冰冷。想像一下,当你在路边准备小便时,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十几个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的大汉围绕在你身边,用凶神恶煞的阴森眼神盯着你,同时后面的后庭花还被一支冲锋枪戳着,前面的那玩意还被一把雪亮的军刺给挑在刀锋上,会对你的精神带来什么样的震撼。而此时的泽北,就是这种处境。
远远超过此时凌厉的寒风的冰冷,从肉体到精神上的全方位的极度冰冷,让泽北上下牙齿以非常高的频率互相敲击着,同时一股热腾腾的尿液从他的裤裆里喷涌而出。这不是泽北中队长在如此险恶处境下仍然“镇定自若地小便”,而是他已经吓得小便失禁了。
“啧啧,小日本的东西也就这么点大。对了,会说中国话吗?”正在用军刺的刀锋轻轻在泽北的生殖器官上轻轻摩擦切割着的这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道。他此举的寓意很明显,如果泽北不配合,那他马上会到京城敬事房专门提供“净身”服务。
“。。。会。。。会一。。。一点。。。”泽北拼命捋直已经吓得抽筋打卷的舌头,结结巴巴地回话道。
“中部队在哪里?有多少日军?有多少皇协军?通讯室在哪里?”军刺的主人问道。
两只手都提着裤子的泽北总算回过神来,他也彻底明白对方的身份了。虽然他即将出卖的是他的部下,但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和这条岌岌可危的小命,泽北急忙用剧烈颤抖着的语气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连自己刚刚在慰安所里鬼混了大半夜的事情也都没落下。对方听得很满意,并且出于对他如此合作的态度的嘉奖,泽北被允许拉上龙门,收回那坨在零度低温里已经公开展览多时的重要器官。
“团座,滕县有一个中队的日本辎重兵,一百五十多人,还有伪军一个团,一千多人。”军刺的主人、荣誉第一团侦查连连长毕恭毕敬地向站在旁边的谢晋元汇报着审讯结果,“另外,巧得很,这个家伙就是那个鬼子中队的中队长。”
“非常好!”谢晋元点点头,“让这个家伙带路。通知兄弟们,速战速决。”
瑟瑟发抖的泽北接下来瞠目结舌地看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画面,无数全副武装的中国军人,漫山遍野地从野地里无声无息、四面八方地涌向了滕县,他们的白色钢盔在夜幕下犹如群星闪耀。看到这些彪悍凶猛且人数占绝对优势的中国军人,泽北已经想得出滕县内的那一千多日伪军接下来要遭遇的是怎样的单方面屠杀。这一幕,让泽北彻底了断了自己因为出卖部下而产生的那一点点的愧疚感,自己不过是靠着机灵应变而保住了自己的小命罢了。
正如泽北想象的那样。半个小时内,涌入滕县的五千中国军人便把好梦正酣的泽北中队的那一百五十多个战斗力低下的日军辎重兵和一千多伪军堵在了被窝里杀了个干干净净。荣誉第一团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滕县。
天亮后,官兵们在遍地日伪军的尸骸血泊间竖起了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青天白日旗,团部的电台兵们十指如飞地发送电报。半小时不到,早在商丘爷战机场上待命的十二架C…47运输机便在八架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滕县上空。在看到地面上的晴天白日旗后,驾驶舱内的飞行员准确地确定了空投目标,然后降低高度、调整位置,开始空投。只见C…47的大肚皮下,瞬间弹出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随后犹如蒲公英般绽放漫开的白色伞花,数以百计的降落伞仙女散花地落向已经被中国军队控制的滕县。共有130多吨物资。
官兵们士气大振、欢声雷动。拥有了空中优势的中国军队已经今昔非比。
空投下的物资主要是弹药、粮食、医药,最多的还是弹药。
望着这一幕,谢晋元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颗至关重要的棋子已经平安的落在了关键的地方,而接下来,将是激烈的战斗。
第二百四十七节 横扫苏鲁(3)
土桥一次中将虽然并非日本军界的著名将领,但还是很兢兢业业、尽忠职守的。深知徐州得失重要性的他在开战后便先于援军便乘坐飞机赶到徐州,把第十二军的司令部移到了徐州以东的大吴镇,亲自坐镇前线督战,使得苦苦守城的第110师团因此而士气振奋了不少。虽然各部援军正在星夜兼程地赶向徐州,但土桥中将此时反而感到有些隐隐不安。身为一个职业军人,他从地图上双方犬牙交错的局势中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中国军队投入了两个军对徐州展开攻击,同时又把两个军放在南北两翼。”土桥中将沉思着,“虽然这样看上去是稳妥的用兵策略,但却不大合常理。进攻,自然要卯足全力。但为什么中国军队却只使用一半的力量进攻徐州这个他们势在必得的地方?那两个军的作用真的仅仅只是为了巩固两翼?不过,北线的中国军队第52军却在积极展开攻势,似乎意在泰安,甚至意在攻取济南。这也不符合常理。中国军队还没有拿下徐州,就要打济南的主意?难道…中国军队大举进攻徐州只是假象?是为了掩饰他们真正目的是济南的烟雾弹?但这也是很不合常理的呀!用两个军佯攻徐州,却只用一个军进攻济南,这怎么看都是本末倒置的部署。还有,中国军队在南线的第53军一直按兵不动,莫非此举又有什么潜在的意图?”
“司令官阁下!”军参谋长本乡义夫少将急匆匆地飞奔而入,打乱了土桥中将纷乱如麻的思绪,带来的却是一个新的坏消息,“滕县在今天凌晨沦陷了!”
“什么?滕县不是后方城镇吗?”土桥中将大吃一惊,“中国军队怎么可能飞到我们后方去夺取滕县?”
“司令官阁下!偷袭滕县的中国军队约有一个旅,但是装备很精良,根据我们的推测,这支中国军队是在沛县偷渡微山湖,然后长途奔袭滕县的。驻守滕县的是第59师团的一个辎重兵中队和一个团的皇协军,目前都已经玉碎了…”本乡少将满脸的惶急之色。身为一个参谋长,他当然知道滕县被中国军队夺取意味着什么。
“不好!如此一来,我们在北线同济南的陆上通道就被截断了!”土桥中将一惊,然后急忙声色俱厉地命令道,“立刻抽调一个加强联队,给我夺回滕县!”
“司令官阁下…”本乡少将满脸苦涩的表情,他犹豫地道,“一个联队恐怕不够吧?”
土桥中将一愣,然后立刻明白本乡少将的话中含义了,顿时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是啊,帝国发动对华“圣战”以来,已经足足有五个年头的,当初号称“三个月灭亡支那“的雄心壮志现在完全已经沦为笑话了,中国不但没有被打垮的迹象,甚至还越战越强,最危险的是,帝国不但对华开战,同时还被迫跟美、英、法等西方国家开战,这使得帝国的处境已经四面楚歌。帝国对华开战初期,帝国军在中国土地上可谓是所向披靡,一个联队甚至一个大队击垮一个中国师的战例比比皆是。但现在,在华日军的精锐部队不但抽调到太平洋战场和东南亚战场,使得在华日军的战斗力与日剧减,然而恰恰相反的是,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则与日俱增,得到西方国家援助的中国军队,已经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被日军轻易地击溃了。眼下盘踞滕县的中国军队有一个旅,如果放在以前,日军一个大队在大炮飞机的掩护下都有很大胜算将其击垮,但现在,一个联队都不怎么够了。想到这里,土桥中将情不自禁地涌起阵阵悲凉之意。踌躇了一下后土桥中将不得不更改命令:“命令独立混成第6旅团前去夺回滕县。”
“哈伊。”本乡少将点点头,然后轻声地道,“独立混成第5旅团已经被调到了曲阜一带,独立混成第6旅团再被调到滕县,那么在徐州继续作战的,只有第110师团和第59师团了…”
“我知道。”土桥中将制止了本乡少将接下来的话,“去执行命令吧!只要我们保住徐州不沦陷并等来华北或华中的援军,这一仗我们就胜利了。”
“哈伊!”本乡少将急匆匆地飞奔而出。
“这场战争,帝国真的能成为最后的赢家吗?”土桥在心里叹息着。
“司令官阁下!”出门没一分钟的本乡少将再次飞奔回来,脸上的神情比第一次进门时更加惶然和焦急。
“又怎么了?”土桥中将对自己参谋长的一惊一乍赶到略有烦躁。
“邳县(今邳州市)刚刚失守了!”本乡少将急慌慌地挥舞着手里刚刚拿到的电报。
“什么?”土桥中将瞠目结舌,半晌才回过身来,“邳县怎么会失守?”
“是南线的中国军队第53军!”本乡少将汗水涔涔,“这个军的两个师在昨天后半夜和今天凌晨,全部乘坐汽车快速抵达邳县,并且这两个师的中国军队拥有上百辆战车和数十门大口径的重炮。他们以机械化行军的速度奔袭了邳县,驻守当地的第59师团的一个大队被打得猝不及防…只坚持了两个小时就被人数和火力都占绝对优势的中国军队给击溃了…”
“不好!”土桥中将在这电光火石间猛地醒悟过来,他急忙扑到地图前,用蓝色的记号笔把刚刚接连失守的滕县和邳县都划上中国军队的标志,原本模糊不清的局势顿时一下子明朗了:徐州以西的萧县、砀山县,徐州以南的睢宁县,徐州西北的沛县、丰县,徐州以北的滕县,徐州以东的邳县…这七八个众星拱月般围绕在徐州四周的城镇竟然已经都成了中国军队的地盘,很明显,中国军队正在一步一步地保卫整个徐州地区。
看到这个局势图后,土桥中将和本山少将一起冷汗如注。
土桥中将极度震惊而难以置信地道:“难怪…难怪我觉得中国军队的兵力部署十分古怪,似乎很分散,似乎没有什么重点。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们进攻徐州确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们又并非真的想进攻济南,他们的目的居然是…我真是太低估中国人的胃口和野心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地图上,“中国人的目的,居然是要全歼我的第十二军!”
“司令官阁下…”本乡少将面色难堪地道,“中国军队共四个军,二十万兵力,皇军共两个师团和两个混成旅团,四万余兵力,敌众我寡啊!虽然皇军拥有以弱克强、以寡敌众的顽强精神和光辉战绩,但现在…别的不说,光是在战车和空中支援上,中国军队就不怎么输给皇军了…”
如果本乡少将将这番话在日本国内说出来,即便不被送上军事法庭审判,也会遭到围攻,罪名是“蛊惑人心,散布谣言”,毕竟在一群疯子里做一个正常人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本乡少将和土桥中将在私人关系上很好,而且身为高级将领,他们的思想早就没有底层官兵们那么狂热和愚昧了,因此本乡少将此时才敢直言不讳。土桥中将当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默然地思索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放弃徐州?”
“司令官阁下,中国人的用意已经昭然若揭。他们想要一口吃掉我们,如果我们继续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