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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晚、吕运亨这些政治家很容易搞定,但金日成这股势力就有些麻烦了。金日成不但是个政治领导人,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有武装力量,他带来的那个营共有七八百人,军官都是他的心腹分子。控制政治家很容易,只要军队在手,任凭这些政治家怎么上蹿下跳,最终还是不得不俯首听命,但金日成这样的军政混合势力是很麻烦的,他自己有军队在手,并且这些骨干分子极其容易扩张势力,形成属于金日成自己的朝鲜军队力量。孟翔可不愿意这个金日成在自己的地盘里大肆发展,况且,孟翔对金日成一点点好感都没有。这个历史上所谓的“朝鲜共和国永远的主席”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欺世盗名的独裁者,他本人、他的儿子、他的孙子对朝鲜进行了封建家族式的独裁统治,不但搞得朝鲜民不聊生,最可恨的是,他的独裁王国还要中国每年花大量资金养着。至于金日成的抗日贡献,简直微不足道,他最吹嘘的战斗便是所谓的“普天堡大捷”,在这场大捷中,金日成率部打死了五个警察和两个平民。
孟翔思索半晌后,对负责这件事的舒国生吩咐道:“对韩国的这些复国势力,在来者不拒的同时一定要密切监视。我们手上这些韩国活动家的数量多了,一来能够扩大我们的声势,二来也能给他们内部增加不稳定因素。但这个金日成,要特殊对待。把他的部队编成一个营,再安插一个连我们的弟兄,然后把这个营编入朝鲜自由军里。在下次的战斗里,派金日成的这个营去打头阵,让日本人帮助我们剪除他的羽翼。金日成要是阵亡了,那最好,要是没死,继续看牢他。他要是跟韩国其他复国势力进行勾结或者在朝鲜自由军里活动,立刻向我汇报。这样的情况出现三次后,不需要汇报了,在下次的战斗里,安排一个狙击手在战场上干掉他。”
“明白!”舒国生点点头。
“对于这些韩国的政治家们,随便他们蹦跶去,反正他们也蹦跶不出什么东西来,但韩国的武装力量,必须要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这是我们控制战后韩国的原则。”孟翔补充道。
“总司令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响鼓不用重锤,舒国生心领神会。
处理好韩国复国势力的事情后,孟翔把精力重新放回了战事上。九月三日,沈阳战役正式爆发了。
第三百节 雪耻之战
凝视着远处已经近在咫尺但城币上空却飘扬着太阳旗的沈阳,张学良不禁热泪盈眶:“沈
阳啊沈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言语间感伤落泪,使得簇拥在他身边的一干原东北军将领们也无不唏嘘长叹。对于已经背井离乡十三年的东北军官兵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再次看见沈阳更让他们感慨激动的了。
站在张学良身边的孟翔不咸不淡地道:“九一八事变时,沈阳仅仅一夜之间便沦丧敌手。呵呵,当初日军攻占沈阳只付出了两死十几伤的代价,而现在,我们却不得不要付出成千上万条人命才能重新光复这座城市。沈阳当初丢得简直就是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耻辱!当初失之轻而易举,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如今复之却要尸山血海,我们不知道要有多少弟兄会为了收复沈阳而浴血战死。这都是谁的责任呢?”孟翔言语间意味深长,且含着浓烈的讽刺味道。
这番话顿时说得周围的东北军将领们无不羞惭满面。张学良更加是无地自容:“我的错,
是我的错…”
孟翔轻轻一笑,对众人冷然命令道:“准备攻城!”
与此同时,设立在沈阳城内的关东军总司令部内,小畑大将正老僧入定般神色波澜不惊地聆听着新任的关东军参谋总长山田乙三中将的战前汇报:“沈阳的防务已经基本完善,皇军总计投入第35、第39、第69、第79、第107、第122、第123、第124共八个师团以及五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两个战车师团参加沈阳的防御作战,总计兵员18万余,再加上满洲国国防军协同作战的三个骑兵旅和两个步兵旅,皇军和满军的总兵力共20万。”
小畑大将微微点点头:“敌军呢?”
山田中将神色有些阴郁:“根据情报,攻击沈阳的敌军主要为第13、第15、第24集团军以及敌机械化部队第77军,总计20多个步兵师、3个骑兵师、1个战车师,兵员40万余。”
小畑大将叹息一声;“攻守双方共六十万大军,这注定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哪!”
山田中将轻声道:“总司令官阁下,敌军目前已经兵临沈阳城下,这里很快就要成为血火炼狱般的战场,您继续呆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总司令官阁下,这里的战事就交给我吧!请您迅速乘飞机回到新京〔长春〕,坐镇满洲,以便应付接下来的局势。”
小畑大将神色决绝地道:“我们不能再退了。沈阳如果丢了,满洲势必危在旦夕,我这个关东军总司令官肯定会被撤职查办。所以,沈阳无论是对关东军还是对我本人,都决不能再后退一步了。即便死,我也要死在这里。为臣者,文官死谏、武官死战,本就应忠君为国。我宁愿死在沈阳也不愿意以败军之将的身份回国,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天皇陛下的重托啊!”
山田中将不由肃然起敬:“总司令官阁下,山田愿意与您一起同沈阳共存亡!”
狼烟冲天的沈阳城下,黑土地上一场空前的恶战爆发了。
“弟兄们!忘了九一八的国耻了吗?”各个部队的最前面,军官们忿然振臂大吼。
“不敢忘!”山呼海啸般的回答声伴随着沸腾的士气一起气贯长虹。
“光复沈阳!一雪国耻!”
青天白日旗下,集结起来的四十万北军犹如黑云般从四面八方漫山遍野地席卷向沈阳,空中机群如云、炸弹如雨;地面上大军如洪,炮群绽放开的滔天烈火铺天盖地倾泻向沈阳,全城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数百辆谢尔曼齐齐咆哮着势不可挡而去,掩护着后面雪崩山洪般的步兵部队发动着排山倒海式的全面冲锋。沈阳四周的各个卫星城镇尽皆陷入了滔天狂澜般的火海中,B…17和B…29组成的轰炸机群不断地将日军的工事阵地炸成齑粉碎末,被炸死的日军尸骸横飞、残肤乱舞,黑雾乌云般的尘埃中,被炸塌的碉堡火力点接连灰飞烟灭,大批日军直接被活埋在了坑道战壕里;北军强大的重炮群配合着轰炸机群更加使得日军阵地上火球遍地、怒涛沸腾,无数锋利而炙热的弹片犹如飓风般在沙尘暴中狂飙横扫。纷纷扬扬的炸弹和炮弹遍地开花,坦克履带震动得地面簌簌颤抖,双方步兵短兵相接间,各个阵地和战场上同时迸溅出耀眼的白光。支离破碎的防线上,日军的怪叫声此起彼伏,双方不计其数的步枪和轻重机枪一起发出虎啸怒吼,无数的子弹如瓢泼大雨般笼罩在战场上,手榴弹旋风乱舞,攻守双方尽皆被炸得人仰马翻,踏中地雷的北军官兵和被坦克炮贴近轰击的日军不断地在鲜血淋漓和惨叫哀嚎声中四分五裂地飞上天,然后簌簌地从天而落,摔成肉饼。整个沈阳战场由几十个局部战场组成,各个局部战场尽皆尸山血海,成为战场的各村镇迅速化为瓦砾废墟。残垣断壁间,攻击的北军和防御的日军殊死搏杀。
“填进去!不许退!”日军阵地上,挥舞着军刀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盲从性和服从性都极好的日军后续部队踏着同伙的尸体,源源不断地继续填进死者如麻的阵地上并继续疯狂抵抗。冲锋的北军伤亡巨大,最前排的一列列官兵不断地变成马蜂窝犹如割麦子般滚滚倒地,日军密集的子弹打在谢尔曼坦克的钢铁身躯上,响起刺耳而尖锐的金属蜂鸣声,各个坦克尽皆笼罩在密密麻麻的火光中,数不尽的跳弹四面八方地飞向依托着坦克前进的北军,被击中倒地的北军官兵比比皆是,后续官兵则奋勇进攻,迫击炮弹和步兵炮弹猛烈轰入日军人群里,火球犹如怒涛波浪般其成本法,腥风血雨间,被炸成肉泥碎片的日军漫天飞舞。地面上血迹斑斑,大片大片刚刚还完整的日军士兵顷刻间便变成残缺不全的死尸和濒死的伤员,被弹片击中头颅的日军死状奇惨,黄白的脑浆和血迹四处飞溅,焦黑变形的钢盔遍地乱滚。
硝烟蔽日的最前线指挥部内,孟翔、张学良、于学忠、王树常等人紧张地举着望远镜,密切地关注着战局的发展。部队的伤亡很大,推进速度较为缓慢,但这并没有出乎孟翔等人的预料,沈阳是特大城市,并且有日军重兵团部队守卫,己方部队打得艰难,也是很自然的。虽然各部队的进度艰难而缓慢,但却很顽强。毕竟北军在兵员和火力上都占有优势,那些轰炸机群、重炮、坦克群功不可没。面对机械化的中国军队,即便自诩精神力量如钢似铁的日军也是撑不住的。
各个局部战场上的报告不断传来,都是好消息,日军在沈阳四周城镇村庄所设立的环形防御圈正在一处接一处地被攻破、击碎、撕裂。各个突破口处,伤亡巨大但依然士气如虹的北军官乓们蜂拥而入,泥石流般扑向沈阳主城。不过,位于沈阳城北三公里处的北大营仍然还在激烈的鏖战中。北大营之前是东北军在沈阳地区的驻军地,也是后来日军控制沈阳的主要军事要塞,此时是北军和日军争夺沈阳战事主动权的焦点之一。
“当年事变时,北大营的驻军如果顽强抵抗,沈阳基本是不会沦陷的,说不定整个东北的命运也从此而改变了。唉!”听到北大营这三个字,张学良忍不住再次感慨万千。
“当时驻守北大营的是东北军最精锐的第七旅,要是全旅奋然反击,日寇岂能轻而易举便占领沈阳?”王树常愤愤地道,“我记得事变那晚,第七旅旅长王鼎芳(王以哲)曾请示荣参谋长(荣臻)该如何应付,荣参谋长居然回答‘不许抵抗,不许动,把枪都放入库房,挺着死!’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理喻!什么叫‘挺着死’?身为军人,在手上有枪的情况下,岂能犹如猪狗般任人宰割?一个‘挺着死’,让北大营多少忠勇弟兄白白做了冤魂!”
“王鼎芳是东北军不可多得的智谋勇将,谁料在西安事变后,却被东北军内一小撮鲁莽蛮干的跳梁小丑残酷杀害!如果鼎芳能活到现在,看到我们打回东北,打回沈阳,那该多好啊!”何柱国忍不住也触景生情起来。
孟翔听着张学良等人的感伤,心里是三分同情七分鄙夷。虽然现在张学良等人和东北军已经投靠了孟翔和北军派系,但孟翔仍然对张学良等人此时的顾影自怜感到不以为然。没错,东北军的遭遇很悲剧,但这个悲剧是谁引起的?当初蒋委员长不管有没有下达所谓的“不抵抗命令”,东北军当时都应血战到底。因为东北军保卫东北,不仅仅是卫国,更加是保家。如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