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拿着自己的手机,正一脸泰然地说话的某只首长大人,钟晴一口气憋得不敢出。半天才从他的话里得出大致意思,看来他们的关系,或者今天的事情,外公都知道了。
钟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就仿佛做了某件十恶不赦的坏事,被人抓包了一般。比起纠结某人接了她的电话,她更加担心一会儿她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
左寒泽接电话时,就敏锐地发现身后有人,不过没有理会,依旧将电话接听了。这会儿正回头,看见钟晴一头湿发地站在那,表情有些呆滞,眼睛还紧紧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那是她的。
摇摇头,他不过在她不在时,接听了一下外公的电话,又不是外人的,这丫头怎么就惦记上了?
“你还没出来,我见是外公的电话,怕他担心,便替你接了。”言下之意,我也是为你好。
听见他的解释,钟晴嘴角抽了抽,不过接个电话啥的,若是平时还真没有关系,不过现在想起他在电话里说的“我对晴晴是认真的,”“一会儿带她回去”之类的,她就头疼了。
回去啊?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外公知道她已经不小心将自己卖出去了么?她了解外公,即使同意他们结婚,但也不希望就这么草率的结婚,那么今晚极有可能又是挨训了。
左寒泽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不过接个电话而已,还是说她对于和自己领证的事情不能释怀?想到这个可能,首长大人的脸色极为不佳,身为军人的严肃立马就出来了。
“钟晴同志,作为你合法的丈夫,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切婚姻是以自愿和责任构成的。既然你我已经结婚,受到法律的保护,那我们就必须接受这个事实,而且外公他们早晚会知道的。或者你觉得我们应该晚点告诉他,欺骗他一个老人家?”
虽然首长大人很想拿出军队的那一套训话,不过想着眼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如今终于修成正果的新婚妻子,他的语气还是软了不少。可尽管如此,那语气,还是将本还在震惊中的某人镇住了。
怎么说?虽然她先前的时候真的想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家里的,但现在听他这么一讲,似乎又不敢了,以她那一家子的习惯,还是趁早说能够得到原谅。
“不,当然不是。”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已。
“没事,你放心,有我在,外公不会怪你的。”
好吧,某个小女人的心思全都挂在脸上,他想不知道都难。知道她的担心,作为首长兼丈夫,他必须挑起这个任务。今天的一切都包在他身上了,绝对不会让他的小妻子挨训的!
“哦,好。”
没什么可说的,自小对外公就很敬重,如今出了这事,她还真的不好开口,既然他有意揽下这活,那她也就同意了。反正这事也都是他引起的,就连电话也是他接的,她不过受害人而已!
“嗯,过来,先把头发吹干,一会儿就好。”
说话的时候,左寒泽的手里已经拿了一把吹风机,对着钟晴摇了摇,示意她过去。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走近,发现某人没有将吹风机递过来的意思,钟晴脑袋大地硬着头皮说道。
“我来,”可惜某首长大人不同意,坚决不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后面你吹不到,我来方便一点。”
奈何某只首长大人说的一本正经,让钟晴差点以为人生的前二十年,她从未用吹风机给自己吹过头发一样。好像她都是自己用的吧?钟晴心里腹议。
“哦,那好,谢谢了。”
不过看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放手的意思,钟晴也不再那么坚持了,更重要的是,她不敢!既然是首长大人要代劳,那她就同意吧,反正是她赚到了不是?
她钟晴享受过谁的服务,还不曾享受堂堂首长的服务,虽然心下颤颤,但到底还能硬撑着坐下,紧张地盯着那只空出来的大手在自己的头上捯饬着。
“放松,一会儿就好。”
感受到那紧绷着的身子,首长大人努力将话放软,试图让她放松下来。事实上,他可不希望以后她一面对自己时,就露出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来。
吹风机在头上嗡嗡的响,钟晴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在温暖的气流下翻飞,竟没有丝毫的烫意。真想不到这首长大人看似粗狂,却也有这般细心的时候!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钟晴已经收拾妥当了,看着还有些疲惫的首长大人,只不过洗了个冷水脸,便再次精神焕发,不由啧啧称奇。看来军人的身体素质果然不是盖的,居然这样都可以!
“好了,走吧,别让外公都等急了。”
见到心尖上的人儿,如今竟然知道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而且眼里居然还有着这种惊艳和崇拜,心里顿时一阵满足。被自家媳妇崇拜的感觉,就是爽,比演习成功还高兴。
心里舒畅,某首长大人一路都是眉开眼笑,不时从车窗镜里看看某人的脸色,让钟晴想加装镇静都不行,差点崩溃。
丫的,这首长大人这会儿是抽的什么风啊?明明先前还有些疲惫,这会儿却跟打了兴奋剂一般,难道说军人的体质真的有异于常人?
一路行驶,车上有人欢喜有人担忧,好在还在平安到达了钟晴外公的家。
下了车,钟晴不知道等会儿见到外公是什么样子,所以不敢单独过去,意外地等左寒泽停好了车,才上前和他一起。
“放心,外公那么疼你,自然是没事的。”某首长很荣幸被自己的小妻子依赖,当即不失时机地走上前,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
因为担心,钟晴反而没注意这些,便被拉着走进去,没看到首长大人的嘴角噙着那抹笑。
“你这小子!没经过我的同意,竟然胆大包天地把我外孙女拐走!你,你这是先斩后奏吗?还以为我治不了你!”
刚进门,简凌天如雷般的声音便扑面而来,夹杂着不小的怒气。钟晴的手就被放开了,不是某人不想多牵一会儿,实在是情况不允许啊。这不,盛怒之下,还在分开比较好,起码,简凌天再生气也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外孙女。
“外外公?”
从未看见外公有如此表情的钟晴,这回真的是吓住了,她以为外公是同意他们的事情,对于这种先领证的事情,不过也是没有正式地走程序而已,却不想居然引来了盛怒。
“晴晴放心,没事,你先到一边去,免得被误伤了。”
面对简凌天的怒攻,左寒泽一边灵活地躲闪着,一边朝边上的钟晴吩咐着。就算他们再注意,可是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看见一边对付自己,还能一边抽出时间来关心宝贝外孙女的左寒泽,简凌天挑了挑眉,不过手上动作却没有慢下来丝毫。
但,在看到自家的外孙女,居然真的乖乖地走到一边去的时候,简凌天还是有些意外了。钟晴这丫头他还是了解了,这么快就乖乖听另一个人的话,还真的难得。
简凌天朝左寒泽看了看,与之眼神交流,什么也没事,但其中的意味各人自知。
29。和谐
于是,被两个人忽视在一旁的钟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打的不亦乐乎,一时间还真的摸不准他们的意思。
先前的时候,外公不是挺中意左寒泽做外孙女婿的吗?就算他们领证的事情有些不妥,但还不至于这么下狠手吧?
钟晴可瞧得清楚,外公每一下都是动真格的,更何况曾经也是军人出身,那打出去的每一招都是实打实的。相比之下的左寒泽到真的的没有还手,最多就是防御。
撇撇嘴,钟晴心里诽谤,这大概也是他心里有鬼吧!毕竟,对于他们这样无声无息的结婚,就是她自己都还有些难以接受,很快她的家人呢?
“外公,您要地您外孙女婿下手,也不能这么狠心啊,要不然您的外孙女可怎么办啊?”
偏偏,某首长大人似乎不知死活一般,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弯起的嘴角,无不显示他此刻的轻松。
只是,这还了得?要说简凌天和左老爷子最相似的一点,估计就是不服老了。如今这小辈在自己这样的攻击下,还能如此轻松地笑出来,那岂不是变相地告诉他,他真的老了?
“哼,你这小子,简直和你爷爷一样不讨人喜欢!居然还能拐带我的外孙女去领证,谁给你胆子了?看打——”
简凌天眼一瞪,随后拿出军队里最得意的一招——无敌掌,朝左寒泽劈去。虽然简凌天也人到老年了,不够这一招的确还是有些气势的。一掌下去,就连钟晴都吓的闭上了眼。
事实是,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最后的结果就是——左寒泽被劈得倒退了三步。
“外公果然是宝刀未老,依旧这么有气力,泽领教了——”
话说间,左寒泽丝毫不尴尬地走过来,满眼佩服地走过来,对着简凌天说道。那谦逊的语气,怎么也让人说不出反驳的语气来。
“哼哼,再厉害你不也是不怕,不然何苦委屈了我的宝贝外孙女?”
简凌天在听到左寒泽话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小子恭维人的能力和他那狡猾的爷爷还真是有的一拼!他自己的掌力有多大他会不知道?就算当年再厉害,现在也老了。
不过对于,某人有意想让,简凌天也不揭穿,但对于他拐带钟晴去领证的事情,他还是没办法原谅。这可是他最最宝贝的外孙女啊,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拐了呢?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忍受。
看着眼前还能如此镇定的左寒泽,简凌天感叹大约是自己真的老了,才会跟不上他们的思维。哀怨地看了眼一直缩在一旁的钟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丫头,平时也不笨,怎么现在就这么糊涂呢!”
虽然话是对钟晴说的,可是明眼人还是看出来,他的话意在左寒泽这个罪魁祸首!
左寒泽明白,只要没有对他的小妻子发脾气他都能接受,得意地朝钟晴看了一眼,满满的全是宠溺。
“外公误会了,虽然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但我对晴晴是一片真心,这一点外公也是明白的。”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左寒泽满眼认真,任谁看了也要动容。他对钟晴的真心,简凌天自然也会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对外孙女疼爱有加的简凌天,会赞同他们的婚事。这次之所以生气,也是因为没有实现声明,让他气不过而已。
“就算是又怎么样?你这么不声不响地拐了她去领证,难道就是所谓的真心,让她这样委屈地嫁给你?别跟我说这是你爷爷的意思!”
虽说知道,不过事实总归跑不掉的,简凌天还是心有芥蒂,想起他那个无耻狡猾的老战友,他这孙子的性格还真的相似!更不可能这么轻易地饶了他的!
简凌天这话一出,一旁站着的钟晴狠狠抖了一下,想起在军区大院时,左老爷子的那句“先把证领了,再办婚礼”的话来。这样一想,还真是如出一辙啊!
瞥了瞥一直淡定自然的左寒泽,心里腹议,这只首长大人不会真的是授意于那位雷人的左老爷子吧?心里说不出来的怪异,无论什么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居然是这样得来的!
好在,左寒泽的回答并没有让钟晴失望,在听了简凌天的话后,左寒泽也不过沉思了一会儿而已,就回答了。
这一次,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似乎对于这样的说法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