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昶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房,selina垂下眼睛,那份离婚协议书还孤零零的放在茶几上。
她扯了扯嘴角,真的要走了吗?
不舍得是真的,可是却不会动摇她的决定。上半辈子她为一个男人而活,下半辈子她要为自己而活。
总还有机会重新开始的,这不是很好吗?
莫昶在书房里生闷气,直到晚饭的时间才下楼来,客厅里没有selina的身影。平时若是他生气了,她总会想办法弄些好喝的茶给他让他消气,可是她今天并没有这么做。
“太太呢?”莫昶走到餐厅,才见到一个佣人,便问道。
佣人闻言身体一僵,怯怯的抬起头来观察他的脸色,半晌,才诺诺的道:“太太她。。。。。。。。。已经拿着行李搬走了。”
莫昶愕住了,脸上有着震惊的神色。
她真的。。。。。。。。。。走了?
。。。。。。。。。。。。。。。。。。。。。。。。。。。。。。。。。。。。。。。。。。。。。。。。。。。。。。。。。。。。。。。。。。。。。。。。。。。。。。。。。。。。。。。。。。。。。。。。。。。。。
最后一部电影杀青后,向婉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她结婚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是某一次送夏恩恩上学的时候被媒体偷拍到她无名指上带着戒指的手。第二天周刊就以她偷偷隐婚的消息作为头版头条,紧跟着有一次媒体采访严漠臣的时候提到了这个新闻,严漠臣只是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也算是默认了这个消息。
送完夏恩恩上学,夏苡薇开车来到宁善的别墅。
这些日子也是他的休息阶段,别墅的保安认得向婉,一见她,就热情的打招呼,顺利放行。
正文 193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05)
在宁善的安排下,向婉很快在法国安定下来,夏恩恩也报名了英语互助夏令营,一切看似都走上了轨道。
向婉所参加的编剧培训在法国东部的一个小镇,那里最出名的有两样东西,美女和薰衣草。向婉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女学生之中的亚洲人,一开始她的语言功底不够,还需要翻译cassie的帮助。不过半个月之后,她已经可以用流利的英语和老师同学对话,也能简单的用英语抄些笔记,到了后来,独立听课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cassie也在向婉投身编剧课程的一个半月后离开法国。
这期间,严漠臣来过两次。
不管过去如何,严漠臣的确变化了许多,她知道他在答应她将夏恩恩带来法国后,被严母骂了许久,所以每次他过来和他们见面,她都会尽量给自己找些事做,让他和恩恩多相处些时间。
很快,向婉的课程就上了大半辶。
这天刚下课,教授没有如往常一样一到时间就离开。他合上了手上的教材,抬头对同学们说:“这些日子以来,我和其他老师也教了你们许多,过几天我们就要检验你的学习成果。每个人编一个小剧本给我,或爱情、或伦理、或科幻,凡是符合现在好莱坞潮流的故事都可以写出来,我们会商讨并且选出写的最好的两名,可以加入我的新电影《末日曙光》的剧本改编。”
霍尔教授国籍是法国,但是一直在好莱坞为各大电影书写剧本,其中五部提名过奥斯卡奖,两部活得过奖项,所以在这个圈子里,霍尔教授是绝对的权威。
宣布完考核的事情后,霍尔教授就离开了,向婉收拾东西的时候,坐在后面的bonnie这时候凑过来:“嗨,abigail,霍尔教授说的事情你明白了吗?澌”
向婉点点头:“不就是说小剧本写的好的人,可以参与到他的电影剧本改编。”
“yes!”bonnie是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小妞儿,她是娱乐圈世家,爸爸就是好莱坞著名的电影导演,她也在大学里学习的编剧变态,自从坐在向婉的后面,就和向婉成为了好朋友,有时候向婉听不懂霍尔教授的一些俚语,bonnie就会耐心的给她解释。
“听我爹地说,这次《末日曙光》可能会成为奥斯卡奖项的大热门呢,如果能参与到剧本的改写,一定会一战成名。”bonnie告诉向婉。
向婉点头,但是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一样。其实她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在这个班里,只有她是新人,从未接触过编剧这个行业的菜鸟,她只希望自己能够顺利的进入这行业,并没有什么野心想要入驻好莱坞什么的。
向婉抱着书本和bonnie一起走出教室,忽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陌生的号码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的一蹙,接起来:“你好。”
“你好。”对方愣了一下,回应的是英语:“你好,这里是市区公立医院,请问您是tong的朋友吗?”
向婉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我是,请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病人突然阵痛,可能马上就要推进产房,如果您是家属的话最好尽快过来签字。”护士说。
“好的,我马上过去。”向婉挂上电话后,转头看向bonnie:“我。。。。。。。。。”
“我知道啦,你有急事,快去快去,不要耽误了。”bonnie应该听到了向婉的通话,连忙截断她的话,向她挥挥手。
向婉上前抱了一下bonnie,然后赶忙跑向停车场去。
在这里生活了近半年,向婉对这里的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再加上她不止一次去过市区公立医院。
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她缩短为二十分钟,向婉已经顾不上是否超速,车子开得很快,焦急的驶向医院。
“你好,我是tong的家人,请问她现在在那个产房?”
前台护士听到后,连忙翻看了一下登记记录,说:“她现在在三楼,你跟我来。”
护士将向婉带到三楼的产房,在产房外她签了字,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候。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产房的门被打开,然后护士推着保温箱走了出来,向婉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直到看到保温箱里睡得很熟的小家伙儿,才缓缓露出笑容。
“你放心吧,母子平安。”护士用英语说道。
向婉很快抓到了一个关键的词语:“son?”
护士微笑着点点头。
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向婉在小孩子的脸上看到了唐姣姣的影子,当然,他并不是完全和唐姣姣相似,而是还像他的父亲。
病房内,夏苡薇一边守着昏睡的唐姣姣,一面复习今天在课堂上学习到的课程,时间一走,很快到了晚上。她过于专注,连晚饭都忘记要吃。
“苡薇?”忽然,病床那边传来微弱的声音。
向婉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连忙抬起头,对上唐姣姣带着几丝疲倦的眼睛:“你醒了?”
唐姣姣点点头,很快又问:“孩子。。。。。。。。。还好吗?”
向婉走到床边坐下,唐姣姣现在还不能动弹,她拿过一旁的水杯,插上吸管让后放到她的嘴边,笑着说:“放心吧,是个又白又胖的大小子,护士都说他有点超重了呢,可见你把他喂得有多健康。”
听到向婉这么说,唐姣姣才松口气,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和为母的骄傲感。
“那小家伙平时就喜欢踹我,力气大得很,我就知道把他生下来,一定要花费我不少力气。”
向婉低低笑了笑,现在她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唐姣姣这样小孩子心性的人现在也当上了母亲。
喂唐姣姣喝完水,然后又帮她擦了擦嘴,向婉问:“孩子很健康,再过两个小时就可以出保温箱了,护士说把孩子推到病房里,你有力气照顾吗?”
正文 194你是千堆雪,我是长街(06)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缓缓转过了身,向婉也在同一时间尽快收敛起脸上的惊讶之色。
唐姣姣这时也抱起摇篮里的君君,看了一眼男人,对向婉说:“我下去带君君晒晒太阳,顺便接恩恩回家,你就不用担心了。”
“恩。”向婉点点头。
唐姣姣离开后,向婉在心里叹息一声,随即抬起头来问男人:“我这里只有矿泉水,可以吗?”
男人轻点了下头:“水就可以了,谢谢。辶”
很快,一杯水杯送到男人跟前,向婉也坐在一旁的沙发,伸手示意男人也坐下来。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她,不过也不用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住处。毕竟她去这里学习的事情在国内的娱乐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总能打听到的。
谁都没有最先开口,莫清炀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才说:“其实我是来这边商讨一个项目,知道你也在法国,于是便向宁导问了你的地址。澌”
“你找我有事?”既然他先提起,向婉也顺势问出自己的疑惑。
莫清炀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路过所以顺便来看看你还好不好。我之前说过会关照你的话并不是假的。不过,刚刚听到你和唐小姐的尖叫声也能猜到,你一定过得还不错。”
向婉略一勾唇,算是挤出来一抹不太自然的笑意。
莫家的人,如果可以不见面,她希望永远不要再打交道,免得勾起她曾经的伤心事。
“对了,selina还好吗?”上一次和selina联系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她进来课业很忙,也没时间去关心其他。
莫清炀的表情似乎不太像提及这件事,总归是他父亲离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自然不想拿到人前去说。
向婉看到他的表情,沉了沉,想告诉他,如果不方便不说也没关系。不过在她说这些之前,莫清炀又开了口:“selina已经搬走了,英国那边的家,她所有的东西也让仲彦收拾出来邮寄过来了。听说她在市重心的一家写字楼租下了一楼的门面,开了一家画廊。我前段时间去看了她几次,貌似过的很好。不像。。。。。。。。。我爸。”
向婉闻言挑了一下纤眉,随即看到莫清炀苦笑,说:“我爸这一辈子都被女人伺候惯了,一开始是我妈,再后来是selina,我不否认自从selina来到我们家后,我父亲整个状态都变得比以前更好,因为selina不像我妈身体那么虚弱,她很健康,甚至乐于照顾我爸的生活起居。但是,她这一走。。。。。。。。。”
一切都乱了。向婉在心里将他的话接下来。
也许正因selina太细心,太顾及莫昶的喜怒哀乐,所以才会在一年又一年之后丧失了自己的人格和喜恶。男人都是懒惰的,女人一旦对他太好,太善解人意、太懂得体贴,往往会让他们形成一种高高在上的习惯,他们会将女人对他的好视为理所当然,然后再在失去后才来懂得珍惜和后悔。
“selina这次看来心意已决,只是不知道莫先生会不会和她离婚。”
莫清炀摇摇头,轻叹了一声:“我爸现在已经过的很不顺心了,他已经习惯selina照料他的一切,连我为他找来最勤快的管家他都不喜欢。你说得对,selina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爸离婚,只是我爸现在一直都没有松口。”
向婉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莫昶和selina的性格她都算了解一些,selina这次态度坚决,莫昶恐怕也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要失去她,但是多年来形成的骄傲和自尊是不会允许他向一个女人低头,即便她是他的妻子,至少,暂时还不会。
向婉自认为自己没什么资格对别人的感情品头论足,于是也不再说话。
莫清炀这时候看向她,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欲言又止的意味。向婉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他想说的话,就算她阻拦也没有用,所以便想着顺其自然。
不过很快,莫清炀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