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手说:「强哥,你带着我跑我俩都会没命的,别管我了,我只求你一件事,答应我好吗? 」刀疤强此时泪水横流,泣不成声,用力地点点头。 小赖皮满意地笑了下,接着说:「帮我照顾我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可是……可是我很不争气。 」突然,小赖皮双手用力,双膝跪在刀疤强面前,控制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失声说道:「强哥,我求你了,照顾好我爸妈,照顾我爸妈。 」刀疤强也低下身来,抱着小赖皮痛哭起来。 这时,打手们拎着砍刀跑到了上来,小赖皮用力推开刀疤强,嘴里大喊着:「强哥,快跑,记住你答应我的话,记住……记住呀。」刀疤强向小赖皮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向前刚跑了几十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刀疤强心里一颤,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脚下一软,坐在地上,他没有回头,事实上是他不敢回头,他不敢看到好兄弟惨死的样子。 一连串的情景在头脑里闪电般闪过,刀疤强一双泪眼看着前方的窄巷,无力地轻轻喘息,突然身后「咣当」一声传来,把他拉回到这个不愿接受的现实中来,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一切,拼命地向前跑去。 慌不择路,刀疤强现在满脑子都是小赖皮,跑错了路,当他发现时已经晚了,前边一截悬崖,下边是茫茫的大海,深蓝色的海面惊起几米高的大浪,大浪乘着风,彷佛张着血盆大口,无情地嚎叫着,死死地拍向岸边的礁石,撞击出千朵水花,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刀疤强看到此情景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慢慢地冰冷的表情逐渐融化,看着无情的海水,他渐渐露出笑容,笑得很难看,也可以说那不是笑容。 后边的叫骂声越来越近,刀疤强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忽然他收起脸上僵硬的笑容,猛地站了起来,用尽仅存的力气,把自己的身体射向大海…… (二) 地狱,一个十分可怕的地方,一个人死后最不想去的地方。传说地狱里没有阳光雨露,没用白云绿草,但凡一切美善皆不存在,有的只是痛苦和折磨的幽冥之地。 身体冰冷,四周漆黑一片,阴风阵阵,隐隐约约听见鬼哭神嚎,声音痛苦而凄惨,撕心裂肺,让人不禁竖起汗毛。刀疤强冥冥中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地狱,心里暗想,原来地狱就是这个样子呀。他心里很明白,以自己在阳世的所作所为,有资格来到这里,刀疤强并没有害怕,他做好了受尽痛苦和折磨的准备。 忽然,眼前一亮,一束强烈的烛光射进他的瞳孔,刺得他闭上双眼,片刻后,勉强睁开,一个美艳的年轻少妇映入他的眼帘,刀疤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马上闭上眼睛,心里不住地祈祷。
一声清脆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大雨,快进来,他醒了。」随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来到刀疤强面前,面带微笑,声音雄浑,亲切地对刀疤强说:「你醒啦!你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感觉怎么样?」那个年轻的少妇来到刀疤强面前,低头看了一下,转身对那个男的说:「别让他说太多话,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此时此刻,刀疤强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并没有死,而是被眼前的一男一女给救了。 刀疤强很是感激,起身想下地给眼前两位恩人磕头道谢,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浑身刺痛难忍,「啊」地一声躺在床上。 少妇一看,急忙伸出纤秀的双手按住刀疤强,小声说道:「你先别动,你的伤还没有好呢,最少得半个月,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男人对女人说:「若潇,你去给他弄点稀粥,吃完东西体力会好点。」女人点头出去。男人看了下刀疤强,点了下头,转身熄灭了蜡烛,随手关上了门。 刀疤强看着男人出去,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发现自己头上和身上多处缠着绷带,身体像散架似的,钻心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忽然他想起小赖皮的惨死,刀疤强双眼直挺挺地看着屋顶,泪水肆无忌惮地夺眶而出,心如刀绞,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刀疤强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刀疤强觉得身体好了许多,这时候男人和女人进来了,女人手里端着碗面条,顶上有两颗荷包蛋。 男人来到床前,说:「兄弟,好点了吧,来吃点东西。」女人急忙把面条端在刀疤强面前,说:「昨天晚上我煮好了粥,但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饿坏了吧,来趁热把面条吃了。 」刀疤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说:「谢谢二位救命之恩,谢谢了。」男人笑着拉了把椅子,坐在刀疤强身边,笑着说:「这不算什么,应该的,你别想太多了,吃吧。 」刀疤强接过面条狼吞虎咽般吃了起来。 女人看了一眼刀疤强的吃相,不禁暗自笑了起来,男人回头看下,瞪了女人一眼,转头对刀疤强说:「我还没介绍呢,我叫张志雨。」转身看了下女人说:「她是我妻子,叫李若潇。」张志雨顿了顿,满怀心事地接着说了起来:「不瞒兄弟说,我俩是私奔到这里来的,为了逃避双方家里的寻找,隐居在这大山里边,也是有很多无奈呀。 」张志雨说到这里,眼角不禁湿润了。 刀疤强细细地听着,心里十分复杂,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中油然生起种种哀思。 张志雨彷佛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刀疤强,问道:「兄弟怎么称呼,怎么会掉到海里? 」刀疤强一听,马上放下碗筷,想了一下,回答道:「谢谢张哥和嫂子的救命之恩,我叫刘辉,是个海员,由于船发生故障沉了,我才到了这里,多亏你们救了我,要不……」刀疤强多了个心眼儿,并没有说实话,虽然面前这对善良的夫妇救了他,但他还是提防,也可能他没有颜面说出自己的身世。 张志雨笑了下,说道:「噢,呵呵,看来是我们的缘份,你静下心来,在这里好好养伤,我们都是些粗茶淡饭,希望你不要嫌弃。 」边上的若潇笑着说:「来,我在给你盛一碗,多吃点。」刀疤强真是饿了,傻笑了下,把见底的大碗递给若潇,说道:「还说什么嫌弃呀,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二位救命之恩呢,要是没有你们,说不好我现在早死了。 」张志雨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然后看了下若潇,若潇没有说话,转身给刀疤强盛面条去了。 张志雨接着说道:「刘兄弟,你就在这里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你再回家吧。 」刀疤强笑了一下,说:「张哥,你们对我真好,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们的。 」张志雨看着刀疤强,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容。 (三) 清晨,深深吸上一口青山里新鲜空气,略微带着大海的味道,真的感觉精神抖擞,浑身是力量。放眼远眺,远处茂密的森林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一环一环的山峦,全都掩盖在雾色之下。随着太阳的升起,越来越淡的雾色游移着,流动着,慢慢地变淡,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层层的山峦、寂静的森林全部都显现了出来,层次清晰分明,深深浅浅的,一望无际的绿色。 不得不惊叹,这里真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完全没有尘世的喧闹和吵杂,一转眼,刀疤强在张志雨这里呆了二十几天了,由于刀疤强身体条件好,再加上年轻,身体的伤完全恢复了。
这里的生活很平淡,张志雨每天都出去捕鱼,刀疤强身体恢复后,有时候上山砍柴,有时候也跟着张志雨出海,刀疤强不想白吃白喝,毕竟自己还在壮年,同时也想自己为张氏夫妇的生活出点力气。 若潇以前是搞中医的,天气好的时候就上山去采中药,赶上集市就出去卖来换钱,他俩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但每天过得很充实。 但有一点,刀疤强很迷惑,他俩都三十出头了,为什么没有孩子呢,刀疤强几次都想问问,但每次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后来一想,可能是生活在这里照顾孩子多有不便吧。刀疤强也没多想。 一天晚上,张志雨看起来很高兴,和若潇做了一桌子菜,山里的野味和海里的鲜货,张志雨一边向桌上端菜一边和刀疤强说:「兄弟,这几天你也辛苦了,我和你嫂子好好慰劳你一下。 」刀疤强笑着说:「张哥,你和我还说这个呀,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总不能吃白食吧。 」张志雨笑着说道:「你就别和你张哥我客气啦,我们这里八百年不来人,你这一来,我们的生活改变了,你看现在多热闹,你就把这里当家,把我和若潇当成自己的亲哥和亲嫂子。 」刀疤强本打算今晚就和张氏夫妇告别,毕竟自己还有好多事情,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小赖皮的死,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想起来他心里就隐隐作痛,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白白死去,他才二十几岁呀,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样草草结束,而且结束得那么悲惨,他发誓一定要为小赖皮报仇,亲手杀了王黑子。 「呵呵,兄弟,想什么呢?」张志雨的碰了下刀疤强,说道。 「噢,没什么,嫂子呢,上来一起吃饭。」刀疤强含糊地回答。 若潇端着一大盘炒山蘑走进了屋子,说道:「来了,菜齐了,老张你去把酒拿出来,你俩喝点。 」「你看我这记性,把酒都忘了。」张志雨转身把酒拿出来,放到桌子上,一边开盖子一边说:「来兄弟,多喝点。」刀疤强急忙抢过酒瓶,先给张志雨倒了半碗,然后再给自己倒上,这时若潇也收拾完毕,在张志雨边上坐下。三个人推杯换盏,一边吃一边聊着,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 吃着吃着,张志雨忽然放下酒杯,满怀心事地长出了一口气,刀疤强一看急忙问道:「大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张志雨拿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地说:「兄弟,不瞒你说,我有件事情求你。」刀疤强一脸狐疑,张志雨看了一眼若潇,若潇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张志雨继续说道:「我和你嫂子一直就想要个孩子,但是……唉,几年前我发生了一场车祸,失去了性能力,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所以我想让你帮忙。 」刀疤强好像没听明白张志雨的话,问道:「张哥,你……你说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我怎么帮忙呀? 」张志雨起身跪在刀疤强的面前,刀疤强吓了一跳,马上站起来,对张志雨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喝多啦?」张志雨眼神坚定,说道:「兄弟,这么长时间我和你嫂子发现你是个好人,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你……你替我和你嫂子生个孩子吧,你要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说完,张志雨声泪泣下。 刀疤强也跪在张志雨面前,说:「大哥,你和嫂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待我像亲兄弟一样,我怎么能……」张志雨止住哭泣,对刀疤强说:「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救命之恩,那么这件事一定要帮我,就算你报答我们对你的恩情吧。 」刀疤强刚要反驳,张志雨一把抓住刀疤强说:「兄弟,你能眼看着哥哥断子绝孙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