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地面积两千多平方公里,人口一百二十二万。】是个全年都在举行庆典,全年都有游客来了又离开的旅游胜地。
一个人所占的面积能有多大?两只脚都算上的话,也不到半平米。
一百多万人口,那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只一个海滩容纳的游客,这半个月来就已经让他和敦也两个人应接不暇了。
地球那么大,他却偏偏和这个男人来到了同一个地方度夏。
冲绳那么多岛屿,他却偏偏在这个身无分文的时候,遇到这个兀自酣睡的男人。
那一刻雪名皇忽然有些迷惑,他向来是不相信缘分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的。但似乎,冥冥之中,总是有什么力量,把他带到这个男人面前。
“吧嗒!”一声轻响唤回雪名皇的思绪。
充气床上的男人被腰上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淡红的眸子带着几分刚刚醒来的迷茫与被人惊扰的不爽,针扎一般落在雪名皇只剩了一支空空甜筒的手上。
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打扰自己好眠的家伙,梅田北斗忽然皱起眉,揉了揉扎在脑后的头发后,胡乱扒拉掉腰上已经融化的冰激淋,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干涩的性感声音模糊地响起,“啊啊……难得出来度假,竟然也会看到那个臭小子的幻像,阴魂不散也不带这样的吧……”
雪名皇挑了挑眉,看着那个难得迷糊的男人,忽然俯□在男人赤|裸后腰上仍旧沾染着的抹茶味冰激淋上细细吮吸了一会儿。
然后,在男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起身的时候,猛然扑到男人身上,抱住男人□的肩背一顿猛蹭,“妈妈啊~可想死我了~!人家身无分文还迷路了,内牛满面求包养TAT!!”
作者有话要说:①在日本,有医生的家庭意味着大富之家,并且十分受人尊敬。
吸口水,我也想去扑倒美人啊啊啊啊啊!口胡!
40、花开四十二朵
茶屋町端着一杯直冒凉气的冷饮,顶着明晃晃的日头,往那个从国中时代开始就任性得可以的男人纳凉的小浴场走去。
他和梅田北斗从国中开始就是同学,升高中时又一起入读樱开学园,然后被宿舍长分到了同一个寝室,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睡了两年的时间——樱开的每个三年生都会拥有独立的寝室。
茶屋町是当年梅田北斗还没出柜时,极少数知道那家伙与众不同性向的人之一,或者也可以这么说,从梅田北斗对自己的性向有怀疑开始,直到现在与形形色色的男人纠缠不清,茶屋町都一直看得清楚明白。这家伙是这么多年来,梅田北斗身边难得没有更新换代掉的朋友之一。
当然,鬼岛绫市那家伙不算。
从高中时代起,他们这几个梅田的好朋友,就对鬼岛那个总是喜欢装模作样的家伙没什么好感= =凸!只是看梅田北斗这些年的样子,似乎一直都对那个男人抱有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好感。梅田北斗从来不是个有节操的男人,对于这点,茶屋町他们自然清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他们这圈子人都陆续成家立业的现在,偶尔看到仍旧是单身贵族的梅田北斗时,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免不了有着淡淡的担忧——谁知道,这个看似无情的男人,究竟是真的无情,还是用情太深,一直不肯走出来?
站在珊瑚礁的转角处,被海风吹乱了一头略长的碎发,茶屋町叹了口气,挪动脚步往梅田北斗那厮飘着纳凉的地方去了。
= =不过虽说梅天那家伙总是一副闷骚的样子,但说到吃喝玩乐的品味,还真是难有人出其右。也不知道这么偏的地方,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梅田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妈妈啊~可想死我了~!人家身无分文还迷路了,内牛满面求包养TAT!!”
远远地就听到这么一串激动得像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的激昂表白,茶屋町顿了顿脚步,想着这个地方原来并不是那么难找的啊……怎么还有母子也过来这里纳凉了?梅田那家伙脾气那么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趁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自己先跑回酒店去了。
结果放眼望去,还没看到梅田北斗的人影,就听“噗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响起,而梅田北斗原来纳凉的地方,除了那张仍旧在轻轻摇摆的透明充气床外,再无他物。
茶屋町一惊,立刻想到刚才掉下水的是不是睡着了的梅田北斗,也顾不得手里的冷饮,手蹬脚刨地就也跟着“噗通”一声扎到水里去了。
冲绳的海很蓝,蓝得如同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蓝水晶般赏心悦目。
茶屋町舒展着手脚,在有些刺目的海水中努力游动着,还没游到梅田北斗落水的地方,就看见水下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正如同两尾接吻鱼般耳鬓厮磨着。
被阳光熨帖得有些温热的海水之下,茶屋町莫名地就红了脸。
直到钻到水面之上,茶屋町才后知后觉地轻轻啐了一口——啊啊,他早该知道的!那个叫梅田北斗的混蛋,字典里如果有“节操”两个字的话,地球估计都会大同了!口胡!
而实际情况……是怎么样呢=w=?
梅田北斗是个宅,是个极度讨厌运动的死宅,所以他才会选择来樱开这个可以每天让他宅在保健室里混吃等死的学校做校医。他讨厌一切与运动有关的东西,不管是运动的过程,还是运动过后流下的散发着所谓“男人味儿”的汗水。
他是个天生懒散的人,这种情况,即使到了潜水圣地的冲绳,也没有丝毫改变。
所以在茶屋町他们那群人玩水玩得欢脱的时候,他这个从来就不合群的家伙,指挥茶屋町这小子帮他把充气床拖来这处一早就发现的天然小浴场后,便开始安然享受冲绳清凉的海风和偶尔会照射进来的融融的日光。
本来一切都很美好很美好,但当一个叫做雪名皇的小兔崽子再度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面前时,这次本该无比美好的假期,似乎开始变得充满意外起来。
梅田北斗的眼睛很敏感,或者说其实他本身就是个体质敏感的男人,在因为受惊而落入水中的那一刻,梅田北斗下意识地紧紧闭起眼睛——毕竟眼球被海水冲刷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但眼睛还是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了海水,微微的刺痛让他本来平和的心底,生气一丝气闷的躁动。
这个臭小子,果然每次见到他都没有好事。
腰上忽然环上一只结实的手臂,梅田北斗闭着眼睛,暂时看不到那小子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忘记腰上直到现在还有些麻痹的冰凉感觉。吃个冰激淋都能吃到他身上,这小子其实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
伸出手指在雪名皇滑溜溜的手臂上拧了一下,耳边顿时响起一阵愉悦的吐泡泡的声音,不用看梅田北斗都知道,现在那小子的脸上,一定挂着那种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紧抿的嘴唇上被人轻轻啄了一下,梅田北斗伸腿一脚踹过去,却被那小子像八爪鱼一样见缝插针地纠缠在一起,两人的距离顿时前所未有的贴近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在失去视觉听觉而触觉又变得冰凉滑腻的同时,却从心底泛出一种兴奋到战栗的刺激感。
梅田北斗喜欢能够让他的心脏激烈跳动起来的一切事情,运动除外。比如一场出乎意料的艳遇,再比如被一个有着完美身材的美人颇有情趣地袭击,但前提是,这位美人不是他的学生,更不是个尚未成年的小毛头。
“噗啊……!”直到肺中的最后一丝氧气都要被压榨干净,那个与其说是在调戏更不如说是在逗弄他的男孩,才拦着他的腰,冲出水面。
梅田北斗靠在正揽着自己的腰防止他滑倒的男孩的怀里,狠狠抹了一把不断从头发上滴落的细小水流,刚想对那小子发难,就在侧目的光景里,看到那小子被海水洗刷得湿淋淋的,几乎泛着细碎光晕的挺拔身躯。
阳光停留在珊瑚礁的阴影外如同碎金般在海面闪耀,侧首对他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的少年,明明如同水鬼般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栗色长发,却让梅田北斗心底那一丁点被打扰的怒气,瞬间蒸发了个干净。
直到雪名皇再度凑过来在他唇角轻轻啄了几下,梅田北斗才像拍苍蝇一样拍翻那个胆敢趁他失神的时候大吃他豆腐的臭小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抖了抖眉毛,梅田北斗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被他踩在海水里,死命扒着他腰不放手的家伙。
雪名皇蹭了蹭刚刚到手的鲜嫩可口的水豆腐,满足地叹了口气,“当然是和北斗一样,来这里玩的喽~不过,”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雪名皇两眼水汪汪地盯着梅田北斗,“人家被敦也赶出来了,北斗亲爱的,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啊……不然我会死掉的会死掉的绝对会死掉的啊啊……”
“噗通!”——此乃一脚被踹进水里吐泡泡玩去了的雪名皇童鞋。
没好气地看了眼傻愣愣站在两人不远处的茶屋町,梅田北斗撩了点水冲了冲刚才被那小子箍得都开始泛红的后腰,对着两手空空的茶屋町翻了个白眼,“我的冷饮呢?”
“啊……诶诶——?”刚反应过来的茶屋町看了看左手,才发现刚才自己似乎为了去救梅田,干脆把那杯子都扔掉了囧TL……五星级酒店的杯子啊喂……TAT我可以不赔钱么内牛满面……
雪名皇拖着湿漉漉的脚步,拎着湿透的花衬衣跟在梅田北斗后面COS拖油瓶。
前面的男人没回头,明显还在气头上,倒是跟他并排走在一起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对他格外友好的样子。
不过既然是和北斗一起来度假的朋友,想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很熟了才对吧…_;…?
“啊咧,原来你也是樱开的学生啊?我和梅田一样,也是樱开的毕业生呢。”自我介绍了一番后,名为茶屋町的男人笑得一脸爽朗。
“茶屋町先生和北斗很熟?”微微牵动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雪名皇温和地问道。
明明是连头发都纠结得像是一团海草的狼狈模样,却仍旧让身旁的男人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来的男人尴尬地笑笑,如果不是确切地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直男,恐怕他也得在快到而立之年的时候怀疑自己的真实性向了。不过这么一个即使不动声色也能让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的大男孩,也难怪一向自诩为从不对学生下手的梅田也有些把持不住吧……
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不紧不慢走在前面,却一直没有驱逐男孩离开的梅田北斗,茶屋町露出个颇为玩味的笑容。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开始对雪名皇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起来。
^…^其实他多少有点期待啦……如果梅田那个臭屁男人,对这个叫做雪名皇的小鬼真的不太一样的话,这两个人之间究竟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好吧好吧,他承认,其实他挺期待梅田被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子推倒的样子……灭哈哈哈哈……
一路跟着梅田北斗来到距离公共沙滩不远的五星级大酒店,雪名皇连瞄都没瞄一眼酒店内奢华的装饰,直接跟着一路沉默的梅田北斗来到他的房间。
梅田北斗的房间很大,是那种典型的海景双人大床观景房,一看就价值不菲。
梅田北斗去冲澡了,雪名皇就站在高高的阳台上,看着头顶延绵不断的蓝色与脚下那块看不到尽头的水蓝色水晶,交相辉映于天际的美丽景色。
“好了,去洗澡吧。”穿着纯白的浴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