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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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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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颜馨仪的尖叫响彻云霄。
  下一刻,白郡尧眼前一花,头皮一痛,原来是颜馨仪冲过来拉住他的头发,整个人扑压到他身上打他。
  “你这个浑球,竟然勾引我老公,你不得好死,为什么你不去死,为什么你不去死——”
  白郡尧措手不及,颜馨仪就坐在他身上,让他只能抬起手来护白己。
  “馨仪,馨仪,你住手……”
  “世上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你要勾引别人的老公,你太过份了,你去死,去死啊……”颜馨仪的尖叫惹来民众的围观。
  杨文恭见状想拉颜馨仪,但颜馨仪不知那儿来的气力,挣开了杨文恭,捶打着白郡尧,白郡尧不敢还手,只能护着自己,将伤害减到最低。
  突地,打在他身上的乱拳消逸,取而代之的是压上来的重量。
  “馨仪?”杨文恭的呼唤传来。
  白郡尧放下手,只见颜馨仪倒在自己身上,而他腹部感到一片湿润,扶抱着颜馨仪勉力坐起的他,发现那片湿润是血。
  “叫救护车!馨仪流血了!快!”白郡尧大吼。
  杨文恭呆立在一旁,根本起不了作用,幸好围观民众中有人打电话叫119,未久,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
  白郡尧怀抱颜馨仪,突然觉得,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活在世上比较好?
  医院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颜馨仪被送进手术室,医生要杨文恭决定要留孩子或母亲。
  杨文恭迟疑良久,才签下母亲。
  颜、杨两家的父母全都来了,想问清来龙去脉,杨文恭用馨仪的情况要紧暂时搪塞过去。
  幸运的是,手术成功,母女都保住了,但医生警告不可让孕妇太过激动,再来一次,很可能母女皆不保。
  手术后的颜馨仪被送进观察室,待情况稳定才会送回普通病房。
  杨文恭与颜、杨两家人都跟着颜馨仪到了观察室那儿去,只有白郡尧一人呆坐在手术外的长廊,像个无主的孤魂般发着愣。
  蒋伟睿与赵振豪都来了,也跟着到观察室那边去。
  “尧仔。”柴平抱着“健太郎”赶来。“其它人呢?”
  “健太郎”一看见白郡尧,便自柴平身上跳下,扑向白郡尧,对白郡尧又是舔又是摇尾巴的。
  白郡尧没有回答柴平,甚至没有看向柴平,只傻呆呆的抱着“健太郎”,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里,不语。
  白郡尧的手机铃响,但他没有去接,柴平见状,拿走他塞在后裤袋的手机,替他接了。
  “尧。”律砚勋略带轻快的声音响起,不等柴平响应,径道:“我跟你说,因为导演临时有事,我有三天的休假,所以我搭台湾时间十二点的飞机回台湾,你睡一觉……”
  “我不是尧仔。”柴乎赶忙打断律砚勋的话,表明身份。
  “柴平?”律砚勋听出柴平的声音,疑惑的问:“尧呢?他怎么了?”
  “馨仪出事了,好象是在尧仔家楼下不知道怎么了,被送到医院来。”
  “她情况如何?尧没事吧?”律砚勋比较关心白郡尧的状况。
  “不太像没事的样子,他好象受到不小的打击。”柴平回头看白郡尧,白郡尧仍是抱着“健太郎”,上衣染血,料想该是颜馨仪的血。
  “请你把电话拿给他,让他听好吗?”律砚勋语气凝重的说。
  “当然好,拜托你把他带回正常。”柴平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白郡尧,他将电话凑近白郡尧的耳边,道:“尧仔,是阿勋,他想跟你讲话。”
  听见律砚勋的名,白郡尧动了下,“健太郎”在他怀里乱乱滚动,无声的叫着。
  “尧?亲爱的?”律砚勋的呼唤透过话筒递入白郡尧耳里,白郡尧呆茫的眼神这才开始凝聚焦距,他自柴平手中接过电话,听着律砚勋的声音,没有响应。
  “尧,你等我,我马上回去,在这之前,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白郡尧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算是响应。
  “我爱你,不论发生什么事,这一点都不会改变。”律砚勋坚定的信誓拉了白郡尧一把。
  他眨眨发热的眼,自哽噎的喉间挤出个字:“好。”
  奸,我等你回来,你快回来……
  白郡尧捉着电话,深吸口气,“路上小心。”
  “你等我。”接着律砚勋要求将电话转给柴平。
  白郡尧把手机递向柴平,柴平接过,“阿勋。”
  “我很担心尧,请你好好看着他,好吗?”
  “这是当然的,我会一直跟着他,连撇条、上大号都跟着。”柴平拍胸脯应允。
  “谢谢。”
  柴平将手机还给白郡尧,律砚勋不知又跟白郡尧说了什么,他苍白无血色的脸才稍稍恢复红润。
  第十四章
  寄件者:LU
  收件者:YAO
  主旨:Anger  come  over  me(我失去理智了)
  内容:
  亲爱的尧:
  对不起,千千万万个对不起,但是我道歉是因为我让你难过,而不是后悔我做过的事。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那一刻,我还是会做同样的事。
  如果可以,我宁可坐牢也要手刃那个白痴、笨蛋、浑球,最好丢到外层空间去不要再回来的垃圾。
  我不想在我们的情书里写出那个人的名字,那会让我觉得恶心。
  即使我知道尧你还是想跟他当朋友,但是我忍受不了。
  因为他,让我重视的人受伤害、被污蔑,让我不能忍受的是——他伤害了你。
  我更不能原谅自己——在你受伤时不在你身边。
  你可知我看见那些伤时,心有多痛?我恨不得代你受伤,恨不得把你锁起来,这样你就不会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再次受伤。
  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想让你恨我,而我也不愿你因为被我囚禁而日渐死去。
  说了那么多,我的心还是充满对你的歉疚,我好难过你受伤时我不在身边当你的肉盾,如果我在,你就不会被打了,我会捉住馨仪的手,把她推给那个浑球,让他们大球小球跌成一团算了。
  然后我会捉住你的手,奔向我们的家,把他们两个丢在楼下……
  可是,为什么事情总在我不在时发生呢?
  那个浑球为什么要扰乱你?为什么要回过头来要你?
  我好害怕,害怕你会答应浑球交往,那样我根本没有胜算,不过,我会等,等你回头,只要你一回头,就会发现还有我在等着你。
  所以,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你只要选择你最想要的就好了。
  你一定会觉得我为什么这么放得开?
  其实我一点也放不开,我也是不容易爱上人的,但是只要一爱上,除非对方做了挑战我底限的事,否则我不会将爱那人的心掩埋。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的底限在何处,而且之前我也没有爱上人过……我指的爱上是真正地、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
  谈恋爱当然有过,还有几个炮友也常往来的,但是爱上人,这是我的头一次,我想也会是最后一次了吧!
  被我这样的人缠上,我想你一定会觉得很恐怖。(小小声的PS:反正我只要稍有什么动作,你就满脸惧色,尤其是那个浑球跟馨仪的婚礼当天,你目光一接触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脸色发青。)
  但是……但是,我还是要缠着你,因为我不缠你,你也不会来缠我,只要我缠着你,就能见到你。
  那么……即使你真的离开我去跟浑球在一起,我也还是能见到你,至少,能亲眼见到你过得开心与幸福,我也会跟着开心与幸福的。
  我不会强迫你选择,就算你把我当成备胎,我还是很开心,因为我还有一丝的希望,不是吗?
  LU
  等律砚勋赶到医院,已是隔天晚上,颜馨仪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送到普通病房,但她仍未清醒。
  律砚勋并没有先去看颜馨仪,反而直奔病房附近的花园,在那儿寻到白郡尧与柴平的踪迹。
  白郡尧没有换衣服,上衣有血,已然干涸,脸色苍白,眼镜摘下,随意挂在胸前衣领上,有黑眼圈,他接过柴平递过去的烟,叼在嘴里,微仰头让柴平点烟,表情让烟雾掩去,看不真切。
  律砚勋心一痛,就这么愣愣的在走廊看着外头的白郡尧,看着他对柴平关怀的询问微笑摇头,神情却掩不住疲累与黯然,还有更多的自责。
  是什么将尧弄成这样的?明明……明明前两天在伦敦他还好好的啊,为什么一回来台湾就水土不服?
  律砚勋叹口气,手掌贴上玻璃,凝视白郡尧,最后是戴上眼镜的白郡尧发现他的存在,瞧见白郡尧眼中的释怀一闪而逝,律砚勋才微露笑容,打开走廊与花园相隔的玻璃门,大步走向白郡尧,越过柴平,拥抱白郡尧。
  果然,光是看着白郡尧,无法真正理解他内心的焦虑,律砚勋一抱住白郡尧,得到他迟疑的响应,便知白郡尧心头缭绕着一些令他困扰的事情。
  一想到原本“整丛好好”的白郡尧一回到台湾就变样,律砚勋不禁万分后悔自己没有坚持要白郡尧留下。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开口要求,白郡尧反而更不会留。
  “我回来了。”律砚勋抚着白郡尧的背,在他耳边轻道。
  怀中的白郡尧没有响应,只是将他抱得更紧,律砚勋微微一笑,扬眼给愣在一旁的柴平一个眼色,柴平一手捉着“健太郎”,举高一手做投降状,压制住看见主人极想扑过去的“健太郎”,转身离去,留给他们两人一个空间——虽然是公众空间。
  律砚勋只专注在白郡尧身上,手插入白郡尧的发间,另一手推开他一点,低头看他,“你没睡好?”
  “我根本没睡。”白郡尧呆呆地看了律砚勋好久,忍不住又抱住律砚勋,把脸埋进他肩膀,闷道。
  “发生什么事了?”律砚勋想听白郡尧亲口说。
  白郡尧身躯一僵,摇摇头,“你见过馨仪了吗?”
  他还没去看她,深怕刺激她,所以一直待在外头,让柴平、蒋伟睿、赵振豪三人轮流跑,告知情况,但没有一人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
  文恭没讲,白郡尧更是守口如瓶。
  “没,我想先确定你没事。”律砚勋眉微皱,淡茶色的眼眸倒映着白郡尧的面容,心满意足地微笑。
  “馨仪是你朋友,你该……”白郡尧皱眉,轻咳两声,“你该先去看她才对。”
  “馨仪不差我这个朋友,但你却差我这个爱人。”律砚勋注意到白郡尧眼眶泛红,不知是一夜未眠或是心情太差所致,他不想问,不想勾起任何能让白郡尧心情浮动的话题。
  “她差点死掉……”白郡尧深吸口气,挤出个笑容,“你是该去看看她。”
  说着说着,白郡尧又想抽烟了,他推开律砚勋,手微颤地点烟,律砚勋伸手拿掉他点燃还没吸的烟,兜进嘴里狠狠抽口,才还给白郡尧,白郡尧莫名奇妙的瞥他一眼,也没多言,沉默的抽着烟。
  “愿意跟我谈吗?”自己点根烟来抽的律砚勋突然问。
  白郡尧呼出烟的同时也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
  “随便说,我自行组合。”
  “你?”白郡尧啼笑皆非的扯动嘴角,“讲话会倒乱的你能自行组合才怪。”
  “我只是讲话拙了点,不代表我脑袋有问题。”律砚勋笑了,凝视白郡尧有些微放松的侧脸。
  白郡尧侧转过身,面对律砚勋,渐渐放松,笑容扭曲,低头掩面,重叹口气:“我……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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